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口韩立所赠“灵酒”——酒内光影流转,仿佛浮现药园中“韩立”培植灵药的模样。
慕沛灵指尖蘸着酒液,在半空中勾出五行相生轮转图,用灵力使之流转。用手挡住金属性时,一脸愁容,似是想起了母亲。
随后面色一冷,朝着金土两属性时,一剑挥出,在远处留下一道剑痕。
年少时的冯坤简直是把金土两灵根中少有的劣根性发扬光大,金的刻薄,土的贪婪和吞噬生机,哪怕真的改过来了,这种厌恶的第一印象已经产生,就无法轻易转变。
这件事,纠葛缠绕,偏偏所有人都没有错。
世家中,如她这般努力向上且家族愿意与之联姻的年轻才俊,本就凤毛麟角。
冯长老德高望重,从未对慕家有过任何逼迫,他是值得父亲和族叔敬佩的长辈,其子侄辈与父亲亦是平辈论交,情谊匪浅。
而慕家,虽曾出过元婴修士,留有结婴心得这等足以引来多方觊觎的重宝,如今却势弱,亟需盟友。
所有道理她都懂,利害关系也清晰如镜。
可正是这种“没错”,这种合情合理,才更让她感到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和刺痛。
她最近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仿佛有什么在心底啃噬。
剑气嘶鸣渐歇,只余下那道剑痕无声诉说着一瞬的爆发,以及更深沉的无言。向日葵依旧在晚风中沉默摇晃,映照着她孤寂的身影
随后拿出酒壶。
“年纪轻轻的,你怎么也学得嗜酒如此。”慕叔叹息一声,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酒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他记得她母亲当年亦是如此,借酒消愁,最终却……
“不轻了,叔。”慕沛灵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您替我查到了吗?”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壶身,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暖意。
慕叔摇头,将玉佩搁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近乎没有结果。不过真的,年纪轻轻,符阵丹三绝,毫无背景……确实可能性很小。”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灵儿,你提起此人后,老夫心中好奇,也动用了些关系网去查了他的底细。”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药草的清苦气息。
慕沛灵仰头饮下一口酒,喉间辛辣翻涌,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药园中那人沉稳培植灵草的模样。
“韩师侄平日所言,只道自己是一介散修,偶得机缘,四处漂泊,这才学了点保命的手艺。”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情愫。
“散修?”慕叔嗤笑一声,“浩瀚杂学,符、阵、丹道,哪一样不是耗尽了心血、资源与时光?炼气期的寿元,果真无背景、无人支撑?”他目光锐利起来,“此人仿佛凭空冒出来的,干净得诡异。散修圈中从未有人见过此名号,就像……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慕沛灵指尖微微一颤。
她想起韩立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偶尔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警惕。
“有没有……重名的呢?”她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问道。
“有。”慕叔吐出一个字,气氛陡然凝滞,“唯一能对得上名号的,百多年前,黄枫谷确实有个叫韩立的弟子。但那人早在魔道入侵时便下落不明,据传早已陨落。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他摇头,“年纪、修为、时间,全然对不上。”
“那……会不会是此人后人?”慕沛灵不甘地追问。
“更不可能。”慕叔斩钉截铁,“那个黄枫谷韩立,不知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引得掩月宗那位天之骄女——南宫婉,亲自追查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据说,南宫婉甚至在假婴境界时,还因他的某次行踪线索亲自出动了一趟,但最终还是无功而返。有趣的是,”他话锋一转,“南宫婉回宗之后不久,便闭关苦修,再次出关时,已是元婴之尊了。”
慕沛灵:叔,您要不帮我看看他?
慕叔看着她这般情态,难道绝非“看看”那么简单?这丫头,不会已经上了心,自己乱了方寸。
他眼神和语气虽软,但心中却严厉了起来:“罢了罢了,便依你这一次。寻个由头,安排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地方,老夫倒要看看,这个炼气小修究竟是何成分。”
慕沛灵没听懂他最后的话语。
她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神识仿佛穿透了庭院,落在那道深嵌青石的剑痕之上。
令人生厌的冯坤,家族的桎梏,前途的迷茫……。
她举起酒壶,再次仰头饮尽。酒液滚烫,却暖不了骤然变得冰凉的心绪。
(这一章主要提升慕沛灵在家族中的分量,必须让她真正获得一些人的支持。因为动漫中将言师兄换婚的情节改成了冯坤,而冯坤的父亲虽然寿元将尽,但即将结婴,这样的联姻对象条件相当优越,本来就有很多人想嫁给他才对。慕沛灵作为家族中的边缘人物,按理说根本没法拒绝这门婚事二十年。但从动漫来看,她能一直坚持到冯长老真正结婴,甚至是在向家族坦白之后才被切断资源。这就和小说完全不一样了,因此,必须增加慕沛灵在家族中的影响力和地位,才能让这个情节显得合理,就是虽然嘴上逼迫,内心却还是向着她。)
银月也是人物形象也得进一步明确,在经历了。
1. 信任的彻底崩解:
2. 存在价值的粉碎: 从主宰者沦为依附于法器的“物品”。
这种身份与价值的双重剥夺,是毁灭性的存在危机:“我是谁?我的价值何在?” 器灵身份时刻提醒着她的“非人”状态。
3. 力量的无力感: 曾经的强大力量荡然无存,只能苟存于他人法宝。
需要:成就感+价值确认
韩立作为银月最稳定的安全锚点。
1.非剥削性的对待+尊重其意志+十分履行承诺。
且异常稳定,也没必要欺骗,器灵被压榨无法反抗。
这为银月提供了罕有的安全感与价值确认,韩立的尊重是其在破碎自我中重塑安全感和价值感的关键。
她对韩立的态度,前期应该是这两股力量永恒的拉锯战。
她的“忠诚”,是理性判断(观察到韩立值得投资)和情感判断(体会到韩立值得依靠)在特定条件下达成的平衡。
第十年零一天。
现在才是第十年零一天。
药园的宁静被一股粗暴的灵力陡然撕裂。
阵法光幕剧烈波动,冯坤一脸阴狠,毫不掩饰筑基期的威压,强行闯了进来,目光如毒蛇般瞬间锁定了正在佯装照料灵草的“韩立”。
“韩立!”冯坤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是谁给你的胆子,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慕师妹?听说,昨日在炼丹房,你敢对慕师妹动手动脚!”
然而,就在他踏入药园范围、目光与“韩立”那双突然变得深邃幽暗的眸子对上的刹那——天狐迷灵大法已无声无息地发动。
冯坤只觉得周遭景物微微一晃,仿佛水波荡漾。
他丝毫未察觉自己已坠入无形幻境,反而觉得眼前这个“韩立”更加碍眼,那副平静的样子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场。
在冯坤的“现实”中,他看到“韩立”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连连后退,声音都带着颤抖:“冯…冯师叔?您…您这是何意?”
“何意?”冯坤狞笑上前,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将“韩立”死死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欣赏着对方“极度不甘”的脸,心中快意无比。
他伸出手指,极其侮辱性地用指尖控制灵力抽着“韩立”的脸颊,啪啪作响,又觉得不过瘾,索性亲自用手抽,边抽边说。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靠近慕师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介散修,给我冯家提鞋都不配!”
他站起来,绕着“动弹不得”的“韩立”走了一圈,极尽羞辱之能事: “慕师妹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她是未来的冯家少主夫人,是你这辈子、下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你那些小心思,龌龊得令人作呕!你以为给她点小恩小惠就能打动她?做梦!”
他灵力模拟出巨手握紧韩立,让“韩立”,“痛苦”地蜷缩。
“听说你种药有点本事?呵,说到底不过是个药农,一辈子伺候泥土的废物!等我爹结婴,等我与沛灵成婚,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落云宗!”
他俯下身,对着“韩立”的耳朵,用最轻蔑的语气说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像你这样的蝼蚁,我碾死你,甚至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在他的幻境里,“韩立”双目赤红,充满了“不甘与屈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因为修为的绝对差距和“灵力禁锢”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他肆意侮辱。
这番“尽情发挥”让冯坤心中的闷气一扫而空,畅快淋漓。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袍,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哼,今日暂且给你个教训。记住我的话,离沛灵远点,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看着韩立不甘的眼神)哦,不信?小爷我曾经得了一本合欢宗秘法,合欢老魔,你应该听说过吧,合欢老魔男女通吃,你的勾子,应该还没开发过吧”
他留下一个充满威胁的调戏眼神,随即志得意满,发出一阵张扬肆意的大笑,转身“破开”阵法,扬长而去。仿佛打了一场无比漂亮的大胜仗。
银月(扮韩立):(一下控住他,并将他迷晕。)这…这我不能让你走啊,你要是外传,我可闯了大祸了啊。
(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银月。她看着冯坤闯进来,看着他脸上露出狰狞得意的表情对着空气咆哮、做出打脸、绕圈、俯身等各种滑稽的动作。)
银月想起冯坤说的韩立的勾子,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她努力甩头想把这个想法赶出去,可偏偏大脑越回忆越具体,甚至仿佛要坐在自己脸上。
银月满脸通红,一声尖叫,用灵力把冯坤拉过来又打又踢,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如此失态。
“可恶的蠢货,你也太恶心了,居然敢来姑奶奶的地盘撒野?”
银月越想越气,可是也只能这样,冷静下来以后,突然想起,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不正好得知他为何非缠着美人师叔不可。
冯坤只觉得神识微微一晕,幻术的层级瞬间加深,从简单的操控五感,到直接侵入其心神底层,挖掘他过去的回忆。
银月的“眼前”,不再是药园,而是无数纷乱、扭曲的画面和心念碎片,这都是冯坤内心深处,那温良面具下的真实自我:
画面碎片1、:慕沛灵清冷的侧脸,一脸嫌弃的表情,拒绝他时微蹙的眉头,慕沛灵走远之后。
冯坤心念之声:“装什么清高!越是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撕碎起来才越有意思!我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越躲,越挣扎,我越要得到手!等你成了我的人,看你还怎么傲!到时候,哈哈哈……” 那意念中充满了将美好事物玷污、掌控、印上自己烙印的快感。
画面碎片2、:慕家略显破败但底蕴犹存的祖祠、一枚暗淡的玉佩(里面记录了慕家祖上结婴心得)、慕家族长(慕沛灵父亲)忧心忡忡又不甘心的脸。
冯坤心念之声:“慕家这破落户,也就剩下这点老底子还值点钱了。等把那女人娶过门,这些东西自然都是我冯坤的囊中之物!结婴心得?哼,说不定还有别的……看我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慕沛灵?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家族的真正权重,他族长父亲在家族里看似处事公正,其实对她最为偏心,只要利用好这一点…”
画面碎片3、:冯坤在族中极受重视,但其他更出色的同辈并不完全尊重他;他想象着衣衫不整的慕沛灵伏在他脚下、眼中失去所有光彩的样子。
心念之声:“那些蠢货,总小瞧我!等把这女人治得服服帖帖,再去办了慕家,看谁还敢小瞧我冯坤!哼,什么天才,什么第二美人,这种征服感才是最爽快的!再等我爹凝结元婴,落云宗太上大长老又寿元将近,说不定,连那白凤仙子,最后也要在我身下承欢?这两大美女,采补起来定然……”
“轰!”
看到此处,银月神魂深处,一段冰冷记忆猛然炸开!
那种将她视为所有物、视为进阶工具、视为彰显权力标志的眼神,与此刻冯坤心念中流淌出的,何其相似!
一股源自银月狼族的、冰冷刺骨的恨意瞬间从银月心底腾起!
她周身的空气微微扭曲,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纯粹的、近乎凝成实质的冰寒杀意。
一声极快的剑鸣,青竹蜂云剑的剑尖停在冯坤脖子上,一滴血从冯坤伤口上流出。
银月强行压下立刻将冯坤砍成齑粉的冲动,杀意缓缓内敛,拿出忘尘丹喂入冯坤口中,幻术撤去。
银月(扮韩立)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原以为只是舔狗,没想到居然包藏祸心,我就说如果只是因为简单的贪图美色,早该放弃了。
她想起慕沛灵清冷面容下隐藏的脆弱与挣扎,想起她对着母亲遗物时的哀愁,仿佛又一次看见那个熟悉的狼族少女,想要帮帮她,却害怕此事引发的一系列问题,自己万一解决不了,一旦需要主人出面解决,影响了主人闭关,那可万万不行,哪怕只有一丝近乎不可能的几率,自己也绝不能影响到韩立。
银月神识发现慕沛灵一脸焦急地寻来,赶忙将冯坤放到一边,做好准备。
慕沛灵看到“韩立”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哪里,急忙问道:“韩立,你可看到冯坤了?我听说他气冲冲的往你这药园来了,你怎么样……”
“韩立”(银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慢悠悠地指向药园的另一侧。
慕沛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花容失色,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边,冯坤被吊在树上,毫无反应,而一个傀儡,正一下、一下,非常有节奏地扇着他耳光!
“啪!”
“啪!”
声音清脆。
冯坤的脸颊已微微红肿,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