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仪被憋胀的膀胱惊醒,漆黑中睁开眼睛,依然纹丝不动。
她从来不喜与人同睡,原因是儿时流浪,唯背靠墙壁才觉安心。
例外只有师娘,在沉冥府尚未重新名扬天下的日子里,师娘的怀抱那样叫人安心。
倘若她在天上看见自己如今德行,该有多么失望啊。
纪清仪又闭上了眼,试图再次入睡。
可她瞒不过已经接近满溢的膀胱,许久许久还是难得安宁,忍不住微微搓动双腿。
穴中仍然粘腻,肿胀的阴唇夹着冰冷残精。搂着他的男人被这点动静所扰,沉稳的气息忽然波动,夹在她纪清仪股间的阳具又有了动静。
他们睡了许久,纪清仪已经感受过许多次那阳具勃起又软塌,屏住呼吸等待这折磨慢慢过去。
但这次周段并不如她所愿,深深吸了口气,显然已彻底醒了过来。
沈延秋早已不见踪影,大床上唯他两人安睡,彼此肌肤被蒸干的汗水相黏。
周段一只手捏着纪清仪鼓胀胸乳,阳具塞进臀瓣之间。
尽管不久前才竭尽欢爱,醒来时,周段仍然被欲念一把攫住。
即使纪清仪在眼中早已可恶至极,周段对她躯体的反应仍然诚实。
拥着怀中熟美身段,他先挪动一边有些麻木的手臂,紧接着就将纪清仪翻过来,吮吸那对规模惊人的胸乳。
她的乳晕不大,只是乳头旁一小圈浅色的边,被窗外疏朗月光照着,看起来诱人可口。
过于丰盈的胸乳始终是纪清仪的烦恼,自她还是少女时就带来诸多不便。
纪清仪曾问师娘有什么办法把它缩小些,可师娘笑了好半天,最后只是摆摆手。
如今她终于知道那笑里的含义,可吮吸自己乳头的人不是爱人也不是儿女,只能激起无穷的厌恶。
那厌恶不只是对周段,还有对纪清仪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一被亲吻就全身寒颤?
为什么一被男人狠狠抱住便觉焦躁?
她清心禁欲直到现在没两年就三十岁,本以为少时偶尔的悸动已经离自己远去,却被周段一棒子插醒。
丧失处女的阵痛没能持续多久,便被成熟躯体的无尽欲望代替。
她被轻薄、被亵玩,周段那根火热的阳具每每插进她的嘴里穴里,便引起全身上下自发的欢迎。
有时纪清仪隐匿身形走在街上,竟会对周段孤独消瘦的背影陷入无法言说的呆滞,初尝人事的穴中涌现粘腻,羞得她几乎想一刀全剜下来。
周段可不管这些。
他不愿亲吻纪清仪的唇和脸,而是吸吮乳头、脖颈,在她胸前耳畔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同时抚摸她饱满耻丘,再度用龟头摩擦阴唇之间。
那里还粘着凝结的白,他用手指揩去,抹在纪清仪高耸的臀上,紧接着便将阳具对准穴口,推开内里层层嫩肉。
快感从下身涌现,周段没有急着抽送而是先一插到底,好好享受一番身下纪清仪曲折紧致的阴道。
她的身段那么长,曲线那么好,面容恬淡清丽,哪怕已许多次辱弄耍玩过,心里仍然有隐隐的不安。
他只是从纪清仪的肉体中获取快乐,征服和奴役则让他生出反感。
真天生不是做大事的料......不过若要说放了纪清仪,周段也是万万不愿的。
他没忍耐太久,很快便将纪清仪一条圆润的大腿搂在怀中,挺动腰肢来来去去。
下面两瓣阴唇还红肿着,周段下意识放松了节奏,忽然又觉得自己可笑。
对一个亲手侮辱的仇人,在床笫之上故作怜惜,实在显得虚伪。
他不再考虑纪清仪下体出血的风险,反正她武艺精熟体质想必不差,索性放开了狠狠抽插起来。
然而纪清仪的反应格外的大,没狠狠捣弄两下,便发出似悲似喜的低鸣,被他压在身下的肢体开始抽搐,阴道夹吸得厉害。
周段倒是爽得打了个哆嗦,还没来得及探究纪清仪是怎么了,便听到窗户那边传来沈延秋都声音:“她在憋尿。”
“喔。”周段愣了一下,随后便有些想笑。
沈延秋浑身衣衫整齐,翻过窗子,在纪清仪腹上按了一按:“你再玩弄两下,她恐怕就要憋不住了。”
“憋不住又不说,害什么羞?”周段仍然没从她体内抽出,反而抓住胸乳狠狠顶了两下。
见沈延秋回来,纪清仪咬紧牙关再也不言语,下身交媾的快感与膀胱近乎撕裂的疼痛交相冲击,她脑中混沌一片,手指把身下床单攥成了一团。
“放你一马,脏了床单还要麻烦别人洗。”周段抽出水淋淋的阳具,在她臀上拍了拍。
终于得脱,纪清仪不顾身上一片狼藉便要起身,可周段双手一捞,把她抱了起来,径直走向布帘遮掩的便桶。
纪清仪试图挣扎,转头看到沈延秋的眼神,又只好作罢。
周段一左一右勾着她的腘窝,把双腿向两边一分,她下身便门户大开,展示着湿淋淋的耻丘。
用手指勾开布帘,周段往下微蹲,将纪清仪凑近便桶:“尿啊。”
她已经闭上了眼,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向脸颊和脖颈流动,霎时间已经通红滚烫。
身后的男人还在变本加厉:“很久没被把过尿了吧?叫声爹听听。”
纪清仪没有回话,也没有尿出来。
周段撇撇嘴,腾出一只手来回揉搓她的阴蒂。
这引起她更加急促的呼吸,没能撑过手指几次揉弄,一股透明的水流便从下体喷溅而出,冲刷桶壁的声音格外响亮。
周段耐心的把着她,欣赏成熟女性暴露隐私时的羞耻模样,阳根在纪清仪背后突突跳动。
他可不会帮纪清仪收拾,见那泡尿完了便撒开手。
纪清仪倒在地上,伸手去抓便桶旁放着的一叠巾帕。
却被周段一棍拍在脸上。
胀大的龟头摩擦鼻梁和脸颊,纪清仪滞在原地,任由周段挤开她的嘴唇,一直捅刺到喉咙深处。
长久欢爱加上刚才的交媾,周段用手把着她的下巴,没抽插几下便压着舌面射精,仍然量大而浓,抽出来时依稀可见纪清仪被填满的口腔。
她仍紧紧闭着眼,却可见泪珠连线般滑落,脸颊和脖子仍然一片潮红。
周段松开她的脸颊,心里作弄年长女性的淫秽快感忽然跌到谷底。
这纪清仪被奸、被打、被辱骂,一直颇像个认了命的俘虏,现在被看着撒了泡尿,反而再次真正的崩溃了。
周段心里涌上烦闷,于是转过身去不看她。结果沈延秋正立在身后,目光幽幽。他想起自己也曾看过她便溺的模样,不禁一阵阵的心虚。
沈延秋适时移开了目光:“现在是半夜了。你要接着睡觉吗?”
在周段回答之前,敲门声忽然想起,紧接着是邂棋略显急促的声音:”周公子,戚大人有消息。”
事端还没有结束啊。周段撇了撇嘴,一边应声一边套上衣衫,快走两步推门去迎。
室内只剩下沈延秋和纪清仪。
铁仙仍然沉默,纪清仪把自己收拾干净,回到先前常待的角落蜷缩着。
她还在为了自清晨至半夜的荒唐而羞耻,却听见沈延秋不紧不慢的话音:“他现在还会心软,还会你觉得有趣,以后则两说。”
“趁他还有些少年心性,好好享受吧。”
纪清仪浑身一颤,没有回答。
她老老实实收紧身子,尽量不让什么可能引起兴奋的特征暴露在外,什么都不想去听,什么都不想去做。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一次开了。
什么人大踏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砰”一声丢下件东西:
“起来随我干活了。”
纪清仪睁开眼,那原来是一双旧鞋子。
食夷在麈香坊做事已有四年,夜间押货不是一次两次,却从未如此畅快过。
相较于各个地窖里沉闷的空气,赫州城外夜风飒飒,吹得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从前食夷有房有产,主子玉麋看中他一身好功夫,雇他做护卫长,多少次鹿尾鲜进城出城,都由他从中操办。
商路上许多关节都差不多摸了个清楚,近两年越来越得心应手,直到......
直到那个飞水进城,凭着种族迅速和各个商户打好了关系。
玉麋经营的麈香坊原本低调,也不得不参与进千机坊明里暗里的谋划。
食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管运货,可偏偏就是货出了问题。
本已到了赫州脚下,食夷松了半口气,结果马上遭到袭击。
他的实力不下寻常掌灯,还和更老练的捕快交过手,却在那晚被人一拳轰折整条手臂。
不过事后从玉麋口中得知袭击者中有那位大名鼎鼎的铁仙,这代价一下又显得可以接受了。
食夷早知道那批货有问题,运送的已不再是香料而是危险至极的火药。
尽管小心躲藏掩饰风声,事后州城内的追捕还是几近疯狂。
麈香坊的生意停了一个半月,他本人则在千机坊地下像老鼠一样屈居许久。
现在好了,城中的局势大约已经覆水难收,生性谨慎的玉麋选择及时退出。
清安塔的禁制再度落下之前,麈香坊已经上下打点完毕,预备撤出赫州,沿泚水前往东边的嵇泽。
全速赶路之下,再过半个时辰便能远离赫州周边,介时城里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了。食夷攥紧了缰绳,心里不禁庆幸——总算挺过这一遭。
趁着城防混乱离开,他们已经全速奔袭许久,除过随行的几匹赫骏,马匹已经惫损不堪。
食夷沿车队走了两个来回,便率众停下修整。
但吸收了上次的经验,他没把安危放在手持号角的哨卫身上,仍然不断骑马逡巡。
精神始终绷成一条劲弦,食夷转了几圈,有些顶不住疲累。他抬手擦擦眼睛,肩上却忽然被谁拍了一下。
“怎么了?”食夷下意识问道,随后便浑身巨颤。
他并未停下马匹,始终保持着低速往前走,身前身后没有蹄声没有脚步,是谁伸手拍了这么一下?
原来是他。食夷瞪大眼睛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仿佛有人悬浮在身侧冷冷目视,眼中全是杀机。
食夷立刻去抽自己的刀,可实际上他的手已经不见了。
玉麋是嵇泽出身,只见过一条鱼龙。
他没有参与过战事,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才开始做鹿尾鲜生意,花费多年在赫州立稳脚跟发了家,在千机坊财力能数前三。
他本不相信妖人里给种族排的高低,可直到认识飞水,才知自己不过井底之蛙。
他的谈吐、谋略、机敏全在自己之上,甚至连做生意都更有头脑。
原本有两条商路一直有些滞涩,飞水只是和他谈了半刻就想出了解决的法子。
这样一个人死在尽欢巷流民的剑下,实在教人可惜。
但随后发生的事一件更比一件出乎意料,玉麋置身其中,终于开始感到危机。
从前在嵇泽,尚未能化出人形的时候,他便能根据风中微弱的气息判断捕食者都埋伏方向,经营商户多年,也是凭借这份机警逢凶化吉。
可现在,千机坊的妖人竟敢凭借清安塔禁制损毁的时机对两大衙门出手,即使玉麋自己也曾一时狂热,可回到家中,他没花多久就打定了逃遁的主意。
所谓妖人的大业......就交给相信澄金的人来做吧。
玉麋暗暗叹了口气,从马背上翻下来,缰绳递给侍从。
为了安全,他也亲自骑马,没有待在马车里,现在停下休整,是该看看夫人了。
夫人正在尿尿。
玉麋刚进入马车便僵住了,车厢里不知何时坐着另一个男人,手中是食夷血迹斑斑的头颅——他保了许久的护卫长最后仍然丧命。
妻子良家出身哪里见过此等场面,恨不得冲破马车逃出去,此时瑟缩在马车一角,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声音,华贵的裙裾上显示出大片的湿痕。
“相公......”她的声音那样教人哀怜,可是玉麋已然心如死灰,因为面前男人未穿紫衣,而只有领口袖边透着隐约紫纹,那表示他在正宁衙中的等级已经到达了领事。
他面容冷峻,相貌年轻,看来正是衙门里新来那个不管不顾的陌生人。
年轻的领事实际上已经无奈到想笑。玉麋的妻子很漂亮,但此时此刻,如果不是得扮着这副凶相,周段只想求求她别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