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代恋20年(凡人修仙传) - 第8章 定情信物

拍卖会结束,人流逐渐散去。慕沛灵与“韩立”并肩走出拍卖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韩师侄,今日多谢你了。”慕沛灵轻声道,语气比平日柔和了些许,“若非你提醒,那冰心丹我未必能如此顺利拍下,我们去与族叔约好的府内吧,离这很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了。”

“师叔客气了,弟子只是侥幸。”,“韩立”依旧是那副谦恭模样,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块花了二十块灵石买来的黑乎乎的铁片。

“对了师叔,您看这个……”他拿起那块玄铁片,故作随意地端详了一下,接着做了一个让慕沛灵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并指如刀,指尖倏地凝起一缕极细却异常精纯的幻术之力,轻轻点在了铁片表面。

霎时间,那缕力量如同水滴入海,竟被铁片迅速吸收。

紧接着,以触点为中心,铁片表面那层黑漆漆的外壳竟如退潮般迅速消融了一小块,露出了内里——那是一抹如星辰闪烁、泛着细微金光的银白材质!

一股极其锋锐却又深沉内敛的气息瞬间溢出!

“这、这是……炼晶?!还如此精纯!”慕沛灵禁不住轻呼,眸中写满震惊。

炼晶可是熔炼飞剑的顶级宝材,能极大提升剑器锋锐与韧性,对她这样的剑修来说更是可遇不可求!

光是这一缕,价值就远超过拍卖会里所有拍品了!

“韩立”也适时地露出“吃惊”和“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呀……还真是!弟子只是感觉它似乎能引动灵力,就想试着破坏一下核心看看……没想到竟藏着这个!”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副“撞了大运”的憨厚相,随后想也不想就把铁片往慕沛灵手里塞。

“师叔,这既是炼晶,对您练剑必然大有帮助,放我这儿也是浪费,您一定得收下!”

慕沛灵像被烫到似地急忙缩手后退,连连摇头,语气坚决:“不可!既是你拍下,又是你识破,那就是你的机缘!如此贵重,我绝不能收!你快收好,别再说了!”她心中震动,越发觉得这“师侄”看不透、运气逆天,而且身处如此人多眼杂的地方,此等重宝,怎可轻易示人。

远在一旁的族叔则更是震惊,居然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此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师叔!”,“韩立”却异常坚持,踏前一步,目光诚恳里带着执拗,“弟子修为浅薄,留着它有什么用?难道拿去换灵石惹祸上身吗?但师叔您根基深厚、剑术高超,它只有在您手中才能真正发挥价值!”

见她还要推辞,他语气更急,甚至透出些许“委屈”:“师叔是觉得我不配送您礼物吗?还是……仍把我当做外人?”

慕沛灵看着他倔强又真诚的模样,尤其是那句“当做外人”,让她一时语塞,脸颊微热。

她不是觉得他不配,而是自知受之有愧——自己心怀试探将他骗来,对方却一片赤诚。

两人就在街角月光下僵持住了。一个坚决要送,一个执意不收。

终于,“韩立”像是“无奈”地轻叹一声,忽然出手如电,趁慕沛灵因那句话心神微乱、防备稍松的刹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那已褪去表层、露出星芒的炼晶硬塞进她掌心,并用力握紧她的手指。

动作快而坚决,不容抗拒。

“师叔!”他手掌温暖有力,紧紧包着她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果断,“此物与您有缘,就该属于您!请别再推辞了!”

慕沛灵彻底怔住。

腕间残留的力度与温度,掌心坚硬微凉的触感,还有“韩立”突然变得极具压迫力的眼神……这一切让她心跳骤快,一时忘了反应。

待她回神,对方已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成低眉顺目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强势的人不是他。

“弟子冒犯了。”他低声道,随即转身,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快步朝前走去,“师叔,时间不早,我们该去赴约了。”

慕沛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流转星光的铁片,心中百感交集,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望着前方那看似单薄却仿佛深不可测的背影,最终只能轻叹一声,将炼晶紧紧握住,快步跟上。

“你知道怎么走吗?还是我带你去吧。”

银月内心:

(这材料……似乎是某种高阶傀儡的碎片?)傀儡之道当真玄妙,竟触及造物领域,予死物以灵性与生命,实在不凡。

记得曾听人说起,见过一具常年居于雷云之中的傀儡(蟹道人)……看这铁片边缘之前若隐若现的字应该“大衍”二字,应是这一脉所制的幻术型傀儡残片吧。。

慕沛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流转星光的铁片,心中百感交集,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快走两步,与“韩立”并肩,目光却落在他手腕上那个来自宋姓女修的、带着些许美艳气息的手镯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刚刚在拍卖会上拍得的莹润玉镯——“朝夕”。

她动作自然却又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伸手便将“韩立”腕间那个旧镯褪了下来。

“韩立”微微一怔,看着她手中的新镯,脸上那副惯有的“依赖”笑容变得有些玩味起来,拖长了语调:“慕师叔,这不是您方才拍下的……”

慕沛灵耳根微热,面上却强自镇定,一边将“朝夕”镯套回“韩立”腕上,一边用清冷的语气掩饰道:“宗门任务只是让你戴着那信物,又没规定必须一直戴在手上,收入储物袋即可。既跟我行事,便需些得体之物,这旧镯太扎眼。” 她顿了顿,仿佛才想起需要解释为何将自己刚拍得的东西给他,语气放缓了些,显得更“理所当然”:“此物名‘朝夕’,功用特殊。其上镶嵌的并非普通宝石,而是一对‘留影珠’的子珠。”

“留影珠?”,“韩立”配合地露出好奇神色,指尖抚过那温润的镯身。

他自然记得拍卖师介绍过此物。

“嗯,”慕沛灵避开他的目光,看向那镯子,解释道,“此珠能自动记录佩戴者一日之所见所闻,宛若铭刻朝夕。虽只能存留数日光影便会自行消散重录,但其间影像,却可用特定法诀导出,存于母珠或其他空白的留影珠中,永久保存。”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韩立”一眼,语气刻意放得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修为尚浅,在外行走,难免遇到奇景或需记录之事。此物于我暂时无用,你先戴着,也算物尽其用,将来……若真遇到什么值得留存的情景,回看之下,也不失为一种纪念。而且,今日族叔定会对你有所指教,只要在到族叔府上之前,将此珠提前运转,非刻意神识探查是发现不了此手镯运转的”

“韩立”低头凝视手腕上的“朝夕”镯,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那玩味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语气带着明显的打趣:“原来如此。师叔真是思虑周全,连物尽其用和晚辈日后可能需要的‘纪念’都想到了。只是……”他故意停顿,抬眼看向慕沛灵微红的脸颊,晃了晃手腕,“师叔方才动作那般快,可是觉得宋师祖那旧物太过碍眼,一刻也忍不得了?”

慕沛灵被他说中心事,脸颊腾地一下染上薄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清冷气质险些破功:“休得胡言!我只是……只是就事论事,觉得它不合时宜罢了!”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他,“快走吧,莫要让族叔久等!” 慕沛灵虽强调是“就事论事”,但她的反应还是出卖了她。

她望着前方那看似单薄却仿佛深不可测的背影,最终只能轻叹一声,将炼晶在胸口紧紧握住,才将其放入储物袋,快步跟上。

只是那背影,此刻在她眼中,似乎又多了一丝令人心绪不宁的意味。

“你知道怎么走吗?还是我带你去吧。”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清冷,但仔细听去,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复杂。

“韩立”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依赖和不好意思的笑容,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新得的玉镯:“有劳师叔带路了。”

说罢,她轻轻一拍储物袋,一道流光闪过,赤蕂流凰缎迎风而展,悬浮于低空。

慕沛灵身形微动,已轻盈地落在飞毯前端,随即回首看向“韩立”,清声道:

“上来吧。”

“韩立”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讪讪,应了一声“有劳师叔”,便依言跃上飞毯,在后方谨慎地稳住身形。

手腕上的“朝夕”镯触感微凉,却仿佛带着一丝刚刚残留的、属于另一人的温度。

就在此时,一个急切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沛灵师妹!且慢!”

只见冯坤驾驭着一件飞行法器,有些匆忙地赶来,脸上带着焦急和不甘。

他先是狠狠瞪了“韩立”一眼,随即转向慕沛灵,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师妹,你这是要去何处?为何……为何与他同乘一器?”他的目光在赤蕂流凰缎和“韩立”之间来回扫视,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当他目光扫过“韩立”手腕时,微微一顿,似乎察觉那手镯换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觉得那小子身上似乎又多了点让他不爽的东西。

慕沛灵眉头微蹙,显然对冯坤的突然出现和追问感到不悦,但碍于同门之谊,只是清冷道:“冯师兄,我有要事需带韩师侄去见族叔,不便耽搁。”

冯坤一听“族叔”二字,眼睛一亮,立刻道:“见慕前辈?那我正好一同前去!我近日修炼上有些疑难,正想向慕前辈请教一番!”他说得冠冕堂皇,脚下法器已然靠近,大有不带上他就不走的架势。

他根本不给慕沛灵拒绝的机会,目光再次刺向“韩立”,语气带着挑衅:“韩师侄,你不会介意吧?”

“韩立”脸上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险些没挂住,内心一阵无语,但表面上却显得更加拘谨和小心翼翼,连忙低头道:“冯师叔说笑了,晚辈岂敢。”他下意识地用宽大的袖口稍稍遮了一下新得的玉镯。

慕沛灵见冯坤如此胡搅蛮缠,心中愠怒,但此刻在宗门内,又临近族叔居所,不便发作,只得冷声道:“既如此,师兄便跟来吧。”说罢,不再多看冯坤一眼,指诀一引,飞毯便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平稳而迅疾地朝着家族聚居区域飞去。

冯坤见状,立刻催动法器紧紧跟上,几乎与飞毯并行,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飞毯上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韩立”站在慕沛灵身后,更是气得牙痒痒,却又苦于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冯坤一听“族叔”二字,眼睛一亮,立刻道:“见慕前辈?那我正好一同前去!我近日修炼上有些疑难,正想向慕前辈请教一番!”他说得冠冕堂皇,脚下法器已然靠近,大有不带上他就不走的架势。

他根本不给慕沛灵拒绝的机会,目光再次刺向“韩立”,语气带着挑衅:“韩师侄,你不会介意吧?”

“韩立”脸上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险些没挂住,内心一阵无语,但表面上却显得更加拘谨和小心翼翼,连忙低头道:“冯师叔说笑了,晚辈岂敢。”

慕沛灵见冯坤如此胡搅蛮缠,心中愠怒,但此刻临近族叔居所,不便发作,只得冷声道:“既如此,师兄便跟来吧。”说罢,不再多看冯坤一眼,指诀一引,法器便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平稳而迅疾地朝着家族聚居区域飞去。

冯坤见状,立刻催动法器紧紧跟上,几乎与飞毯并行,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飞毯上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韩立”站在慕沛灵身后,更是气得牙痒痒,却又苦于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穿过层层云雾与亭台楼阁,最终在一处环境清幽、灵气盎然的院落前落下。

院门古朴,上书“敛锋居”三字,门口并无守卫,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场。

慕沛灵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裙,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

随后,她指尖灵光微闪,取出一枚小巧的传讯玉符,置于掌心。

略一沉吟,她以神念注入一道清婉的请求,那玉符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院门之上的禁制之中。

冯坤也赶忙落下,整理了一下仪容,凑到慕沛灵身边,试图找话:“师妹,慕前辈近日心情如何?我这次请教应该不会打扰到他吧?”仿佛他才是那个主要来访者。

慕沛灵懒得理他,只是目光紧盯着院门。一旁的“韩立”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一会儿,院门无声开启,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中年老者正站在门内,正是慕家族叔——慕怀秋。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慕沛灵身上,微微点头,随即如同鹰隼般瞬间锁定在了她身后的“韩立”身上。

那目光并不蕴含强大灵压,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审视与探究,细细地、一寸寸地扫过“韩立”的全身。

“前辈。”,“韩立”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与恭敬,“晚辈韩立,冒昧前来叨扰,请前辈恕罪。”

冯坤见慕怀秋出来,立刻抢上一步,挤开半个身位,满脸堆笑地行礼:“晚辈冯坤,拜见慕前辈!听闻前辈出关,特来请教修行疑难,望前辈不吝赐教!”

慕怀秋的目光这才微微偏移,扫了冯坤一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注意力显然更多地还在“韩立”身上。

他对见过冯坤很多面了,刚才在拍卖会他也一直在观察,对韩立的兴趣显然更大。

冯坤莫名其妙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一僵,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只能讪讪地退后半步,但依旧紧紧跟着。

慕怀秋并未立刻回应“韩立”,只是用那锐利的目光又打量了他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嗯,进来吧。沛灵常提起你,说你于阵法一道颇有天赋,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

他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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