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天师 - 第4章 睚眦必报

付生这辈子,还从未坐过火车,更别提买火车票了——他连到了售票窗口该怎么开口、车票长什么样,都一无所知。

从小到大,他唯一一次踏出伏龙山的范围,还是五年前。

那时他十四岁,跟着师傅、陪着几位师兄弟一同去阳城参加通灵宗门的小型论道会。

那次出行,没有坐火车,师傅不知从哪里包下一辆老旧大巴车,行驶起来哐当作响,连窗户都漏风。

不过是四个小时的路程,那是付生第一次坐交通工具。

车一启动,剧烈的颠簸和刺鼻的汽油味便直冲鼻腔,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强撑着紧抿着唇,可终究没能忍住,一路上吐了好几次,到最后,连前一天吃的清粥小菜都吐得干干净净,浑身脱力,脸色惨白如纸,狼狈到了极点。

那时的他,虽年幼,却早已凭着过人的道法和狠戾的性子,在同辈弟子中树立了十足的威严,平日里师兄弟们见了他,无不恭敬顺从,没人敢有半分怠慢。

可那天的大巴上竟有一个不长眼的师兄,见他吐得狼狈,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付生的自尊上。

付生当时没作声,只是抬眼冷冷瞥了那师兄一眼,那师兄被他看得心头一慌,连忙收了笑,可一切都晚了。

等到一行人返回伏龙山,没过多久,那师兄便“意外”摔伤了腿,卧床整整一个月,连下床走动都做不到。

这事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还一直让他对封闭的交通工具怀有畏惧。但付生明白,连坐车都不能克服,更别想闯出什么名堂。

一进大厅,密密麻麻的窗口、来来往往的人流、电子屏上滚动的车次,看得他一阵发懵。

他不知道该排哪个队,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连“买票”两个字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他一身旧衣服,头发凌乱,站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又带着山里人特有的局促和傲气。

就在他杵在原地、手足无措时,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小弟弟,你是要买火车票吗?是第一次坐火车吗?”

付生闻声转头,站在他身侧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眉眼温和,眼角虽有几道细碎的笑纹,却衬得那双眼愈发稳重睿智。

穿着一件干净利落的素色外套,却由于那领口收得极窄,愈发衬得胸前那对轮廓硕大而沉甸甸,随着她的呼吸和说话的动作,那对丰润的肉团在布料下微微颤动,透着股熟透了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成熟女性的肉味。

女人弯腰询问时,顺着她由于动作而微微紧绷的衣料,扫向了她那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着的肥臀,那种浑圆且充满张力的线条,让他瞬间想起了师母在木桶里那对如白瓷般的臀瓣。

付生撇过眼神,戒备心重,也不想因为自己这么大的人没坐过火车、更不会买票而被对方嘲笑。

他本不想理这个女人,可自己确实一窍不通,沉默片刻,硬邦邦吐出两个字:“去江市。”

女人一听就明白了,笑着没多问他来历家事,只拉着他往空一点的窗口走:“来,我帮你弄,你跟着我就行。”她熟练地排队、问价、付钱,给付生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站票。

票递到他手里时,女人还细心地叮嘱:“车是下午那班,你看好时间,别错过了。检票跟着大部队走,上车别乱跑,也别搭理乱搭话的陌生人,车上乱,注意自己东西。”她说得细致,却不过分打探,分寸感刚刚好。

付生捏着那张薄薄的车票,心里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异样。两人就此暂时分开,各自在候车厅等候。

一路折腾,等到下午才挤上绿皮火车。

车厢人挤人,闷热嘈杂,空气浑浊。

付生一夜没睡,身心俱疲,懒得去挤座位,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两张雪白狐皮——白钰两个姐姐的皮毛,质地油润,品相极好,触手温热。

他把狐皮在车厢角落地面一铺,蜷身躺下就睡。

连日疲惫压身,没多久就睡沉了。

两张上品狐皮雪白亮眼,铺在地上格外扎眼,一眼就看得出值钱。

一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正好路过,一眼就盯上了狐皮。

他上下打量付生一眼:穿得普通,看着像乡下穷小子,年纪不大,看着瘦弱好欺负。

地痞当即起了贪念,几步上前,一脚就踹在付生腿上。

“喂!起来起来!谁让你躺这的?”

付生被踹醒,猛地睁眼,眼底戾气瞬间翻涌。

他道法高深,可自幼体弱,肉身底子极差,打架肉搏就是菜鸡一个,真动手根本打不过常年混社会的地痞。

付生压着火气,冷声道:“我躺我的,关你屁事。”

地痞一听当场炸了,耍横耍惯了,上前一把就扯狐皮:“你的?这地方是你家的?这皮子也是老子的!你一个乡下小子偷我东西是吧?”

付生瞬间起身按住狐皮,脸色铁青:“你放屁!这是我的!”

“你的?你叫它它答应吗?”地痞仗着人高马大,伸手就推搡付生,手掌狠狠顶在付生胸口,把瘦弱的他推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撞到车厢铁皮上。

周围乘客全都看热闹,没人敢管。

地痞越发嚣张,指着付生鼻子骂:“小崽子还敢犟嘴?我看你就是小偷!今天不把皮子给我,我直接叫乘警把你抓起来!”

付生拳头攥得咯咯响,心里杀意都冒出来了。

他真想直接捏诀唤纸人,当场给这混混五马分尸。

可他又想起,下山前师傅再三警告自己不可在用道法伤害普通人,一旦暴露,师傅会不会真的过来清理门户?

他有道不能用,有气不能发,只能硬生生受着憋屈。眼看地痞就要上手抢狐皮,不依不饶,拉扯越来越凶,付生的手已经悄然伸进行囊。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有力的女声挤了过来:“大哥,差不多就行了,别欺负小孩。”来人居然是之前帮付生买票的女人。

地痞转头瞪眼:“关你屁事?少多管闲事!”

女人不吵不闹,不急不躁,反而笑着开口,字字句句都戳要害:“大哥,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但我全程都看见了,这小伙子一直在这睡觉,你过来就找茬抢东西。这车都是赶路的人,大家都看着呢。”她抬眼扫了一圈周围乘客,声音不大,全车都听得见:“你要是真想闹,也行。咱们不用吵,直接找乘警过来调监控。车厢里监控全覆盖,谁先动手、谁抢谁东西,一清二楚。你要是不怕闹到派出所咱们现在就去。”

女人一句话直接掐住地痞死穴。地痞混社会耍横,最怕被条子缠上。他就是想欺负弱小占便宜,根本不敢真闹到乘警面前。

女人继续补了一句,语气平和却步步紧逼:“大家出门都不容易,犯不着为两张皮子惹一身麻烦。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一般见识,算了多好?真闹大了,不值当。”

软硬兼施,讲道理摆后果,给台阶又压气焰。

地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周围人都盯着自己,再闹下去自己反而落个欺负小孩、当众耍无赖的名声,还可能被乘警带走问话。

他心里清楚,再闹讨不到半点便宜,只能狠狠瞪了付生一眼,撂下一句场面话:“算你走运!”说完悻悻转身走人,再也不敢纠缠。

一场冲突,被女人几句话稳稳化解。

危机过后,女人转头看向脸色发白、满眼疲惫的付生,心软道:“我看你一夜没睡,累得够呛。我那边有座位,我已经歇过了,不困,你去我座位上睡一会儿吧,别在角落待着了,免得再被人欺负。”

付生看着眼前这个真心帮自己、不求任何回报的女人,倒是有些惊讶。

他不懂得怎么道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只默默点了点头,跟着女人走到她的座位旁,侧身坐下。

连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他靠着座椅靠背,眼皮一沉,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连女人什么时候起身离开,都未曾察觉。

绿皮列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不知不觉便到了下半夜。

车厢里的照明灯早已熄灭,只剩下过道里几盏昏暗的夜灯,映着满车厢熟睡乘客的脸庞,只有火车行驶的轰鸣和偶尔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付生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睡意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的布袋——布袋里,白钰早已清醒,方才地痞挑衅、女人解围的全过程,她都透过布袋的缝隙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言语,没有指令,可白钰瞬间读懂了付生的意思。

一道纤细的白影悄然从布袋口溜出,身形小巧玲珑,正是白钰的狐妖本体,一身雪白的狐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动作敏捷得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在车厢缝隙中穿梭。

熟睡的乘客们毫无察觉。

白钰鼻尖微动,牢牢记住了那地痞身上浓重的烟味和汗臭味,顺着气味一路追踪,很快便在一节车厢的厕所门口停了下来——气味格外浓烈,显然那地痞并没有睡觉,而是躲在了厕所里。

厕所门紧紧锁着,白钰身形娇小,即便化作狐形,也无法从门缝钻进去,只能伏在厕所对面的阴影里,一双琥珀色的狐眼死死盯着那扇门,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那是姐姐们唯一留在这世上的东西,是她们美丽的皮毛,是她们在这个世界仅存的痕迹,这个卑劣的地痞,竟然敢觊觎,让白钰压抑已久的仇恨彻底爆发,浑身的狐毛都微微竖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耐心地等待着最佳时机。

狭小的厕所内,弥漫着一股常年积攒的尿骚味和男人汗臭交织的怪味。

里面的正是几个小时前和付生发生冲突的地痞,此时的他正靠在狭窄局促的门板上,身体随着火车的颠簸微微晃动。

那张油腻的脸上写满了亢奋。

“嘿嘿,这日本小娘们长的可真带劲……”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呼吸声愈发粗重,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右手死死攥住那根丑陋、短小且发黑的鸡巴,由于用力过猛,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随着手机里女优高亢的呻吟声,他的动作变得疯狂而机械,五指剧烈摩擦着那层粗糙的皮肉,带起一阵湿腻的声响。

“唔……快了……要出来了……”

他大口喘着气,由于窒息般的快感,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残影般的手来回撸动,直到最后关头,他猛地仰起脖子,脊椎紧紧抵在冰冷的铁门上,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痉挛起来。

伴随着几声粗重的闷哼,一股腥臊的精液断断续续地喷射在厕所那污秽不堪的地面上,有些甚至溅到了他自己的裤腿和门板。

地痞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脸上露出一种宣泄过后的虚脱感,烂泥一样靠在那儿,手里依旧握着那逐渐软掉的丑东西。

他并没有急着清理,而是盯着地面那滩污物,突然猥琐的笑了起来。

他用手指沾了沾自己刚刚射出来的精液后又反复涂抹在冲厕所的按钮上,幻想着会不会是哪个美女抚摸到自己的精液。

几分钟后,他一边提着松垮的裤腰带,一边满脸淫笑地把手机揣进兜里,“咔嗒”一声,厕所门开了。

他刚迈出一只脚,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一道积蓄已久的白影便咆哮着撞进了他的怀里!

“嘶——!”

白钰化作的白狐并未变大,却力量惊人。它像一枚钢钻,直接将地痞撞回了狭小的厕所,后脑勺重重磕在洗手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地痞刚想张嘴惨叫,白钰那带着倒钩的利爪已经瞬间撕裂了他的喉管!

“噗嗤!”

鲜血如高压水枪般喷溅在狭窄的瓷砖墙壁上,地痞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血泡声。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只雪白的畜生!

她想起了姐姐被剥皮时的痛苦,自己的无能为力,白钰疯狂了。她只能将自己无处发泄的仇恨全部宣泄给这个对自己姐姐皮毛起歹念的男人。

她张开布满细密尖牙的狐口,精准地咬住男人的下腹部,用力一扯——

“啊——!!!”地痞张大嘴巴,干哑的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血沫不断溢出。

地痞的双眼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剧痛让他短暂地恢复了知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白影将他胯下的那团血肉生生撕碎、吞噬。

但这只是开始。白钰那纤细却锋利的爪子顺着他的胸腔向上抓挠,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她生生撑开了地痞的肋骨。

在那微弱的灯光下,白钰钻进了男人的腹腔,疯狂地撕咬着那还在跳动的五脏六腑。

她每一口下去,都带起大片的血沫和脏器碎片。

地痞还没死透,他能感觉到那些温热的内脏正在离开自己的身体,那种被活生生掏空的绝望让他彻底崩溃。

白钰的白毛早已被染成了粘稠的黑红色。

她咬碎了男人的心脏,扯断了大肠,最后甚至伸出舌头,舔舐着男人眼眶里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眼球。

男人在那绝望的抽搐中渐渐冰冷。

此时的厕所,已经成了一个鲜血横流的屠宰场。

白钰站在那一堆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碎肉之上,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低吼,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压抑许久的仇恨得到一次释放。

片刻后,一抹白影悄无声息地从门缝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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