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产房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赵凯兰躺在产床上,身体像被撕裂成两半。阵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她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水。护士在她身边忙碌着,指导她呼吸的节奏。
“用力……再用力……看到头了!”
赵凯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呐喊。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排空感,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产房的紧张气氛。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护士把包裹好的婴儿抱到她面前。赵凯兰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小小的鼻子,紧闭的眼睛,嘴唇微微翕动着,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生过孩子。
十二年前,她独自一人在另一家医院的产房里生下了梓桐。
那时候许铁强在外地出差,她一个人签了所有的同意书,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疼痛。
但这一次不一样。
产房的门被推开,赵凯蒂冲了进来。她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里的焦急和担忧是藏不住的。
“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赵凯兰虚弱地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婴儿,“你看看他。”
赵凯蒂走到婴儿床边,俯身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
那 tiny 的手指立刻握住了她的食指,握得紧紧的。
赵凯蒂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姐……我们有孩子了。”
这是她们共同的孩子。赵凯兰用身体孕育了他,而赵凯蒂将用余生守护他。
按照计划,赵凯蒂把这个孩子以“赵凯蒂与李学文之子”的名义登记在了她和李学文的名下。取名,李若辰。
“若辰,若星辰般璀璨。”李学文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隔着玻璃窗看着保温箱里的婴儿,嘴角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苏秀红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儿媳妇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七斤二两!哭声大得很!”
她一大早就炖了鸡汤送到医院,非要亲自喂赵凯兰喝。赵凯兰尴尬地靠在病床上,任由苏秀红一勺一勺地喂她。
“凯蒂啊,你辛苦了。”苏秀红一边喂一边念叨,“坐月子一定要坐好,不能吹风,不能碰冷水,不能生气。妈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安心养着就行。”
赵凯兰低着头,轻声“嗯”了一声。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偷,偷了妹妹的身份,偷了本该属于妹妹的关怀,偷了这个婴儿的“合法身份”。
但她别无选择。
“二”
产后第二个月,姐妹俩的职场身份正式互换。
赵凯兰,现在顶着“赵凯蒂”的名字,回到医院上班。
她的新岗位是医德医风办公室的副主任。
名义上是“副主任”,实际上就是个替罪羊的位置。
这个部门负责处理患者投诉、医患纠纷、医生收红包之类的烂摊子,谁都不愿意干。
赵凯兰上任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
“哟,赵主任来了?”办公室的刘大姐斜着眼看她,“听说你请了整整一年的产假?啧啧,这年头的人啊,生个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赵凯兰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凯蒂啊,”医务处的张处长把她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你能从护理部调过来,是医院对你的信任。但是你要明白,医德医风办是一个得罪人的活儿。你以前的那些工作方法,在这里可能不太适用。”
赵凯兰点头称是。
她完全听不懂张处长在说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工作方法”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副谦虚受教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凯兰的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她不会写那种强硬的、措辞严厉的红头文件。
她不会在患者家属哭天抢地的时候冷静地讲大道理。
她更不会在发现医生收红包的时候,声色俱厉地跟对方对峙。
她只会微笑,只会妥协,只会退让。
“赵主任,您能不能硬气一点?”她的下属小陈忍不住抱怨,“上次那个患者家属明明是无理取闹,您怎么还给他们赔礼道歉了?这让我们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赵凯兰张了张嘴,想说“医者父母心,态度好一点也没什么”,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骗子。一个披着妹妹身份、活在妹妹光环下的骗子。
“三”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家医院,赵凯兰原来工作的那家,赵凯蒂正顶着姐姐的名字,迎来了职场的第二春。
她原本只是一名普通的基层护士。
但因为“赵凯兰”这个身份,她获得了进入护理部的资格。
更准确地说,她凭借姐姐多年积累的资历和人际关系,在护理部谋得了一个职位。
但这只是开始。
赵凯蒂不像姐姐那样温顺。
她敏锐地发现了医院护理管理系统中的漏洞和不合理之处,在入职后的第三周,就提交了一份长达十五页的《护理工作流程优化方案》。
这份方案条理清晰、数据翔实,甚至附带了兄弟医院的对比案例。护理部主任看了之后大为震惊,当即决定在全院推广她的方案。
“凯兰啊,”护理部主任拍着她的肩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才华?这些年委屈你了!”
赵凯蒂微笑着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你当然没发现。因为你看到的那个赵凯兰,从来都是一只逆来顺受的绵羊。
两个月内,赵凯蒂在护理部站稳了脚跟。
她推行了新的排班制度,解决了长期存在的护士人手不足问题;她组织了全院护理技能大赛,激发了护士们的积极性;她甚至利用自己在医学院的人脉,请来了省里的护理专家做讲座。
她的名字,或者说,赵凯兰的名字,开始在医院里流传开来。
“那个赵凯兰,以前不声不响的,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
“听说以前是藏拙呢!现在终于不装了。”
赵凯蒂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嘴角总是会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藏着的是姐姐,而她现在不再藏了。
“四”
然而,职场的顺利并不能抵消家庭内部的矛盾。
赵凯蒂每天回到家,面对的是许铁强那张阴阳怪气的脸。
自从那天晚上她用膝盖顶了他的命根子之后,许铁强对她的态度变得更加恶劣。他开始用各种方式刁难她,
“今天的饭怎么这么咸?你以前做饭不是这个味道。”
“梓桐的作业你怎么不检查?你这个当妈的到底有没有责任心?”
“你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赵凯蒂每天都在爆炸的边缘忍耐。
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计划。
只要李若辰断奶,姐姐就会跟她换回来。
到时候她就可以彻底摆脱许铁强这个王八蛋。
但忍耐的代价,是越来越深的疲惫。
“五”
那天下午,赵凯兰被刘大姐当面羞辱了一顿。
起因是一起患者投诉,一个中年男人因为排队时间太长,在门诊大厅大吵大闹,还把一名护士推倒在地。
赵凯兰出面调解的时候,那个男人指着她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种态度,也配当主任?”
赵凯兰被骂得说不出话来。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以前面对许铁强的时候一样,默默忍受着。
刘大姐事后把她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你知不知道你代表的是整个医院的形象?你站在那里被人骂,你倒是还嘴啊!你倒是叫保安啊!你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你以为你很能忍是吗?你那叫懦弱!”
赵凯兰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忍到了下班,忍到了回到家。
推开婚房的门,李学文还没回来。苏秀红带着李若辰在婴儿房里睡觉。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的钟在滴滴答答地响着。
赵凯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了赵凯蒂的脸。
“凯蒂……你怎么来了?”
赵凯蒂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拉起来,拥进怀里。赵凯兰趴在妹妹的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
“她们都……都欺负我……说我什么都不行……说我不配当主任……”她抽噎着,“我确实不行……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我当不了你……”
“别说傻话。”赵凯蒂抚摸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你不能当赵凯蒂,你只要当赵凯兰就够了。你比任何人都好。”
“可是……”
“没有可是。”
赵凯蒂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赵凯兰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发颤。
赵凯蒂看着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比她更脆弱、更柔软、更需要被保护,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心疼。
“姐,你压力太大了。”她轻声说,“你需要释放一下。”
赵凯兰还没反应过来,赵凯蒂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那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赵凯蒂口中淡淡的薄荷味。赵凯兰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在妹妹的亲吻中渐渐放松下来。
赵凯蒂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她的口腔里,缠绕着她的舌头。赵凯兰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双手攀上了妹妹的肩膀。
她们吻了很久,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赵凯蒂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去,隔着裙子,覆在她的胸口。
赵凯兰的乳房因为哺乳而变得比以前更加饱满,赵凯蒂的手指轻轻揉捏着,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姐……你这里变大了。”赵凯蒂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赵凯兰的脸红了,但她没有躲开。她发现自己渴望这种触碰,不是许铁强那种粗暴的占有,而是温柔的、带着爱意的抚慰。
赵凯蒂拉着她走到沙发前,让她坐下。然后她自己跪在赵凯兰面前,撩起她的裙摆。
“凯蒂……别……”赵凯兰下意识地想夹紧双腿。
“嘘……放松。”赵凯蒂按住她的膝盖,“让我来照顾你。”
她的手指沿着赵凯兰的大腿内侧向上滑行,感受着那里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战栗。裙摆被推到腰际,露出赵凯兰穿着的那条白色纯棉内裤。
赵凯蒂的指尖隔着内裤,轻轻按压在她腿间那道柔软的缝隙上。
赵凯兰的身体猛地一颤。
“湿了。”赵凯蒂轻笑了一声,指尖在内裤上摩挲着,感受着那片渐渐扩散的湿润。
她把内裤的边缘勾住,缓缓拉下来。
赵凯兰的私处暴露在空气中,阴毛因为潮湿而贴服在皮肤上,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肉壁,上面沾着一层晶莹的液体。
赵凯蒂低头,在她的腿间落下一个轻吻。
赵凯兰的腰猛地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凯蒂……别……那里脏……”
“不脏。”赵凯蒂抬起头,看着她,“你身上每一寸,都是干净的。”
她低下头,舌尖沿着赵凯兰的阴唇缝缓缓舔过。赵凯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抓住沙发的边缘。
赵凯蒂的舌头灵活而温柔,在两片阴唇间游走,不时地探进那紧窄的入口,品尝着从里面涌出的爱液。
她的鼻尖抵在赵凯兰的阴阜上,呼吸的热气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让赵凯兰一阵阵地发抖。
赵凯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腰肢不由自主地随着赵凯蒂舌头的节奏摆动。她的手指插进妹妹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把她拉近还是推开。
“凯蒂……我……我要不行了……”
赵凯蒂没有回答,只是更加卖力地含住她的阴蒂,用舌尖快速拨弄着那颗已经充血挺立的小豆。
赵凯兰的眼前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在剧烈的颤抖中彻底崩溃。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涌出,赵凯蒂张开嘴,接住了那股液体,一点也没有浪费。
赵凯兰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还挂着之前哭过的泪痕。
赵凯蒂爬上来,趴在她身边,把头靠在她胸口上。
“感觉好点了吗?”
赵凯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妹妹。
她们就这样相拥着,在沙发上躺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无数只温暖的眼睛注视着她们。
“姐,”赵凯蒂在她怀里轻声说,“不管多难,都有我在。”
赵凯兰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六”
几天后,赵凯蒂在医院的门诊大厅里遇到了一个特别的病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化着浓妆,穿着紧身的裙子,但脸色很差,嘴唇发白。
她坐在候诊区的角落里,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病历本。
赵凯蒂路过的时候,注意到她在发抖。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赵凯蒂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的脸。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我……我挂了妇产科的号……但是……但是我不敢去……”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哭腔。
赵凯蒂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她叫小丽,是从外地来打工的。
她在一家夜总会做服务员,虽然她没明说,但赵凯蒂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真正的工作是什么。
半个月前,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想做流产手术,但她的“老板”阻止了她,说她要是敢打掉孩子,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老板说……说我要是把孩子打掉,就让我把之前的住宿费、伙食费、保护费全部还清……”小丽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哪有钱啊……我连手术费都凑不齐……”
赵凯蒂沉默了。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
年轻的女孩子从农村来到大城市,举目无亲,被人骗进夜总会或者洗浴中心,做着最卑贱的工作,活在黑帮的控制下。
她们生病了不敢去医院,怀孕了也不敢打掉,因为“老板”不允许,胎儿的DNA是控制她们的工具,谁要是敢反抗,就会遭到报复。
“你等一下。”赵凯蒂站起身,走到收费窗口,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帮她挂一个无痛人流的号,所有费用从我卡上扣。”
“凯……赵护士,您确定?”收费员愣住了。
“确定。快一点。”
赵凯蒂陪着小丽做完了所有的术前检查。
手术很顺利。
赵凯蒂又帮她垫付了术后恢复的药物费用,还给了她一千块钱,让她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
“赵姐……”小丽攥着那叠钱,眼泪止不住地流,“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我们素不相识……”
“因为你也是一个人。”赵凯蒂看着她,表情平静,“活着已经够难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小丽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赵姐,你这份恩情……我小丽记在心里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赵凯蒂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把身体养好。”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没有多想这件事。
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需要帮助的人。
她帮小丽,只是因为看不下去,并没有想过要什么回报。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小丽,将会在未来某个关键的时刻,以一种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转动。
“七”
一周后,小丽再次出现在医院门口。
这一次,她的脸色好多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扎了起来,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很多。她找到赵凯蒂,把一个信封塞到她手里。
“赵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钱不多,但是……是我干干净净挣来的。”
赵凯蒂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最大面额五十元,最小的一元,像是凑了很久才凑出来的。
她没有数,但她知道,这可能是小丽全部的积蓄。
“我不能收。”她把信封推回去,“你自己留着,好好生活。”
“赵姐,你就收下吧。”小丽的眼眶红了,“你要是不收,我这辈子心里都不安。”
赵凯蒂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信封收了起来:“好,我收下了。但是我问你,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小丽低下头:“我……我想离开那里。但是老板说,我要是敢走,就把我的身份证扣下,还要让我好看。”
“你住哪里?”
“老板租的宿舍。八个人一间,上下铺。”
赵凯蒂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这个地址你记着。是城南一个朋友开的女性庇护所。你如果真想过新的生活,去找她。她会帮你找工作、找住处。”
小丽接过名片,手在发抖:“赵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感谢我。”赵凯蒂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去过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生。”
小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那天晚上,赵凯蒂回到家,发现赵凯兰正抱着李若辰,在客厅里哼着歌。小家伙吃饱了奶,正咿咿呀呀地蹬着小腿。
“回来了?”赵凯兰抬起头,“今天怎么这么晚?”
“遇到一个病人,多耽误了一会儿。”赵凯蒂换好拖鞋,走过来,俯身亲了亲李若辰的脸颊,“小家伙今天乖不乖?”
“乖。就是晚上闹了一会儿。”赵凯兰看着妹妹疲惫的表情,“你最近好像很忙?”
“是有点忙。”赵凯蒂在她身边坐下,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不过没关系。我撑得住。”
赵凯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太累了。”
赵凯蒂闭上眼睛,感受着姐姐手指的温度。在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只要她们在一起,只要她们还有彼此。
那个小小的婴儿躺在她们身边,咿呀地挥舞着小拳头。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三个人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而在那片黑暗中,许铁强正握着一张纸,一张从医院偷出来的亲子鉴定报告,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许梓桐与许铁强,排除生物学父女关系。
他的手在发抖。
但他的眼神,却在慢慢变得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