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边境在打仗,国家经济下滑得很快。所以,少年帮教中心的管理也比以前松懈了许多。
回到少年帮教中心,我做完了常规体检,柳老师把我带回原来的宿舍。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孝元。’柳老师见我安顿得差不多了,就起身离开,‘我约了周主任,明天下午跟你见面。’‘嗯,我知道了。’我把她送到门口,盘算再闻闻她头发上的香水味。
柳老师瞪我一眼,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
第二天下午,我在主任办公室见到了周主任。
周主任的办公室并不大。办公桌的背后是两排书柜,在办公桌对面的一端放着接待用的一套沙发和茶几。
‘刘孝元,欢迎回来。’周主任见我进来,指了指房间另一边的沙发,‘快请坐。’有那么短短的一秒,周主任的眼神让我感到些许不适。
从未有过帮教中心的工作人员对我这么热情,我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这样。
‘周主任好。’我问候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是周克瀚,新来的帮教中心主任,我们好像见过面。’周主任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在左手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摆放了茶水和一叠文件。
‘嗯,是的。’我看了他一眼。
周克瀚年纪大概三十多岁,脸有些长,浓眉大眼,下巴和鬓角修理得很干净。
他蓄了一个很干练的短寸发型,穿着帮教中心深蓝色的制式西装,黑色的领带和领带夹的角度扎得很别致。
我注意到他白衬衣的袖口别着精致的袖钉,看上去就是一个儒雅而自信的男人。
这让我对他产生了些许的好感,毕竟老帅哥也是帅哥。
‘我的同事,柳淑正助理已经向我这边报告了你的情况。’周主任说,‘实在没有想到,寄养家庭里会出现暴力事件。这让我们帮教中心的压力也很大。’‘这没什么,小事情。’我说。
‘不,不是这样。’周主任显得有些低落,‘我们现在北边的战事很紧张,行政部门内部的压力也很大,我们不希望出现任何问题,也不希望引起媒体的炒作。所以,我们不希望你跟其他人提起此事。怎么样,刘先生?’‘你可以叫我孝元,周主任。我不会跟其他人提起这件事。’当他用刘先生来称呼我,我反倒有些不适了。
‘呵呵,好吧,孝元。’周主任很是官方的笑了笑,‘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据说,这件事是因为一条女性的内裤引起的。是这样的吗?’‘嗯,算是吧。’我沮丧的说。
‘你可以详细说下经过吗?我这边需要在档案里面做一些记录。’周主任认真的看着我。
‘我……我不知道,不记得了。’我向他想描述一下奇怪的梦境和内裤之间的关系,毫无例外,我还是失败了。
‘你可以努力回忆一下吗,因为我们……’周主任又问。
‘不……我不想再谈这件事了。’有话说不出的感觉让我十分懊恼。
‘呃……那么……好吧……不过,你离开那鬼地方了。’周主任迟疑了一会,‘回到我们这里,你就会没有什么顾虑了。’‘嗯,是的。’我说,‘谢谢你,周主任。’接下来,周主任又和我谈了一会帮教中心的生活条件和卫生环境。
我当然不满意,啰啰嗦嗦的和他讲了很多。
他都认认真真的用笔记在了笔记本上。
当敲门声传来,柳淑正助理出现在了门口。
‘周主任,孝元……’淑正助理跟我们打了个招呼,抱着一叠厚厚的表格走过来。
周克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瞥了一眼柳老师,似乎对这个成熟漂亮的女同事很是关切。
‘来了,柳老师,快请坐。资料都准备齐了吗?’‘嗯,这里有五个备选的家庭。你们可以参考一下。’柳老师抹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眼角的美人痣格外显眼。
‘对不起,二位……’我有些纳闷,‘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很抱歉,孝元。我没有事先和你解释。’柳老师把文件递给周主任,侧身端坐,望着我说,‘有些事情其实很明确。如果叶英雄家不合适寄养你,我们就必须重新选择一家合适的人。’‘还有几天我就二十了。’我有点烦闷,到了年龄,不想再折腾。
再说,留在帮教中心,就可以天天见到我心心念念的淑正助理了。
‘规定就是规定,差一天也不行。’周主任微笑着说,‘你上次的寄养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这次我们改变了方案。通常,我们会让寄养家庭来选择子女。
对你,我们特别对待了。你想去哪一家,让你和我们一起来决定。‘’这个特例是周主任特别对你开的,我们为你这事都很努力了。‘柳老师拿起一份资料,随手翻了翻,’你也看看吧,孝元。‘’让我来解释一下,孝元。‘周克瀚庄重的说,’我们国家正在打仗,而且前方的战事也一直对我们这边不利。国家需要大量的男丁去前线作战。因此,立法部门对每位即将成年了的男性出台了许多保护性的规定。你的生活质量需要的得到最大程度的良好保障。我们这里,呃,就像你说的,帮教中心达不到硬件要求。这次只能委屈你一下了,孝元。‘’我不想去打仗,让那些有权有势家庭的子女去吧。‘我更加郁闷,’我才不去送死,关我屁事。‘’孝元,怎么说话呢!‘柳老师见周主任皱起眉头,急忙喝止我。听到柳老师性感的声音,我感到心里一紧。
‘我们没有叫你去前线,那是另外一件事。’周主任严肃的说,‘我们是在执行国家的政策,刘先生。你必须寄养到一个符合条件的家庭。’‘为什么会这样,帮教期也就只有几个月了?’想到又要和柳老师分开,我感到失落,并疯狂感谢这些奇怪的政策。
‘孝元……你就不能成熟一些?’柳老师的语气压力十足。
‘唉,好吧,你们打算怎么做?’我叹了一口气。
‘由于涉及到前线的征兵工作,这些寄养家庭会得到高额的经济补助。所以,申请寄养补助政策的家庭非常多。’周主任直起身,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和颜悦色的看着我和柳老师,‘柳老师已经为你精心挑选了一下资料。所以我们可以先看看资料,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我抬头看了一眼,在周主任身后的书柜上方,墙上挂着一块红色的题词匾额,上面的铜字被打磨得闪闪发光。
那上面写着:‘帮教为民’。
我知道结局,其实他们什么都不用说。
我会被送走,去一个陌生人的家里。
我从茶几上拿起资料夹,从里面抽出一份。
油印的表格册页上面签写了一些标注,那笔迹我很熟悉,那是柳老师娟秀的字体。
‘人贩子的终极形式……’我深吸一口气,‘最终的答案……就是,我再一次被卖个陌生人。’我抬起头望向柳老师,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但是感觉得到她目光里的温暖和怜悯。
这让我有些惭愧,她在尽其所能的帮助我这个无依无靠的男孩,而我的话让她感觉到尴尬了吗?
‘这些政策的制定者有他们的智慧,并不是你想得那么浅薄。’柳老师意味深长的说,‘虽然你不喜欢读书和学习,却正好保留了你自己独立的见解。这说不定是一件好事呢?除了你自己,没有人知道你的人生会是怎样。’‘柳老师……’周主任轻轻提醒,‘不要把情绪带入工作。这会让刘先生很尴尬。’‘对不起,周主任。’柳老师说完,扭头对我微微笑着,‘我觉得,你一定能活成为自己想要的模样。是吧,孝元?’‘什么鬼嘛……’我心里说道。
一个劣迹斑斑的少年,而且无法无天。
只要我自己想要,世界上的所有事情和规则就会被我无视。
现在既然柳老师这么说,我还是选择相信她,听取她的意见。
‘所以,如果我一定要从这些资料开始吗?’我说着,拍了拍那叠笔记和资料。
‘是的,孝元。’淑正助理笑着对我说。
在帮教中心的这么多年以来,只有淑正助理一直在帮我解开生活中各种的小谜题,还鼓励我按照自己的愿景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此时此刻,我可以感觉到她还是这么在做,想让我努力继续前进。
我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开始涌动起来,我的眼角竟然微微酸涩。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制止了接下来的眼泪。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从来没有和某个异性很好的持续相处过一段时间。
对她们来说,除了我的社会地位低下,而且鲁莽和暴躁。
柳老师是个例外,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对我最关心,也是最让我兴奋的那一位。
她年龄稍长,却才华横溢,充满了优雅和怜悯。
这样的女人让我感到紧张,也让我充满了欲望。
我本以为自己对这样年长的熟女会不屑一顾。
但当同柳老师待在一起时,我发现自己错了。
‘我们增加的寄养条款中的退出机制。如果你发现新的家庭生活不适合你,我们有权在一年后收回寄养申请。’周主任拿起一份资料,随手翻了翻,‘这一次,你来决定。’这应该足以让我更加下定了决心,老实说,不需要担心的前景是令我欣慰。
‘好吧,’我坚定地点点头,‘那么我们开始吧。’柳老师和周主任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笑容。
她掏出资料,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我和他们一起详细查看了候选家庭各方面的细节。
‘我都不怎么满意,只有这些吗?’我问。
柳老师把清澈的眼睛望向我,抿着嘴唇,‘其实……孝元。看看这家姓马的家庭,马先生家两口子五十多岁,也没有自己的子女。他们两个老人可以好好照顾你呢。我觉得很适合。’我摇摇头,沉默了,柳老师想了一会,‘那我再去资料库找找,等我一会,孝元。’‘柳老师,你真是不了解孝元。’周主任看着我,似乎知道我的想法,‘这家姓关的家庭,关先生夫妻年纪四十多,只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另外一家常先生两口子不到四十,有个儿子准备结婚。我觉得这两家都挺合适,孝元。看看照片……’我脸红了,我想找个家里有漂亮女人的家庭。
就像在叶英雄家一样,总是可以看见一些香喷喷的东西。
但是,我被人戳穿了想法,立刻感到紧张。
‘我们可以提出面试,先见一见他们,你再做决定。如果还是不满意,就让柳老师再去辛苦一趟。’周主任说。这男人确实很有智慧,我觉得。
‘还可以面试?’我有些吃惊,现在的政策真是很奇特。
‘柳老师,去安排一下。让关先生和常先生两家人都到帮教中心来一趟。’周主任不容分辨的指示说,他的口气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气势。
‘你觉得怎么样,孝元?’柳老师更加注重我的想法。
‘谢谢你,周主任。’我回答。
‘你同意就行了。’周主任笑眯眯的说。
‘今天就到这里了,孝元。’我走在回去宿舍的路上,思绪直奔最肮脏的地方。如果柳老师能够收养我多好,性感成熟的柳老师脱掉制服,会是什么样子呢?她会是和寄养家庭里的妈妈一样香喷喷吗?
我十九岁的大脑似乎有些不正常了。
*** *** ***
常文辉和他的太太赵宜君,以及他们的儿子常家洛和儿媳孙穗琼一家四口坐在办公桌前。
在他们对面的是帮教中心主任周克瀚,主任助理柳淑正。
当然,还有我。
‘常先生,你们家共同提出了对刘孝元学员的寄养申请,对吗?’周主任拿起桌上的资料,一边翻看一边问道。
‘是的。’常文辉先生点点头,回答说。
常文辉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年男人,他高个显瘦,短而浓密的胡须里面夹杂着灰色。
为了这次面访,他特意穿着一件棕色的灯芯绒西装,一条红色的领带。
他的太太赵宜君是个很漂亮的美女,她的眼睛很大,尖脸,身材又高又瘦,而且看得出来胸也不小。
她把短短的头发染成了暗黄色。
她穿着一条海军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小西装。
她一直对着我们灿烂的笑着,看上去是个性格很好的女人。
我有些动心,和这样的美熟女生活在一起,怎么能够不是一件美事呢。
说不定,她家里比朱丽雅更加香喷喷。
我有些坐不住,当场就想要答应下来。
他们笑容满面,渴望得到周主任的批准。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了我的恶念,我不确定他们还会不会继续申请。
我们还是必须等周主任把流程走完。
‘常先生,请问这边也是你的家里人吗?’周克瀚在自己面前的一份文件上做了个记录,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夫妻。
‘是的,这是我的儿子常家洛和儿媳孙穗琼。’‘我觉得这不符合规定,你的申请不能通过,常先生。’周主任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我已经结婚了,也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不和爸妈住在一起。我想这并不违反寄养的规定,才提出了申请。’常家洛开口说道,‘请您务必考虑我们的家庭。’常家洛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他的头发有点长,梳成一个偏分发型,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毛。
他穿着一件红蓝相间的运动衣,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唔……是这样吗?’周主任坐回原来的姿势,又看了看资料。
‘我和家洛……我是说我和我丈夫都支持公公婆婆的收养计划。如果需要给刘孝元学员留出合适的生活空间,我想这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一旁的孙穗琼对着周主任挑了挑眉毛,一脸的傲气。
孙穗琼的穿着打扮并不惹眼,当她开口说话,这才让我注意到她。
她的眼睛很清澈,鼻梁很别致的翘起来。
她的头发披在肩膀上,耳畔别着一只廉价的发夹。
这也是个尤物,可惜不在家里住。不过,如果她和家洛回家,我肯定能够经常见到她。
‘不瞒你们说,刘孝元学员曾经被其他家庭寄养过。很可惜,由于一些小小的误会,但他最后选择了离开那儿。’‘我相信我们的计书划肯定是最好的了。’常文辉也拿起手里的资料,翻看自己给出的承诺,‘我们会尽快让刘孝元在我们家安顿下来,同时帮他回到生活的正轨。’‘刚刚有位关先生也是这么说的,但是被刘孝元学员拒绝了。而且,我也不是很满意。每个月五万元的寄养补贴可能你们拿不到了。’周主任摇摇头,语气冰冷。
赵宜君漂亮的薄嘴唇嘟了起来,她精心修剪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了。
她把左手放在丈夫的右手上,轻轻地捏了两下。
硕大的结婚戒指在她白皙的无名指上格外醒目。
‘我们可以适当让步。’收到了妻子的鼓励,常先生踌躇再三,他扭头看了一眼儿子,这才下定了决心,‘每月四万就可以了,我们主要是响应国家的政策,为国育才,为北部前线的战事尽一份力。’一个月不是五万元吗?
还有一万去了哪里。
不言而喻,这其中有人要把这笔钱给黑掉了。
周克瀚,这小子可真够黑的。
‘您确定吗,常先生?’周主任的声音很小,但是我们都能听见……
常文辉又扭头看了一眼赵宜君,小声说,‘只要可以通过申请,我的家人们都觉得可以接受。’他们嘴脸丑陋的讨价还价,而那个商品就正是我。
周主任没有再探讨这个问题,他直接跳进了下一个提问环节。
‘你们家的经济状况远远低于标准,常先生?’‘我觉得自己尽力而为,一定会有个好结果。’常文辉的声音变得尖锐。
‘不,没有。你可能领会错了我的意思。’周主任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你在房屋中介公司上班,每个月的薪资还没有寄养补助多。我们有理由怀疑,寄养补助的钱不会用在刘孝元学员身上。’‘尽管这是我们家第一次寄养申请。不过,周主任,看看我儿子吧,我和妻子一起把他培养得很好。’周主任没去接常先生的话,而是转头对着他儿子常家洛问道。
‘常家洛先生,说实话,你是不是没有工作。你和你太太就靠着你爸妈的钱过日子?’‘我觉得您说的不全对,我现在在丑团网送外卖。我是自食其力。’常家洛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儿子多大了?’周克瀚冷冷的问道。
‘我们的儿子刚刚一岁。’孙穗琼接着回答,她用膝盖碰了碰丈夫的腿,想让丈夫知道她对这种盘问已经受够了。
我已经深信不疑,这个看似美好的家庭遇见了经济上的困难。
而我,正是克服这个困难的钥匙。
所以,他们才会和叶英雄家一样接受劣迹斑斑的我。
‘我们必须请示上级……’周主任说了一半,就不再说话。
接下来,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办公桌前的一家四口显然非常紧张,他们的耳朵里一定正在嗡嗡作响。
周主任抬头望着天花板,沉默不语。
柳淑正助理坐在我的身边,也一言不发,埋头整理着自己的资料。
‘也许……或……也许……’周克瀚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这事情也许只有让刘学员自己来决定了。’‘那么……’常文辉注意到了我。
‘这就是刘学员,我身边这位小先生就是。’周克瀚回身看着常文辉,‘你可以自己问问他。’‘刘……孝元,欢迎你到我们家来。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在常文辉还没有说话之前,赵宜君就抢过话头对我笑起来。
她脸上的笑容,很幸福。
‘你好,常太太。’我看了一眼赵宜君,又看了一眼她儿媳妇孙穗琼,答应了下来,‘我可以去你们家。还您请多多关照。’常文辉和他的家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周主任,‘我们可以签署剩下的法律文书了吗?’周主任闭目养神,并没有立刻回话。
他似乎思考了一会,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赵宜君和孙穗琼,缓缓的说,‘当然。郑助理,带他们去隔壁的会议室,把剩下的手续办完吧。’‘来吧,常先生。请你们都跟我一起来吧。’郑助理也如释重负,她从座位站起来,把通过申请的一家人带出房间。
到门口,赵宜君回头看了我一眼,高兴的挽着丈夫的手臂出去了。我盯着她摇晃的屁股,摇摇头,心里喃喃自语,‘真美,真香,真骚……’。
*** *** ***
半年后。常文辉家。
赵宜君站在厨房的餐台前,掐着菜叶。夕阳洒在她的脸上,泛着温馨的光晕。
‘后来,听说柳老师说,其他两个家庭被我们给比下去了。’常文辉满意的笑着,扭头看着妻子,‘你怎么看,宜君?’‘我有点意外。’赵宜君掐完菜叶,把手里的菜叶递给切菜的丈夫。
她把手洗了洗,又走到丈夫身边。
她把双手搭在他有力的腰上,轻轻捏了捏,‘我觉得吧,是我们家的先生运气好。’常文辉一回头,赵宜君立刻亲吻了他的脸颊,‘然后,我们家的困境也迎刃而解了。’常文辉笑了笑,回头对着我的方向使了个眼神,‘以后啊,家里有人了。你不许这样调皮。’‘怎么,有人怎么。我就调皮,我就调皮了,怎么了。’赵宜君心情不错,挠着丈夫的痒肉。
‘嘿,小心切到手。’常文辉一边躲,一边叫。
‘哼,不理你了。’赵宜君怕丈夫真的切到手指,又假装捏了一下丈夫的手臂,就走开了,‘我看啊,这孩子挺懂事的,喜欢会做家务活。我去看看……’‘是呀,这孩子……’常文辉点点头,让老婆快点去看看。
我趴在客厅的地上认真的擦着地板,这是我在叶英雄家里的日常。
赵宜君握着双手走过来,站在我的身后,说:‘要不,先歇一会吧,孝元?’‘不用,我以前经常做这些家务活,赵女士。’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工作。
‘你这样让我和常先生有一些难堪。你这个年纪,我们想送你去学校读一些书。’赵宜君没有走开的意思,接着说。
我只好停下手里的工作,直面她温暖的目光,我对她笑了笑,‘哦,听上去很酷,但是令人害怕。家浩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过几天我就去丑团网送外卖。’‘嗯,你常叔和我还不知道。’赵宜君对我笑了笑,‘不过,小子,你去了会不会是童工呢?’‘你总当我是小孩子,我可是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哟。’我挠挠头,自我解嘲。
是的,自从半年前我来到常先生家,赵女士和她先生总认为我是儿童。
而且,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他们的习惯,或者是他们真的感情很深,我总是能够像刚才那样撞见他们夫妻俩腻在一起秀恩爱。
而且,赵宜君在家的话穿着也很清凉,时常不穿胸罩就挂上一件体恤衫在家里走来走去,从来也不避讳我的存在。
又香又美又骚的美妇赵宜君让我心痒难耐又感激万分,半年来,她和常先生对我各种关怀和照顾,显示出大慈大悲的胸怀,也渐渐感化了我。
如果和叶英雄家比一比,我在这里受到的关照和爱护真是天差地别。
他们都是善良的普通人。
我偷偷的暗自盘算,也拼命压抑自己的邪念,把那些混乱的想法埋在心底。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说出来。
‘嘿,小元元,可不许狡辩。’赵宜君弯下腰,扛着肩膀喊道,‘没错,你就是个小宝宝。出去打工就是童工。’我无法将目光从赵宜君胸前衣领处移开,那件体恤的领口下完全真空,白皙而圆润的乳房又鼓又涨,宽厚的乳晕发出油腻的浅褐色。
我慌忙将视线移开,怕她发现我的冒犯。
‘算了,我和你常叔做饭去了。’赵宜君俏皮的站起来,‘不知道你怎么想,年纪那么小,总说自己多么多么成年。’‘今天是毛头的一周岁纪念日,待会你哥嫂要带他过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晚饭,庆祝一下。听说,你嫂给你买许多零食给你。’‘呃,家洛哥哥要来吗,那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就把地擦完了。’我愉快说,又可以看见漂亮的哥嫂孙穗琼呢。
‘是啊,可能过一小会他们就到了。你要抓紧时间呢!’总的来说,他们一家人对我特别亲切,眼中带着某种慈悲的神情。
我都有感觉到这个家的温暖了。
尽管我还是出去喝酒,小偷小摸,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去了警察局接我回来,从来也没有责怪过我。
这真是一又个宽容又善良的家庭。
我觉得,好人会得到好报吧。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他们一家人从我来这里开始,就一直把我当作儿童来对待。
‘就到了,老婆。’哥哥常家洛驾驶着电摩托驶进小区。孙穗琼坐在电摩托的后座上,手里抱着他们的女儿小包。
‘嗯啊,真是很快就到了,嘿,小包都睡着了呢。’孙穗琼的秀发盘成一个发髻挂在脑后,染成浅棕色的刘海被风吹得飘来飘去,‘嘿,你看那个是不是孝元?’在大楼的门口,我看着常家洛把电摩托停好。
常家洛朝我微笑走下来,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孝元,我的小老弟,你怎么站在这儿?’‘哥,我下楼扔垃圾。正好看见你骑车进来。’我点点头,又朝孙穗琼笑了笑,‘嫂子好,今天真漂亮!’孙穗琼抱着女儿,对我微微笑,‘哟,你可比你哥哥会说话,小孩子嘴巴就是甜。’真是一个很真实的美少妇,打扮却很寒颤。
她穿着一件廉价的旧文化衫,和一条刚到膝盖的黑裙子。
就算是出来做客,她的穿着得还是和在家里一样随意。
我偷偷看着她的胸前,文化衫下面胸罩的印痕很明显,还有些水渍。也许是刚刚给小包喂过奶,我好像有点口渴。
我感觉到心里七上八下,要是她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话,也许就不会笑得这么可爱了。
到了午餐的时候,大家围在小餐桌前。
‘家洛,听说你给孝元找了份工作?’常先生坐在主座,喝得有点微醺。
‘是啊,老爸。前边仗打得厉害,北方战线正在往我们这市区推进了。好些人都怕出事,不敢出门。’常家洛解释道,‘丑团网最近招着工都没人来。现在是单子多,提成高。我都忙不过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孝元他想做,跟我说了很多次我就答应他了。’‘我和你妈觉得孝元年龄太小了,不合适吧。’常先生接过赵宜君夹过来的菜,吃了几口接着说。
赵宜君坐在丈夫身边,把他空了的酒杯又满满的斟了一杯。
她对着常家洛说,‘家洛,咱们家穷,不过再怎么也不能苦了孝元,是不是?他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我知道……是他自己求我的,跟说了好多次。’常家洛辩解,然后看着我。
我点着头,‘是啊,是啊。我都成年了。我想出去工作。’‘我工作的时候,孝元和我待在一起。等我接到了单子,他去跑一单,我再跑一单。他不用在公司登记,也没人会去说。’赵宜君看了自己老公一眼,‘你们还真是会打算盘。’‘就是啊。我们是好兄弟嘛。’常家洛笑了起来,在我背上狠狠的拍了一掌,‘是不是,孝元?’‘是,我们当然是。’我也朝常家洛背上也狠狠地打了他一掌,让他知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臭小子,你敢打我,我可不让你去了。’常家洛又打了我一下,大笑起来。
‘哼……我可是认真的。’我狠狠的哼了一声,但是我并没有真的生气,因为我知道哥哥肯定是在逗我玩呢。
在他心目中,我和一个儿童没什么区别。
‘我觉得,他们能够这样相互帮助也挺不错嘛。’赵宜君征询的看着自己的老公。
‘都是你把他们给惯坏了。’常文辉举起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他终于算是同意了。
‘看看,小寿星醒了。’孙穗琼喊道,‘快来快来,我们切蛋糕吧。一起给咱们家小公主唱生日歌啦!’我和他们一家人唱着给小包的生日歌。
烛光摇曳,我的歌声也不在调门上。
不过说心里话,我在这里,总能够感觉到家的温暖。
餐桌前的他们既是我的家人,也是我的朋友。
我不觉得他们的欢声笑语吵闹,反而和他们一起大声叫喊。
常文辉和他儿子喝了很多白酒,脸上红扑扑的。
小毛头又睡了,赵宜君便拉着孙穗琼喝了一些红酒,她们看上去有些微醺。
‘你以为我不知道,老弟,你的酒量也很好吧?不然老爸总是去警察局接你出来?’常家洛搂着我的肩膀,他已经口齿不清。
常家洛身材高大,肩阔腰圆,常年的体力劳动让他肌肉发达。
在帮教中心的初次见面,我对他印象不深。
不过很快,我发现他和他的外表一样,很憨直,也很可爱。
他对人坦诚,而且对家里的每个人都很体贴,对我也特别的关照。
常家洛是我的好哥哥,我也越来越喜欢他。
‘什么鬼?’我笑了笑,‘我今天可不想闯祸。’‘你也喝一点吧,孝元。难得今天大家为了小包的周岁高兴一下,少喝一点不要紧的。’嫂子孙穗琼也说。
‘你们收留我,我就很感激了……今天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不是麻烦,你是我们的家人,孝元。’常先生语气很坚决,散发着酒气,‘宜君,给孝元去拿啤酒。’喝了几杯红酒之后,赵宜君和孙穗琼也彻底放松下来。
两个喝醉了的美人在一起嘻嘻哈哈,不知道她们扯些什么。
听见丈夫叫自己,宜君做了个稍等片刻的手势,去厨房拿来一罐啤酒。
‘只许喝一点点哟。’赵宜君把啤酒递给我,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
我看见她朝我翻了个白眼,又在孙穗琼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孙穗琼朝我瞥了一眼,然后她们俩互相看了看,一齐傻笑起来。
她一定是在孙穗琼那儿揭露我的丑态。
前几天我喝高了,醉倒在医院急诊室里,连内裤都丢了;是她和常先生把我接回家。
我心里又羞又恼,注意到两位美人放肆的笑着,她们的大奶子挤在一起,抖得让我有些看不过来。
午餐结束后,大家去了客厅,我开始收拾饭后的残局。
‘辛苦你了,孝元。’嫂子孙穗琼走进厨房,在我旁边收拾着餐盘。
我扫了一眼她身后,寻找着她幸福的丈夫,谢天谢地,他不在这儿。
‘我哥呢?’‘他抱着小毛头玩了一会,刚刚坐在沙发上睡了。’孙穗琼说。
‘小毛头真是好玩又可爱。’我冲干净手里的油渍,看着她说,‘你还需要来一点红酒吗,这里还有一些蛋糕。’也许如果我把她喝醉了,我就可以多闻一下她身上的气味,甚至更加靠近她一些。
‘我要是喝太多酒,小毛头可就没吃的了。’孙穗琼直言不讳。
‘呃……是要给她喂奶。’我说,‘真是太可惜了。’我们一起做着清理工作,沉默片刻,我说:‘大嫂,你长得真漂亮,去选美都可以拿奖。’‘每个人都这么对我这么说,你是问我为什么会嫁给你哥,对吗?’孙穗琼对我的问题并不意外,‘我以前是做过车展模特模,见过的大老板很多。不过呢,过日子嘛,最后还是要找个老实人……’‘接盘?’我问。
‘嘿,你这个臭小子,年纪不大,懂得不少。可以这么说吧,嘿嘿。’孙穗琼嘿嘿的笑着,‘你哥是个本分人,对我也很体贴。’‘是啊,我觉得他是个好男人。’‘等你成材了,你会像你哥哥一样有责任心,富有同情心。常先生教出来的子女,都会很优秀。’‘什么……什么?’我不是对她评价哥哥有疑问,而是对她对常文辉的称呼感到意外。
‘你不知道?’大嫂疑问的看着我,‘常先生和赵女士很久就没有了生育,你哥也是他们收养的孩子。你不知道?’‘这……’我目瞪口呆。
‘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孙穗琼走上前来,弯下腰把脸凑到我跟前,摸了摸我的头,‘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小狗迷路了。’她体恤衫宽大的领口垂下来,我能够看见被胸罩紧紧勒住的乳肉,如果解开它们的束缚,它们会流出香甜的乳汁……我的鸡巴正在充血。
你真踏马的让我嫉妒,家洛哥。如此女神级别的美少妇,怎么只能够让你独占?我感到有些郁闷,抄起餐台上的啤酒,打开一罐就喝了下去。
‘也给我一罐吧……’孙穗琼背靠着餐台,站在我的身边说。
我本来想问,却什么也没有说,把啤酒递给了她。
孙穗琼和我靠在餐台上,沉默的喝了几口啤酒。
她接着说,‘我其实有些担心,他这样的直人,在外面跑腿送餐,总是跟客户起冲突。你现在和他一起工作了,你要劝劝他,可以吗?’原来如此。
‘小事情,小事情。我会帮你劝他的。’我笑了起来,‘来,大嫂。我们碰个杯。’孙穗琼看了我一眼,和我碰了碰酒罐,说,‘孝元,我觉得你并不像帮教中心的人说得那样……’‘那样坏,是吗?’我哈哈的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中,第一罐啤酒变成了第二罐啤酒,我和大嫂热烈的交谈着家里的其他事。
‘谢谢你给小毛头的祝福,孝元。而且,你答应的事情可别忘记了,我就指望你了。’孙穗琼的脸更红了,红酒加上啤酒的酒精让她有些不支。
为了老公,她也是很拼,耐着酒量陪我又喝了一些啤酒。
‘谢谢你。我先告辞了,我好像有点醉。’她说。
啤酒提给我供了足够的勇气,我的荷尔蒙正在喷发。
于是,我在背后跟随着她,等待着机会的出现。
果然快到门口的时候,酒精超量的孙穗琼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哦,小心。’我嘴里说着,顺势搂住她的腰肢,把她拉向我。我的鸡巴顶在她结实的屁股上,狠狠地蹭了几下。真踏马的爽!
‘呃……’孙穗琼娇嗔一声,笨拙地把我推开了。我立刻后悔了自己的举动。
我踏马的在干嘛?尴尬的火烧得我脸颊发烫,慌忙后退,把她放开。
‘差点摔倒……不用你,我自己可以走。’孙穗琼忽略了我阴险的行为,对着我笑了笑,‘你真是太好了,孝元。’孙穗琼走了出去,我在她背后虚伪的笑着。
有机会就灌她一些酒,妈的,啤酒会让她变傻,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