幽兰醉月录 - 第9章 跪伏

苏月痕被翻过去的时候,脑子里还散着方才那一阵的余韵,手臂软得撑不住,只得把脸埋进交叠的腕间。

榻上的褥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脸贴上去,能嗅到方才压出的汗气与甜味。她的脊背从后颈一直塌到腰根,弯成一道薄薄的弧,两瓣臀往后送着,中间那道肉沟还半开着,方才沁出的浊白混着清亮的水沿着沟壑往下淌,淌到膝弯处,被褥子吸去一片。

萧钰跪在她身后,两手按上去。

他的掌心先落在腰窝两侧,指头顺着那对浅浅的凹陷往下滑。那片皮肉滑得很,才一触便觉出底下还在微微地颤,像绷得久了的弦,一碰便幽幽地响。他停在那儿,缓缓地揉,把那份紧绷一点点揉开,揉到她的腰无意识地往下沉了沉,才把掌心挪到臀上。

两团软肉在他掌下变了形,压下去,从指缝里挤出来,指头一松,又慢慢鼓回去,只是鼓得没有原先那样快,像被焐软了的。他的拇指按着两瓣往外分,那道沟便张得开了些,露出里头被方才蹂躏得泛红的所在。

那处还湿着,敞着,合不太拢。缝口的软肉被磨得厚了些,泛出深一些的色,微微往外翻着,中间那道口子含着未干的浊液,一收一放地动。

他扶着那物抵上去。

顶端一贴,那层软肉便自行让开来,箍在龟棱四周,把他含住一小截。他不急着进,只贴着蹭。蹭得那处又吐出水来,顺着柱身往下淌,淌到根部,把底下寸许都润得滑腻。苏月痕的腰随着这一点蹭动往后来,来了几回,才闷在被褥里挤出一句:“进来。”

声音被褥子吃了一层,闷闷的,却清楚。

萧钰这才使力。

这个姿势进得深。顶端破开那圈,只往里一送,她便往前一窜,撑着榻的手臂弯下去,整个人几乎趴伏在褥上,只剩后腰还被他按着,往前不了,只能含着那截进来的东西,进退都被牵着。

“太深……”她抬起头,喉咙里浮出半声。

他没应,继续往里送,送得极慢,像要在里头把路走清楚。内壁从四周贴上来,一层层裹着柱身吞,吞到后来,那处最里头的软肉被顶住,她整个人便往下一沉,肩膀贴到褥子上,只有腰还悬着。

停了一停,他才抽出去半截,又推回来。

这一推,她叫出来了。不是方才那种在嗓子眼里打转的软音,是真真切切从喉咙里撞出来的一声,短,急,尾音还没来得及拖,便被这一下撞得散在褥面上。

“钰儿……”

他抽送起来,起初还留着力,一趟一趟地走,走得不快。可这姿势,哪怕慢,每回退出去再推回来,顶端都会在那处最里蹭上一遍。苏月痕被他这般走着,撑在褥上的手指渐渐收拢,把身下的被面抓成一把。

“那儿……别老是那儿……”她的声音已经乱了,一句话断成几截。

他便偏拣那处顶。一下,两下,三下。顶得她往前一窜再一窜,膝盖在褥上磨出窸窣的响,那头原先还散着的发,这会儿全披到一边肩上,露出一段烧得发烫的后颈。

“说,怎么个深法。”他贴下去,胸膛靠上她的背。

她不肯说,把脸埋回腕间。他也不催,只把抽送放得更慢,每回退到只剩顶端,停上一息,再缓缓推进,推到那处,再停。这么一停一进,停得久了,她便受不住,腰肢自己往后送,去寻那点被顶满的感觉。

“说。”他又问,声音就在她耳后。

“……到顶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发虚,“里头……都让你顶着了……”

“顶着什么了?”

“别问了……”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里带了点水汽,“你……你自己晓得的……”

他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后颈。随即那笑便收了,抽送陡地快了,也重了。

苏月痕再顾不上脸面,一声接一声地叫,叫得没了调,有的从喉咙里滚出来,有的从鼻腔里漏出来,有的被撞得连半个字都成不了。她一只手从褥子上摸索过来,反手抓住他的大腿,抓得不算轻,指甲都陷进去。

“慢些……啊……慢些……”话是这么说,那反手抓着的手却把他在自己身上按,仿佛那样能让他留得久些。

他不听,反倒又加重了半分。榻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响,响得不匀,同她的叫声缠在一处。屋子里一时只剩下这些声音,把窗纸上那点透进来的夜色衬得愈发安静。

叫了一阵,她的声音忽然起了变化,从原先的碎,渐渐拉长了,一声接一声地拖着尾,拖着拖着,尾音便软下去,落下去,像弦一点点松了。

他觉出那内壁在收,收得比方才紧,一下一下地箍。便伸手到前面去,指腹在她小腹下头那处揉,一边顶,一边揉。

苏月痕整个人便在那阵揉弄里崩开了,背脊一弓,头往后仰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几乎不像她的声音,拔到极高处又断掉,断了便没了后续,只剩急促的抽气。

内壁把含着的柱身绞得死紧,一阵紧似一阵地收。他咬住牙,仍抵着那处不肯退,等她这一阵过去了,才又轻轻顶了两三下。

她趴在褥上,动不了了,只有背脊还在微微起伏。他这才慢慢退出来。

那处一时合不拢,含着的东西被带出来,沿着缝口往下坠,坠成长长的一缕,落在她膝间的褥上。他伸手拿过榻边的软帕,替她把腿根、缝口那一片慢慢揩净,揩到后头,擦得轻了些——那处被磨得发烫,帕子一贴上去,她腿便跳一下。

“疼?”他问。

“不疼。”她闭着眼应,“就是……发麻。”

他把帕子丢了,俯下去,从后头将她抱住,下巴搁在她肩窝,两人一同伏在褥上。她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中间贴得严丝合缝,汗把两片皮肉黏在一处。过了好一阵,她才缓过神来,偏过头来,那只手抬起来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尽会折腾人。”

“娘亲不喜欢?”

她不答,把脸转回去。只是那只拍他的手没缩回去,反倒覆在他手背上,扣着。屋里静了片刻,窗纸外头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什么时辰了?”她问。

“大约三更了。”

“明儿……”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声音放低些,“后日柳家那园子,孙妈陪我去,你可去书铺里先探探路,别空着手去,让人瞧着不像样。”

“我给带两方好墨。”

“嗯。”她应了,眼皮已经沉了,“睡吧。”

萧钰却睁着眼,在暗里盘算。

方才那股子热还没散尽,脑子反倒格外明白。柳家那园子他得去,杀鹅的既是后日夜里动手,那后日白天他定得在宅子里或近处待着,不能让人趁他不在翻了后墙。这两处事情都赶在一处了,得有个法子兼顾。

思来想去,心里头有了个主意,便不再多想,闭了眼,只把怀里的人又往紧里搂了搂。

第二日一早,苏月痕先醒了,睁眼瞧见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倒也没挣出来,只抬手推了推他搁在她腰上的胳膊。萧钰动了动,眼睛没睁开,反倒收得更紧。她便拿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日头都照到窗棂上了。”

“嗯。”

“起来,孙妈要进来扫屋了。”

他这才松了手。两人前后起了身,苏月痕往妆台前一坐,对着铜镜梳头,萧钰立在她身后,从她手里把梳子接了过去。她也不争,由着他一下一下慢慢理顺那一头青丝。梳到一半,他忽然道:“娘亲,那只箱子,今儿我想再挪个地方。”

“又挪?”

“卧房这地方,会翻的人头一个就奔这儿来。”他手上不停,“我想着挪去灶间后头那个柴房,柴房里头也有一块活动的底板,我小时候就知道,藏东西最不显眼。”

苏月痕在镜中看他,半晌没有作声,末了才道:“你倒是对这宅子的里里外外都熟。”

“住了这些年,能不熟?”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探在手里的一缕发绕了绕,点了头。

午后,萧钰叫上孙妈一起,把柴房大半的柴挪开,掀了底板,把樟木箱子放了进去,重新盖好,又把柴搬回去堆上。做完这些,他出了一身汗,苏月痕端了碗凉茶过来给他,一见他脸上那道灰,笑了出来,抬手替他把那点灰抹去了。

“这事儿办完,我倒想起一桩。”她说着,在柴房门边的凳上坐下来,看着他把凉茶一口气喝干,“柳家那园子办诗社是正格,可也未必只是诗社。听孙妈说,柳夫人有心替她家姑娘相看人家,这城里有些门第的,那日都要来。”

萧钰把空碗放下来:“她家姑娘就是那位柳含烟?”

“你倒记得清。”苏月痕斜了他一眼。

“上回诗社对过一副联。”他坦然道。

苏月痕便不接这句,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把衣领理了理,理得慢慢地。

“后日你穿了那身新裁的青衫去,”她说,“去了就好好坐着,别露了怯,也别叫人家姑娘白白站着。”

说得寻常,可说到“别露了怯”四个字,手上理领子的力道,却比方才重了些。

萧钰低着头看她替他理领子,也不说破,只道:“晓得了。”

苏月痕拍了拍他肩上那道灰:“去洗洗,一身柴火味儿。”

他应了,转出去往院中水缸那边走。走到廊下,回头望了一眼,苏月痕还站在柴房门口没动,日头照着她半边身子,另半边藏在檐影里,望着院中一处,不知在想什么。

他把这眼神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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