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柔光洒进卧室。
茉莉缓缓睁开眼睛,脑海里还残留着昨夜梦境的片段——
被蕾熙牵着爬行、被小梅摸头、被阿福压在身下……那些画面如此清晰。
以至于她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房门外传来两下轻叩。
“大小姐,早安。”
蕾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而熟悉。
茉莉坐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声音还带着一点睡意:
“……早安。”
“夫人已经在饭桌等待了。请大小姐先去洗漱。”
茉莉应了一声,赤足踩上地毯,走进浴室。
蕾熙也来到浴室,替她确认是否还留有痕迹,并为她补妆。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恢复成那个典雅的大小姐模样。
长发整齐地披在肩上,睡裙干净而得体。
脸上那些被鼻钩拉扯后留下的红痕,也已被妥善遮掩。
昨天夜里,她还是一只被当作宠物对待的小母狗。
而现在,她已回到那个典雅得体的外壳之中。
准备与母亲共进早餐,仿佛那段失序的日子从未存在过。
换衣服时,身上的金属轻轻晃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心底涌起一丝奇异的慰藉。
即使外表已经完全恢复成大小姐的模样,身上仍留着无声的证明——
那七天的痕迹,仍然存在。
那是只有母亲不知道的秘密,是那段宠物生活唯一残留下来的延续。
洗漱完毕后,茉莉换上浅蓝色丝质连衣裙。
将一切痕迹彻底遮掩起来,表面上再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两人四目相交,蕾熙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早餐
餐厅里,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映照得水晶吊灯闪闪发光。
母亲已经坐在主位,优雅地切着煎蛋。
“茉茉,早安。”
夫人抬眼看她,笑容温柔。
“昨天睡得好吗?”
茉莉在母亲右手边坐下,动作优雅地展开餐巾,声音柔软:
“茉茉睡得很好。妈妈出差辛苦了。”
她用餐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协调。
那些曾经再熟悉不过的餐桌礼仪,此刻竟有些陌生。
蕾熙和其他女仆安静地侍候在旁。
晓铃为大小姐上餐点时,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低着头,不敢看大小姐。
脑海里还残留着前几天的画面。
那时候的大小姐总是低伏在地上,被牵着经过走廊。
如今再看到她端坐在餐桌前,反而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仿佛那两种模样都是真的。
却又都让人觉得不真实。
雨姐低头替她倒茶时,目光不自觉落向她胸前。
那里隐约透出金属光泽,让她心里一阵恍惚。
不过夫人并没有察觉这些细微的不自然。
下午
母亲提议去庭院散步。
“妈妈这次在米兰买了几件新衣服,等等让茉茉试穿一下,看合不合身。”
茉莉微笑点头,挽着母亲的手臂,一起走在阳光洒满的庭院。
草坪上,几名女仆正在替花圃浇水、整理。
敏敏拿着浇水壶,看见恢复成人型的大小姐走来时,整个人微微一怔。
她脑中瞬间闪过昨天晚上餐厅里的那一幕——
大小姐趴在地上、面容崩坏、被蕾熙用脚喂食、舌头伸得老长的模样。
与眼前这位气质优雅、笑容得体的大小姐重叠在一起,让她差点握不住水壶。
“下……下午好,大小姐。”
敏敏小声说,声音明显有些不自然。
茉莉则温柔地点头:
“下午好,敏敏。”
在庭院左侧的花圃旁,两名正在施肥的女仆看见她们时也同时愣住。
她们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七天里,每天都有不短的时间看着大小姐像宠物一样生活。
甚至开始觉得“那就是大小姐所渴望的生活”。
可现在,夫人回来了。
一切都戛然而止。
大小姐再次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端庄优雅的千金大小姐。
不会再见到大小姐像宠物一样生活。
也不会再见到那些失控而令人震惊的场面。
而她们,也必须重新戴上“恭敬的下人”面具。
敏敏站在花圃旁,望着母女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
“夫人回来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呢。”
刚推来花肥车的雨姐,在她身旁拿着花剪,手微微收紧,声音低低的:
“是啊,暂时……正常了。”
她顿了顿,目光仍停留在母女二人远去的背影上,语气里多了一点无奈:
“下次……夫人再次出差的时候,大小姐……大概又会变回那副模样吧……”
敏敏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浇水。
她的眼神里,既有对大小姐的担心,也隐隐带着某种奇异的、说不清的理解。
她们都清楚,只要夫人下一次出差,这个家,又会重新变成大小姐的游乐场——
大约两周后。
自从母亲回来后,生活逐渐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早餐、茶会、晚餐、花园散步。
茉莉穿回那些优雅而昂贵的洋装,重新变回那个温柔得体的大小姐。
小梅也大致恢复了往日的恭敬态度,不会再随便摸她的头,也不敢提起那七天的事。
其他女仆们跟大小姐的对话与动作,也逐渐恢复自然,不再带有那些轻微的不协调。
一切都正常得无可挑剔。
……也正常得让她喘不过气——
可那一周留下的东西,却没有一起消失。
还留下一些不自觉的习惯。
和母亲在精品店里闻到皮革的味道会不自觉脸红,看到工作中的蕾熙会本能地跟上去。
还有几次刚睡醒迷迷糊糊地,在早餐时段蕾熙帮她倒牛奶时下意识想跪下去。
蕾熙立刻就扶住了她,也好在这些都没有引起母亲怀疑。
一天茉莉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杂志,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那只是清洁车上的小铃铛。
可她的呼吸却乱了一瞬。
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那条长廊——
冰冷的地板、拖行时膝盖的摩擦感、阴蒂上的铃铛随着爬行不断晃动的声音。
她下意识并紧双腿。
过了几秒,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一直没有翻页。
而在母亲面前,她必须时刻保持完美。
但只要母亲不再身旁,哪怕只有短短几十分钟,她就会忍不住去找蕾熙。
这天上午母亲去书房拿取文件时,茉莉悄无声息地走进蕾熙正在打扫的客厅。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拉了拉蕾熙的裙摆,然后跪趴在地上。
蕾熙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了上去。
茉莉的背部承受着蕾熙的重量,脸埋在地毯上,发出极轻、满足的鼻音。
身上还穿着优雅的洋装,时间也只有短短的十分钟。
但这也足以让茉莉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第二次,母亲午睡时,茉莉找到蕾熙。
她脱掉高跟鞋,跪在蕾熙脚边,把脸埋到她的黑色小皮鞋上。
先是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蕾熙体温与皮革味道的气息。
然后伸出舌头仔细地舔拭鞋面和鞋底。
蕾熙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像在夸奖一只乖巧的小狗。
第三次,母亲去见朋友的下午,茉莉把蕾熙拉进自己的卧室。
她跪趴在床边,把背部和腰腹完全放平。
让蕾熙可以把脚随意地搭在她身上——有时是脚垫,有时是靠枕。
每一次,蕾熙都会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轻声说:
“大小姐,真乖。”
这些偷偷摸摸的时刻,确实能暂时填补她心中的空虚。
每次结束后,茉莉都会感到一阵短暂的满足,嘴角甚至会不自觉地扬起微笑。
起初,只要让蕾熙坐在自己背上十分钟,她整个下午都会异常平静。
后来,即使舔完整双鞋,她晚上依旧睡不着。
她开始频繁梦见那些玩具、装备和那些日子。
一天晚上,母亲早早睡下后,茉莉又找到蕾熙。
她跪在蕾熙面前,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主人……我……我好想再次彻底成为你的小母狗……”
“像那一周……整天整夜……被你牵着、被大家看着……”
蕾熙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却也带着一丝心疼与理解。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茉莉的脸颊,声音低低的:
“我知道……大小姐。”
她顿了顿,继续说:
“但夫人现在在家……只能这样偷偷的。”
茉莉把脸埋进蕾熙的掌心,声音闷闷的,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颤抖:
“我……我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呜呜。”
蕾熙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焦躁不安的小动物。
她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心疼、担忧,还有某种隐隐的、难以言喻的沉重。
她忽然开始不确定。
自己究竟是在陪伴大小姐。
还是在一点一点地,把她变成再也无法回到原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