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神掌心 - 第16章 师尊?

“当——”

“当——”

“当——”

习武台依山而建,台面宽阔如广场,四角各立白玉石柱,柱上刻满历代剑修的名讳与铭文。

悬空铜钟悬在台前,钟声响起时——三记,一句一顿,庄严得像宣读某种律令。

钟声荡开,撞在白玉石柱的柱身上,激起细碎的灵光,沿柱子盘旋而上,又散去。

那光不刺眼,却让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是太虚剑宗的规矩,不可违逆。

天机阁前的千丈演武坪上,晨雾未尽。几百柄带鞘长剑分列两侧,整整齐齐斜插在地,剑鞘泛着森寒逼人的冷光。

按例,这个时辰各峰弟子该各自入定温养剑意。可今日演武坪上,细碎的私语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胡蜂炸了窝,嗡嗡地聚成一团,压都压不住。

人群目光明里暗里,全越过攒动的人头,钉在云海尽头那座孤峰上。

清微峰。

常年被万丈罡风和冰雪锁死,连金丹期修士御剑多看两眼都会被剑意割得神识剧痛的太虚剑宗禁地。

“连骨相都还没测,凭什么她就做了亲传?”

演武台西侧,几个穿天玑峰紫纹锦袍的亲传弟子围在一处。

为首的青年剑眉倒竖,声音越说越炸,一只手死死攥着腰间沉水剑的剑柄,指节泛白却偏不肯松开,说到激愤处,“铮”地一声将剑身拽出半鞘,寒光一闪,跃跃欲试,只差一个由头就要彻底拔剑出鞘。

“我等自幼在主峰外门滚了七八年,历经三关九试才换来一身真传法衣!那个姓田的丫头算个什么东西?听说先前在山脚不过是个连通灵测骨都排不上号的野路子,凭什么老祖抬抬手,就把人领去峰顶了?!”

“徐师兄,小声些……那可是老祖亲自提的人。”

旁边一人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那动作轻得像做贼,生怕惊动了谁。

他嘴里说着酸话,嗓子却越压越低,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目光偷偷向云端飘了一瞬——那眼神里有羡慕,有神往,更多是胆怯,像只是看一眼都怕被人记上一笔,便急急收了回来。

“老祖几百年没收过徒弟了啊……哪怕去峰顶当个洒扫的,呼吸两口那里的灵气,也抵得上外头苦修半年了。”

“去清微峰当洒扫?”

人群外围,一道干哑尖酸的冷笑突兀地扎了进来。

说话的是个穿灰白道袍的年轻修士,身形清瘦,眉宇间横着两道郁结的竖纹。

衣袍洗得发白,边角却仍熨帖平整,看得出当年用的料子极好。

他怀里抱着一柄旧剑,剑鞘上的云纹磨得几乎看不清了,偏偏被他抱得极稳。

身侧的女子隔他半步站着,像是刻意不愿并肩。

她五官底子极好,眼尾却已落了细纹,皮肤失去光泽,透着一股境界停滞后被岁月追上的倦怠。

她别开脸不看他,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袖口,视线往云端飘了一瞬,又烫着似的收回来,眉心里拧着一股说不清的焦躁。

演武坪上原本喧闹的弟子们见到这两人,声音骤然小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与鄙夷。

这是全太虚剑宗最出名的一对笑话——霍青与陆瑶。

三百年前,这两人也曾是演武坪上被万人艳羡的绝世天才,被清微峰那位老祖破例点名带上了峰。

那是何等的风光,整个宗门都以为他们要借此登天。

然而不过短短三年,他们从云端跌回泥里,成了内门中不上不下的普通弟子。

人还是那两个人,剑还是那两柄剑,修为未曾被废去半分,却再也没有抬头的余地。

如今两人境界提升迟缓,虽已结为道侣,一对拆不开又过不好的冤家。

“徐师弟,你真当那是去享福的?”霍青嗤了一声,那张清瘦的面孔上浮起一丝讥诮,说不清是冷笑还是自嘲。

“老祖指缝里漏点渣滓,确实能让一头猪结丹。可你那身骨头,够不够老祖碾两下的?”

陆瑶斜眼瞥他,嗤笑一声:“废物东西,你倒教训起人来了。当年谁像条狗一样抱着老祖的腿求饶,把我推出去顶罪的?我半身经脉废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如今混了三百年,还是一副下作样,你拿什么脸在这充前辈?”

“你半身经脉废了?你是不是忘了那是谁跪在老祖殿门口磕头磕出来的,求老祖留你一条命?是,你经脉废了——可不是我废的,是你自己拿命去贪那个‘亲传’的名分,结果连人也搭进去了。”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陆瑶回应,也没有再涨半分声量。

整个人像是把一件揣了三百年的事终于吐了出来,肩头那点始终绷着的锐气忽然散了,连手都垂了下来。

他看向云海深处,眼珠一动不动,很久才轻轻补了一句:“你废了半身经脉,我也没剩什么。谁也不欠谁了。”

“你……!”

周围的年轻天骄们面面相觑,往后退开几步。

那两人争执时溅出的只言片语,落进耳朵里,像砂砾掉进滚水里,咕嘟一声就没了声响。

整座演武坪安静了片刻,直到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下意识抬眼望了望清微峰的方向——那座孤峰上究竟有什么,谁也说不清。

只是从这一天起,许多人在心底悄悄把禁地的分量,又往上抬了抬。

“行了,吵来吵去有什么结果。”霍青一把推开陆瑶,像是把刚才那场争执连同她一道推了出去。

他整了整袖口,转向周围那几个年轻天骄,目光不落向任何人,只虚虚望着清微峰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桩不相干的事,“老祖这次新收的徒弟,没验根骨。要是资质很差,在大比上表现不佳,老祖未必不会也把她扫地出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忽然牵出一个刻意的笑,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要是老祖心情好,把比自己徒弟优秀的人又收回去培养呢……”

这钩子抛得不轻不重,却精准落在每一个人心尖上。霍青没有再等谁回应,像是那句话已经够了,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转身踱开。

高空之上,万里无声。

太虚剑宗演武坪的喧嚣,在罡风之外便成了散落的尾音,连峰顶一缕薄雾都吹不散。

清微峰一片死寂。

空气凝滞,声音断绝。

阳光斜斜地铺在青石上,却仿佛透不进这片空间的深处。

那是被大乘期修士的存在生生压垮的静——万物噤声,流光不渡,整整一刻钟。

直到那只骨节苍白的手,缓缓从温热泥泞中脱了出来。指缝间粘连的粘稠水丝一根根断开,露出底下白皙得近乎剔透的皮肤。

“咔嚓。”

一声细微到近乎幻觉的脆响在虚空中迸开。

那方圆数丈内凝滞如琥珀的空间突然碎裂。

原来被封在其中的光线、尘埃、声音,像骤然被解放一般同时涌出——那一瞬间仿佛时空错乱,被冻住的万物在同一刻活了过来。

下一瞬,所有声音挤在同一刻涌进耳中。

罡风呜呜地啸过崖角,云海像喘着粗气一般沉缓地翻涌,松涛层层叠叠挤成一片不知何时的连绵噪声——甚至还有一声极远的鸟鸣,像是从几百里外硬生生塞进来的。

这些声音像潮水,又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挤在耳廓里,争抢着要被她听见。

她只觉世界在一瞬之间变得很吵、很重、很拥挤——吵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咳!咳咳……”

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在哭。

被困住的时候,声音无处可去,便全部涌向了自己的骨头。

那些哭声顺着脊背、胸骨钻进耳朵时,是闷的,隔着皮肉,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现在封锁破了,声音从她嘴里涌出来——却已经拼不成一声完整的哭腔。

她只是咳了两声,带着哭腔的喘息,像孩子在噩梦里醒来后,还没来得及放声大哭,就先被噎住了。

风一下子全扑过来了。

方才热腾腾发黏的皮肉被山风这么一吹,凉得像猛然被贴了块冰在身上。

田柳整个人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抱团起来取暖,反倒把大腿内侧那片湿滑泛红的皮肉彻底晾在了大太阳底下。

她甚至分不清是疼是快感了——下头那个被蛮横破开,这会儿完全可以用一滩烂泥的形容的地方,还在因为不知是贪得无厌还是高潮的余韵,不知廉耻的张合收紧着。

酥麻刺激仍旧一股一股的传递到脑神经上,已经彻底苏醒的清明感,叫她及时保持着冷静的仪态,不要变成放浪形骸的禽兽。

殊不知,她这种衣衫不整,藏不住的脸上带着潮红跟开发的脸,怎么装正经都无法避免的勾引着雄性的视觉。

眼前像蒙了层水光,什么都隔着一层,模糊地发亮。

她借着这点光挤眼睛,一动眼珠就酸疼的扯着视神经,艰难看进去了身侧那个还没动弹的身影。

表情很明显的还带着没散尽的叫高潮扯开的精疲力尽的涣散虚弱,跟那会儿就存着的莫名委屈。

就像是被激素控制了脾气的月事中的女人那样,她在巨大的疲惫下,身体无法支撑能让她快乐的能量了,委屈到无法自拔,理智的思维全都拧了一根筋的认着眼前事的控诉。

什么陌生男人的侵害,什么这样真猥琐,什么道德观念束缚都比不上这会儿的——

剪我衣服,不让我睡觉,乱摸我,好痛啊。

她这声带着泣音的试探,叫得销魂,还跟小鹿一样懵懂,还没哭够的样子一下子垂眼哭泣一下坚持着抬起来看他。

“……师尊?”

凌霄朔正看着自己那根手指。

听见声音,他眼皮都没怎么抬,鼻腔里只极轻快地漏了一声:

“嗯。”

那调子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半点平日里居高临下的威严都没有,倒像是吃饱喝足后随口应了一声唤。

他没急着起,就这么顺势把那根还挂着稀滑水迹的长指抬了起来,停在她嘴边。

田柳整个人吓得往相反方向缩头,后脑勺立刻磕在凸起的硬块上没有了余地。

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没给她躲的空隙,极自然地顺着她半张的唇缝就捅了进去。

指腹带着薄而硬的剑茧,在温热舌面上碾压两次强迫她品尝着,甚至嫌不够似的,拨弄着她的舌尖转了半圈。

一股子泛着青草气、又甜得发腻的味道瞬间在舌根泛开。

又稀又滑,混着她自己还没干透的眼泪,全被那根手指堵在喉咙口,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凌霄朔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这水跟先前闻着的是不是一个味儿。他眼底甚至带着点得逞似的散漫,收回手时,指尖在日光下泛着晶亮的光泽。

他低头看着那点水渍突然像洁癖犯了似的,面容有轻微烦躁。

一小簇雪白透亮的真火从他指尖冒了出来,甚至没带起半点热气,就把那点湿迹烧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那点甜香都涤得没留半分痕迹。

凌霄朔这才翻身坐了起来。

他没捏什么法诀,更没腾云驾雾,就这么拍了拍衣摆上的石屑,像个刚在树荫底下打了个极舒坦的盹、眼下无事可干的闲人,背着手往正殿走去。

田柳下半身一片狼藉地敞着,嘴里还残留着那股恶心又甜腻的怪味,两腿酸软得合不拢,只能愣愣地看着那个慢吞吞走远的白衣背影两眼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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