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深处的雾气越来越重，像要把所有人的心都闷死在里面。

林知微这些天话少了很多。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每句话都带着哄人的温柔。

只是静静地陪着萧紫菱。

陪她炼化星砂，陪她练鞭，陪她发脾气砸东西，然后再把她抱进怀里，一下一下拍背。

萧紫菱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没有问。

只是晚上缠着他更紧。

每次做完，她都会把脸埋在他胸口，轻声说：

“林知微……”

“本宫知道你心里难受。”

“可本宫舍不得放手。”

“你别怪本宫自私。”

林知微只是抱紧她。

“嗯”一声。

不解释，也不否认。

第十一天清晨。

林知微照例离开洞窟。

他说要去北侧断崖采几株凝露草。

萧紫菱靠在洞口，目送他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雾里。

她才低头，轻轻笑了。

笑得眼角发酸。

（林知微……）

（你又去找她们了，对不对？）

（本宫不拦你。）

（只要你晚上还回来抱着本宫睡。）

（本宫就知足了。）

……

与此同时。

遗迹西南，一处被星陨砸出的深坑。

姬无殇蜷缩在坑底。

九条狐尾把她裹成一团。

她已经三天没见到林知微了。

她没有哭。

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

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知微哥哥……”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人家了？”

“人家不闹了。”

“人家再也不吃醋了。”

“你回来好不好？”

风吹过坑沿。

带来极淡的霜寒剑意。

姬无殇猛地抬头。

她忽然感应到——

白疏影的气息，正在极快地远离遗迹核心区域。

她愣了愣。

随即眼底燃起一丝光。

（她……走了？）

（她不要知微哥哥了？）

姬无殇猛地站起身。

狐尾一甩。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半个时辰后。

林知微出现在深坑边缘。

他往下看了一眼。

看见蜷成一团的姬无殇。

心口猛地一疼。

他掠身而下。

刚落地。

姬无殇就扑了过来。

死死抱住他腰。

哭得撕心裂肺。

“知微哥哥……！”

“你终于来了……！”

“人家以为……你不要人家了……！”

“人家等了你好久好久……！”

林知微把她抱进怀里。

声音心疼：

“对不起。”

“无殇。”

“我来晚了。”

姬无殇哭着摇头。

她仰起脸，眼泪糊了一脸。

“知微哥哥……”

“你别再抛下人家了好不好？”

“人家知道错了。”

“人家不该总闹你。”

“不该总吃醋。”

“不该总缠着你。”

“只要你别不要人家……”

“人家什么都听你的。”

林知微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抱住她。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砸在她发顶。

“无殇……”

“是我对不起你。”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

“想怎么才能让你们每个人都不痛。”

“可我越想……”

“越发现自己做不到。”

“我没办法让你们都不吃醋。”

“没办法让你们都不难过。”

“没办法……让你们相信，我真的爱你们每一个人。”

姬无殇哭着抱紧他。

“知微哥哥……”

“人家不求你让大家都开心。”

“人家只求……”

“你别扔下人家。”

“让人家一直跟着你。”

“好不好？”

林知微闭了闭眼。

眼泪掉得更凶。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重的吻。

吻得又深又狠。

像要把所有的愧疚都压进这个吻里。

吻了很久。

两人才分开。

林知微声音沙哑：

“好。”

“从今天起。”

“你跟着我。”

“再也不分开。”

姬无殇哭着笑了。

她踮起脚，又亲了他一下。

“知微哥哥最好了……”

“人家这辈子……都赖定你了。”

林知微抱起她。

御风而起。

往洞窟方向掠去。

……

洞窟外。

萧紫菱正盘坐在一块星砂上打坐。

感应到两道气息同时靠近。

她睁开眼。

看见林知微怀里抱着姬无殇。

两人并肩而来。

姬无殇脸上还带着泪痕。

却笑得又甜又软。

萧紫菱眼神微暗。

却没有发作。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林知微走到她面前。

把姬无殇轻轻放下。

然后看向她。

声音很低：

“紫菱。”

“我把无殇带回来了。”

萧紫菱没说话。

只是起身。

走到林知微身前。

抬手，环住他脖子。

踮起脚。

狠狠吻住他。

吻得又急又深。

舌尖缠上去。

又吸又咬。

带着一点宣誓主权的意味。

林知微回应。

双手托住她腰。

加深这个吻。

吻了足足半盏茶时间。

两人才分开。

萧紫菱喘着气。

偏头看了姬无殇一眼。

眼神复杂。

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松开林知微。

退后一步。

姬无殇站在原地。

等萧紫菱退开。

才上前。

同样环住林知微脖子。

踮脚吻他。

吻得比刚才更软。

更黏。

舌尖缠绵。

带着哭腔。

像要把这几天的委屈都吻回来。

林知微同样回应。

双手托住她后腰。

吻得温柔又深。

姬无殇吻完后。

把脸埋进他颈窝。

极轻极轻地说：

“知微哥哥……”

“人家饿了。”

“抱人家去吃饭好不好？”

林知微低笑。

揉揉她头发。

“好。”

他转头看向萧紫菱。

伸出另一只手。

“紫菱。”

“一起。”

萧紫菱沉默片刻。

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三人并肩走进洞窟。

从始至终。

姬无殇和萧紫菱没有说过一句话。

却又有一种奇妙的默契。

谁也不争。

谁也不抢。

只是各自占着林知微的一边。

……

接下来的几天。

林知微话更少了。

只是默默地陪着她们。

白天一起探查遗迹。

一起猎杀星魂兽。

一起采集灵草。

晚上。

他会先陪姬无殇。

把她抱到洞窟深处。

温柔地吻她。

温柔地褪去她的衣衫。

温柔地进入她。

动作缓慢而深情。

每一次都让她先高潮。

再陪她一起释放。

完事后。

他会抱着她睡一会儿。

等她睡熟。

再悄悄起身。

走到另一侧。

抱起萧紫菱。

同样温柔地吻她。

同样温柔地进入她。

同样让她先到顶峰。

再陪她一起。

他从不偏心。

从不让谁多等一瞬。

从不让谁觉得被冷落。

姬无殇和萧紫菱都明白。

却谁也不说破。

只是各自在被他抱紧时。

会更用力地抱他。

更用力地亲他。

更用力地缠着他。

像在无声地告诉对方——

我可以分享。

但我不会放手。

……

第十六天。

白疏影回来了。

她没有直接去找林知微。

只是远远地站在一处断崖上。

御剑悬停。

俯瞰下方。

她看见了。

林知微坐在一块青石上。

左边是姬无殇。

右边是萧紫菱。

姬无殇靠在他左肩。

玩着他的一缕发丝。

萧紫菱靠在他右肩。

手掌来回摩挲他的大腿。

两人一左一右。

把他围得严严实实。

林知微低头。

时而亲亲姬无殇的额头。

时而揉揉萧紫菱的头发。

眼神温柔似水。

白疏影看着这一幕。

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直掉。

她猛地抬手。

霜华剑出鞘。

剑光如匹练。

直奔林知微后背。

林知微感应到剑意。

却没有躲。

他只是偏头。

看了她一眼。

眼神复杂。

却带着极深的疼惜。

剑光刺穿他后背。

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从左肩斜贯到右腰。

林知微闷哼一声。

身子往前一倾。

姬无殇和萧紫菱同时惊叫。

“知微哥哥！”

“林知微！”

两人同时扑上去。

扶住他。

白疏影悬在半空。

看着那道剑痕。

看着他染血的背影。

看着姬无殇和萧紫菱哭着抱他。

她忽然哭出声。

极大声地哭。

像要把这些天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林知微……！”

“你混蛋……！”

“你这个花心的混蛋……！”

“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

她猛地转身。

御剑化作一道霜光。

头也不回地飞走。

消失在天边。

林知微半跪在地上。

后背血流如注。

却没有追。

他只是低头。

看着掌心的血。

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

姬无殇哭着抱住他。

“知微哥哥……！”

“疼不疼……？”

“人家给你疗伤……”

萧紫菱也红着眼。

抬手按住他伤口。

星力涌入。

止血。

却止不住他眼里的痛。

林知微声音很轻：

“……她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姬无殇和萧紫菱同时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

谁也没说话。

只是各自抱紧他的一边。

像在无声地说——

我们还在。

我们不会走。

林知微闭上眼。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砸在血泊里。

极轻极轻地呢喃：

“疏影……”

“对不起。”

“我……好像真的……留不住你了。”

风吹过断崖。

带来极淡的霜寒剑意。

像最后一声无声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