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靠在顾宸肩上，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却还没完全睡死。

顾宸听见她那句“我真的好喜欢你”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半天没有动弹。胸口剧烈起伏，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几乎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双手扶住林悠的肩膀，把她扶正，让她面对自己。

“悠悠。”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林悠醉眼朦胧，眼神散乱。她努力想看清楚顾宸的脸，却只觉得他的轮廓在眼前晃动。

“嗯……？”她歪着头，傻傻地笑了笑，“我说……我好喜欢你啊……”

顾宸的喉结猛地滚动，握着她肩膀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你喜欢我？是哪一种喜欢？”他继续追问，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急切，“是像妹妹喜欢哥哥那样，还是……”

林悠被他问得脑袋更乱了。她醉得厉害，思考能力几乎归零，只能凭着心里最真实的情绪乱回答：

“才不是妹妹喜欢哥哥……笨蛋……”

她伸出手，迷迷糊糊地戳了戳顾宸的胸口，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

“我是……想跟你接吻的那种喜欢……想被你抱……想让你摸我……还想……”

她说到一半忽然卡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却因为太醉而无法好好组织语言，只能傻傻地笑起来。

顾宸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的眼神暗沉得可怕，额角的青筋都微微跳动。

“悠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哑声问道，手指几乎要嵌入她的肩膀，“你真的……想让我摸你？”

林悠点点头，又摇摇头，表情纠结又可爱。

“想啊……可是你最近都不理我……我好难过……我努力不找你了……努力变回以前的样子……可是心好痛……好痛……”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

原本还带着醉意的傻笑，在这一刻彻底崩掉。

林悠的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下来，一颗接着一颗，很快就在脸上汇成两道泪痕。

“顾宸……你为什么要躲我……”她哭着，声音断断续续，“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又没有要害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冷淡……我好害怕……害怕你讨厌我……害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越哭越凶，醉意和委屈混在一起，让她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我每天都忍得好辛苦……白天装作不在意……晚上却一直想你……还自己……自己摸……可是高潮完还是好空……好想你抱我……”

林悠哭得肩膀发抖，话已经说得七零八落，完全没有逻辑。

她抓着顾宸的衣服前襟，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用力。

“我错了……我不该主动的……我不该穿那么少……不该靠你那么近……你不要躲我了好不好……我会乖的……我会变回以前那样……只要你不要不理我……”

顾宸看着她哭得满脸是泪、鼻头通红的狼狈模样，心脏像被狠狠揪住一样疼。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忍耐，以为自己躲开是为了保护两人的关系，没想到却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悠悠……”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林悠却哭得更凶了。她把脸埋进顾宸的胸口，哭声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气：

“顾宸……我好喜欢你……喜欢到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眼泪迅速浸湿了他的衣服。

顾宸僵硬地坐在那里，双手悬在半空，最后终于忍不住，紧紧地把她抱进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声音低沉又痛苦：

“……我知道了。”

林悠还在哭，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说出了多少心底最隐秘的欲望和害怕。

而顾宸抱着她，眼神越来越暗，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