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楚天向耳中时,他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听闻连恭云被裴觉雨拒之门外,他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原本压在心底的那点烦闷竟散了些许。
“回陛下,慈宁宫的人是这么回的。”
楚天向沉默片刻,将朱笔搁下。
“摆驾。”
到了慈宁宫,宫人正准备进去通传,却被楚天向抬手拦住。
他径直走进内殿,一眼便看见裴觉雨斜倚在贵妃榻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手边放着半盏未动的茶。
她似乎已经睡着了,眉眼舒展,神情间带着几分倦意。
楚天向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他在榻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她脸上。
白日里的裴觉雨总是衣饰齐整,言谈举止无不透着太后的威严,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稍稍显出几分倦怠。
要是现在他们在这里坦诚相见会怎样,他一见到裴觉雨脑子里不由地想这些东西,还时不时的想要来见她。
“陛下?”
守在一旁的宫女察觉到他的目光,正要开口提醒,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楚天向收回视线,低声问:“太后今日怎么了?”
“嗯,你先退下吧。”他正思索着,贵妃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裴觉雨睁开眼,视线落在他身上,起初还有些惺忪,待看清来人,眼底的倦意便散了几分。
“陛下怎么来了?”
“儿臣听说母后今日不舒服,特意过来看看。”
裴觉雨撑着扶手坐起身,淡淡道:“不过是有些乏了,算不得什么。
楚天向没有接话,反倒伸手拿起她手边的茶盏,发现茶水早已凉了,便递给宫女让人换一盏热的。
“连恭云今日来过?”
裴觉雨抬眸看他。
“陛下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是恰好听见宫人提了一句。”楚天向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如常,“儿臣还以为母后对他颇为赏识,今日他既然来了,母后怎么反倒不见了?”
裴觉雨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过是不想见一个外人,楚天向却特意跑来询问,倒像是比连恭云本人还要在意。
“哀家想见便见,不想见便不见,难道还要向陛下解释缘由?”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楚天向被她问得一顿,随即笑了笑:“儿臣只是担心母后身体。
裴觉雨端起新换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
“陛下近来似乎很闲。”
“朝中事务再多,也总有处理完的时候。”
“是吗?”她抬眼看他,“那陛下不妨多将心思放在政务上。哀家这里不缺人陪。”
“嗯。”
那两片唇瓣颜色偏深,形状很好看,一张一合之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意。
但此刻它们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却让他脑子里反复闪回那个黑暗里的画面。
楚天向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忽然很想再亲一次,想在她真正清醒、真正知道身下那个人是自己的时候,再一次把那两片唇堵住。
想听她用那张一向高高在上的嘴,在被自己顶到最深处时,发出完全失控的声音。
可她现在坐在那里,语气平静,眼神疏离,仿佛昨夜那一场把她操到昏厥的性事,不过是她随手打发的一次消遣。
而她甚至不知道,做那件事的人,是他。
楚天向心中难掩心酸,裴觉雨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到他道:“陛下,你这么看着哀家做甚。”
“哀家脸上有花吗?”
楚天向被她这么一问,几乎是瞬间把视线移开。他喉咙发紧,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裴觉雨闻言,眼神微微一动,鬼使神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