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芙,睡了吗?妈妈跟你说件事。”
“公司那边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你爸爸必须赶回去处理。我们今晚没住酒店,已经出发回A市了。”
“对不起啊宝贝,让你再坚持几天。等爸爸妈妈忙完这一阵,马上就来接你,好不好?”
“乖,妈妈回去给你买上次你看中的那个限量款包包,还有新出的那套首饰……”
后面还跟着几个拥抱和亲吻的表情包。
栾芙缩在被窝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边缘,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又面无表情的脸。
被子的一角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抓得变了形,布料快被她抠出洞来。
公司有事,又是公司有事。
好像永远都是公司有事。
她木然地划开手机,想随便刷刷视频转移注意力。
可大数据推送的,不是光鲜亮丽的都市生活vlog,就是各种秀恩爱的情侣日常。
越看心里越堵,越看越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没人要的可怜虫。
烦死了。
她把手机重重往床上一扔,抱着枕头,光着脚,走出了房门。
走廊漆黑,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栾芙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下意识地,又朝着季靳白房间的方向挪过去。
还没走到门口,隔着那扇薄薄的木门,一种奇怪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
不是远处老碾房那种带着肮脏意味的动静。这声音……很近,很压抑。
是喘息声。粗重,急促,极力克制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闷哼。没有女人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的。
栾芙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睡意瞬间跑得一干二净。
她听到了……季靳白在……
没等她脑子转过弯,屋里传来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随即,一切动静都消失了。
几秒后,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一股淡淡的檀腥气的味道,随着他开门的热气,扑面而来。
季靳白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他似乎是匆匆套了件裤子,上半身还裸着,精壮的胸膛在昏暗的光线下起伏着。
脸颊和耳根都染着一层未褪的薄红,而他腰间松垮系着的裤绳下,是根本无法被布料完全遮掩的、鼓起的一大团轮廓。
季靳白垂眸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更哑了些:
“有事?”
他显然早就知道她在门外。
栾芙一下红了脸:“谁、谁有事找你了!我、我就是路过!你、你大晚上不睡觉在房间里……在房间里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吵死了!还把门开这么大!”
季靳白没反驳,只是轻轻喘匀了气息:“……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喘成那样?没干什么你……”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又往他身下瞟了一眼,烫得立刻移开,“你那里……那样!”
季靳白沉默了一下,耳根似乎更红了些。
他侧了侧身,似乎想挡住什么:“……回你房间去。”
“我不!”栾芙那股倔劲儿上来了,加上心里本就憋着火,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趁他不备,一矮身,像条滑不溜秋的小鱼,猛地从他胳膊下面钻了过去,直接冲进了他的房间!
“栾芙!”季靳白低声喝了一句,伸手想拉住她,却只抓到了她睡衣的一角,布料滑溜,瞬间脱手。
栾芙已经冲到了他的床边,一股脑就想往他床上缩,好像占领了他的领地,就能扳回一城似的。
可所有动作,在她目光触及床单上某样东西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简单的木板床上,靠近枕头的位置,凌乱的床单上,赫然躺着一件……小小的、淡紫色的、蕾丝边的……
布料有些潮湿,皱巴巴地团在那里,上面似乎还沾着一点半透明的痕迹。
“……对不起。”
“……你……”
栾芙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干巴巴的,“季靳白,你、你想着我……那个?”
季靳白别开脸,没否认,却比承认更让栾芙头皮发麻。
“你说话啊!你变态啊?拿我的……我的那个你想什么呢你!”
“没想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又沉又哑,目光落在地板上,“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你就、你就拿我的内衣……?你还…还弄在上面……”
季靳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似乎想碰碰额角,又放下。
“……嗯。”
他居然就这么应了,抬起眼看她,眸色深得看不见底,“不然呢。”
“不然什么不然!”栾芙被他看得腿软,嘴上却更凶,“你、你不会自己解决吗!非要拿我的东西……”
“自己解决,”季靳白重复了一遍,忽然朝她走近一步。“想着你,和拿着你的东西,有区别吗。”
栾芙被他堵得后退半步,后背抵到了冰凉的墙壁。
“……你还有理了!”
“没理。”他又逼近一点,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小段灼热的空气,“所以对不起。”
“光对不起就行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季靳白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他腰间松垮的裤绳晃晃荡荡,下面鼓囊囊的轮廓依旧明显,甚至因为她的话,好像更……她不敢再看。
季靳白看着她低垂的侧脸,脖颈到耳廓都泛着薄红。
纤细的手指小心绞着睡衣的衣角,无意识地收紧,松开,又收紧。
他喉结滚了滚,第一次觉得呼吸有些凝滞。
他确实只是第一次。
第一次没忍住,拿了她的东西。原本只是想离她近一点,哪怕只是气味,哪怕只是布料。可一碰到,就失控了。
他向来冷静自持,从没想过自己会狼狈至此,更没想过会被她当场撞破。
指尖蜷了蜷,心口像被什么攥住。怕她厌恶,怕她从此躲得更远,怕她眼里再没有那种亮亮的光,只剩下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可下一秒,她却忽然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直直望过来,并不躲闪。
“所以季靳白,你想和我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