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的费用已经付过了。”
“啊？”卡斯珀挠了挠头，“我没有交过啊。”
前台护士往旁边扬了扬下巴，“有人替你付过了。”
Omega往门口看去，发现熟悉的黑色身影，他小跑过去：“您怎么在这？”
奥菲莉亚手上刚掏出的烟又放了回去，听声音认出了是健康的羔羊：“来下城区考察一下。”
“噢，”卡斯珀没有多想，“您帮我交了住院费？”
奥菲莉亚没有看他，目光看向院门口如游鱼般进出的人，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谢谢您。”卡斯珀说，“其实您给的包养费已经足够了。”
他没上过学，也没有良好的家世，卖身赚钱也不过是为了家人。他本不是很贪心的人，知足常乐，能拥有这笔钱已经超出他所想的了。
奥菲莉亚知道。
这几天她调查了过他的身世，这种人的出身注定是不幸的，标准得像前几个世纪里青春伤痛文学主角的设定：早死的爸，住院的妈，年幼的妹和无能为力的自己。
换个人可能早就自暴自弃的条件，他却每天还能乐呵呵的。
认识他到现在，就没见过他哭丧着一张脸。
无论吃昂贵的食物还是路边摊，穿精致的衣服还是洗的发白的衬衫，他都十分怡然自得。
像棵在石头里夹缝生存的向日葵。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仍然想为他支付住院费的原因吧。
Alpha的目光挪回到他身上，半月不见，omega的面色红润了些，皮肤不再是灰白色了，隐隐约约透出粉嫩的血色，眼睛依旧大而明亮，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更给他度了层光彩，他看起来像块幸福的小蛋糕。
羔羊看起来更可口了。
她抬起手指轻轻点在了omega长了些肉的脸颊上，从腮边到面中，而后整个手掌覆了上来，包着他大半张脸慢慢摩挲，冰凉的触感让卡斯珀浑身一颤，察觉到alpha的大拇指轻轻揉捏着自己的唇部，力道忽轻忽重，又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一动不动，当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奥菲莉亚的指尖由干燥转为湿软感，她的手腕被omega按住往上抬了些，艳红的舌尖将大拇指卷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而在这里，他不断地挤压，伴着唾液搅动着。
这是omega的口腔。
柔软的舌头在口腔内不断搅动着拇指，仿佛在含一块舍不得咬碎的糖，隐秘的水渍声从二人结合处传来，啧啧作响，还夹杂着omega故意弄得很色情的吞咽水声，此刻在人流量极大的医院门口处的奥菲莉亚，竟然能清晰地捕捉到他每一次喉结滚动的瞬间。
她将视线从脖颈处移开，抬起眼时恰巧撞上omega似笑非笑地眼神，即使他此刻眼角微微泛着水光，却依旧一脸正经，仿佛将手指含得色气满满的另有其人。
当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面上，奥菲莉亚才发现二人的距离只有毫厘，只要再轻轻往前一点，她就能吻上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们分别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对方的欲望。
“下雨了！”
惊呼声打断了彼此暧昧的氛围，也将欲火给降了降温。
Alpha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将自己的手指从湿润的地方抽了出来，牵带了一丝颓靡的银线。
她摩挲了下手指后，双手插兜对期望落空的omega说：“我送你吧。”
……
卡斯珀定在一辆哑光黑的飞车，只偶尔在街上撞见过一两次的omega从其极为流畅的线条中也能分辨出它价格不菲。
这也是他第一次坐进了飞车的副驾驶座。
他问正在开车的alpha，语气里藏不住的羡慕：“这车是不是很贵呀。”
“不贵。”奥菲莉亚神情淡淡地报出了个价格。
……操，这还不贵。这都抵得上下城区人一辈子的开销了。
卡斯珀看着alpha精致的侧脸，果然投胎是门技术活，有的东西生来有就有，没有就一辈子也不太可能有了。
车内整点报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天色已黑，窗外的城市光景被拉长成五彩缤纷的光线，卡斯珀闻着车里沁人的香味，忽然想到他根本没说过他家在哪，刚想开口时，却听到alpha淡淡一声。
“到了。”
二人在一栋二百层高楼前停下。
卡斯珀跟在奥菲莉亚身后，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被她冷淡的神态噎了回去。在安静的电梯里，他偷偷瞥着奥菲莉亚。
“叮咚。”停在了166层。
“你会做饭吗？”不明所以跟着alpha进来的omega换好鞋，听到她的问题。
“啊，”卡斯珀想了想，“会的。”
“冰箱里有菜。”
这是要让他做饭吗？卡斯珀古怪地想，“我的厨艺可能不太好。”
“没事。”
Alpha看起来并不是非常认真的态度让他送了口气，卡斯珀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整齐摆放着他从未见过但猜也猜得到的昂贵食材，震惊之后挑了几样他所认识的蔬菜后，他酸溜溜地拿到厨房里清洗烹饪，不一会，满屋都是烹饪的香气。
将几盘简单清炒的蔬菜端上桌后，卡斯珀擦了擦手来到了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奥菲莉亚，我做好了。”
开门口，是穿着黑色家居服的奥菲莉亚。
她身后是没有开灯而一片黑暗的空间，整个人却站在光亮的交界处，此刻灯光将她整个人从幽暗中剥离开来，再加上与往日正经服装不同的亲肤家居服，卡斯珀竟然觉得奥菲莉亚眉目间多了几分柔和。
直到那双无机质的眼睛朝他看向时，他才从错觉中抽出神来，咧了下嘴。
“吃饭了。”
在书房门打开的瞬间，奥菲莉亚就闻到了勾人的味道，和那日在下城区市民广场闻到的味道很像，但又没有那么辛辣，反而带了股温暖舒适的味道。
她来到餐桌，上面摆了四道清一色的绿色炒菜。
卡斯珀注意到她打量的目光，解释道，“我厨艺一般。”
不愧是羔羊，就只吃草。奥菲莉亚毫不在意，说：“吃吧。”
一开始卡斯珀还端着小心翼翼的吃相，观察alpha对这桌菜的态度。
一段时间后，在得到alpha确实没有不满后，他三两下敞开肚皮吃完了这些菜，风卷残云后，他往前挪了点屁股，背靠着椅子，摸着肚子满意地打了个嗝。
注意到身旁人挺直的腰背和十分失态的自己，卡斯珀坐端正了些，讪讪，“太饿了没忍住。”又注意到奥菲莉亚盘子里几乎没动什么的菜，“要不我再去炒两个菜。”
刚吃完饭的omega脸上满是餍足的表情，像一只午后刚晒过太阳的羔羊，这使他的脸色更加红润逼人。
没有擦拭干净的唇瓣泛着油光，此刻因为主人的不好意思而微微抿起，突兀带了些羞涩和诱人。
“不用。我不饿。”
“你做的很好吃。”
其实这些菜并不符合奥菲莉亚日常的饮食习惯，她不喜欢太油腻的东西，但炒菜避免不了放大量的油，但为了不让omega感到不适，她找了个借口。
与夸奖他温柔的语气不同，Alpha的盯着他的目光太过于强势，错觉被野兽盯上的卡斯珀笑了笑回应她后，浑身不在地起身准备去厨房，却被一双白到透明的手拦住了。
这只手的主人很白，和他这种因为晒不到太阳的病态苍白不一样，她的白一看就是被金钱堆砌出来的，这白里无一不透露出贵气，像上好的玉。
“碗放着吧。去洗澡吧。”
Alpha的意思不言而喻，卡斯珀要是再不懂，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他并不会为alpha直白的欲望而感到羞涩或者愤恨，他内心深处是隐秘的期待，他们的关系并不单纯，若她一味对他好而不求回报，那才太可笑了。
她的索取，不也证明，他的意义吗？
卡斯珀坦然地嗯了一声，径直去了浴室，却错过了alpha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色。
羔羊已经吃饱了，那我就要开动了。
洗好澡的omega脸上微微带了些热气，穿着alpha给他准备好的黑色睡衣进了卧室，在一片漆黑中，卡斯珀局促地拉了拉衣服下摆。
他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舒服的面料。
奥菲莉亚躺在床上，专注地盯着前方空气，若不是面上一明一灭的光影，会让人产生一种她在发呆的错觉。
但是卡斯珀知道，她在翻阅设了隐私设置的终端。
注意到他来了的奥菲莉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向屈膝压上床的卡斯珀突兀问道：“你喜欢全息投影吗？”
心怀小鹿乱撞的omega正想着怎么服饰alpha呢，被这么一问，脑子都懵了：“啊？”随后想了想，“下城区很少见高级的东西，我不知道。”
但是回想到第一次和奥菲莉亚做爱的场景，手下虚拟的红丝绒床单触感极好后，他说，“应该是喜欢的。”
“嗯。”奥菲莉亚又不看他了，手指滑动着终端，仿佛刚刚就是随口一问。
“怎么了吗？”卡斯珀等了一会，开口问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周围昏暗的环境从屋顶开始成碎片状瓦解冰消，取而代之的是骤然白昼的强光，喧闹的欢呼声如海啸般从侧方轰然涌入耳膜，卡斯珀诧异地侧过头，只见钢丝围住的外是蜂窝般密集的人群，他们挥舞的红色三角红旗形成一片火海，有人用手成喇叭形状放在口旁，朝着他呐喊着什么。
“卡斯珀——卡斯珀——加油！”
他们是在为我呐喊吗？
“是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发现副驾驶坐的是奥菲莉亚，她褪去了柔软的家居服，变成了极具侵略感的红黑相间图案的赛车服，她唇间衔着一根黑色头绳，双手利落地将长发拢向脑后，在橡皮筋绕过指尖的瞬间，一个干练的高马尾破空而出。
白日烈阳下，发梢随风狂舞，她上扬的眉梢带着从未有过的张狂与肆意，那是卡斯珀从未触碰过的、属于顶级Alpha的锋芒。
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奥菲莉亚，“轰——轰——”
引擎的轰鸣如困兽在钢铁胸腔中低吼，震颤感顺着底盘直冲天灵盖。
奥菲莉亚看向呆愣的Omega，嘴角挑起一抹目中无人的弧度，甚至坏心眼地吹了个响亮的流氓哨。
“加油。”
话音未落，她一脚油门踩到底，火红的赛车如裂空之箭激射而出。
扬起的沙砾拍打在挡风玻璃上，让卡斯珀的理智瞬间回笼。
他的血液仿佛也在这一刻被点燃，心跳如奔涌的洪流，他在强烈的推背感与窒息感中紧随其后。
偌大的赛车场内，两辆张扬的赛车你追我赶，如同两道纠缠不休的闪电。
漫天的欢呼加油声也掩盖不了轮胎飘逸时尖锐的摩擦声和愤怒如野兽般的引擎轰鸣声，九圈下来，轮胎划过终点线，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长啸，两辆炽热的赛车几乎同时在白线后精准制动。
卡斯珀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冲下车。
烈日灼烧着他的皮肤，汗水顺着额角蜿蜒而下，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他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狂喜。
肾上腺素仍在体内横冲直撞，他觉得自己此刻仿佛拥有了与世界叫板的力量。
摘下头盔的奥菲莉亚，从车里走出来。
她随意地将头盔夹在腋下，任由汗水淌过精致的下颌线，贴服在鬓角的发丝湿漉漉的，却丝毫无损她此刻的嚣张与夺目。
隔着滚烫的车身，奥菲莉亚抬起眼望向仍在兴奋劲儿里的卡斯珀，“怎么样？”
长时间的专注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却添了几分勾人心魄的色气。
omega注意到她高挺的鼻梁被头盔压出的一抹粉红印子，淡淡的，却十分夺目。
像一抹落在脸上的花瓣。
奥菲莉亚伸出舌尖，舔了下唇瓣，又问了一遍看着自己的omega。
“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