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傍晚时分抵达城东的。
一切都顺利得可怕。
我打着“实地学习标杆盘”的旗号,向项目部申请了这趟差事。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甚至还有几个同事夸我最近上进心强。
我顺利入住了跟他们同一家酒店。
办理入住的时候,我甚至跟妻子在酒店大堂里,若无其事地打了个照面。
“你也来了?”
她看到我,有些错愕,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嗯,来学学这边的销售模式,顺便看看大客户的接待流程。”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自然。
——我们俩,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演得天衣无缝。
入夜以后,酒店里逐渐安静下来。
我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绕到了妻子所在的那个楼层。
走廊里很静,厚实的地毯吸掉了我所有的脚步声。墙上一盏一盏壁灯,把长长的走廊照得昏黄而暧昧。
我盯着门上的数字,在心里默念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她房间的门口。
然后,我就站住了。
那一刻,我才悲哀地发现,我来之前在心里积攒的那股“一定要看个究竟”、“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狠劲儿,在面对这扇冰冷的木门时,瞬间全都没了。
我站在那扇门外,只觉手脚冰凉,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我怕里头是空的。
更怕里头,不是空的。
我就站在那里,仿佛站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我听见了。
是声音。
隔着门,模模糊糊地,传了出来。
“嗯……”
起先,那声音很轻,很压抑。
我猛地屏住呼吸,把耳朵一点、一点地,缓缓凑近了门缝。
然后,我就再也没有任何办法、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来骗自己了。
“啊……嗯……嗯嗯!”
那是妻子的声音。
那个在公司里,只要一开口就带着冰冷的威严、让满屋子销售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声音;那个在家里,卸下防备后软糯地问我“晚上吃什么”的声音;那个……我自以为听了这么多年、再熟悉不过、完全属于我一个人的声音。
此刻,正从那扇门后头,用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调子,传了出来。
我的后背,开始一寸一寸地沁出冷汗,很快就湿透了衬衫。
我的胃部猛地一阵抽搐,仿佛有一把刀在里面翻搅。
我必须伸出一只手,死死撑住旁边的墙壁,才没有当场瘫软在地上。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眼前只有那扇紧闭的门。
可仅仅是这些声音,就已经足够让我百分之百地确定,门后头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他们此刻到底在干着什么样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已经,不需要再去猜了。
我本该走的。
听到这儿,任何一个稍微还有点脑子、还要点尊严的男人,都该立刻转身。
可我没有走。
我不但没走,我的手还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张薄薄的塑料卡片。
那是我刚才在楼梯拐角处,趁着保洁不在,从她的工具车里摸出来的万能房卡。
“嗯……啊……”
里面,妻子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不加掩饰。
紧接着——
“啊——呜!”
趁着她的一声高亢啼鸣,借着那声音的掩护,我猛地将房卡贴上了感应区——
“滴……咔!”
门,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顶灯关着,只开着床头的一盏台灯。
妻子正跪在床边。她的腿紧紧并拢着,腿上包裹着黑色丝袜,脚尖甚至还挂着那双尖锐的黑色高跟鞋,随着她跪姿的动作,鞋跟微微翘起。
她身上的白色衬衫向两边扯开,雪白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件我曾亲手为她挑选的黑色蕾丝胸罩,也被扯得歪七扭八地挂在一边。
赵刚大喇喇地坐在床沿上。
他双手抓着妻子的长发,将她的头用力按在自己的胯下。
胯下的肉棒,正在她嘴里一下一下地抽插着。
“操……苏总,你这嘴……平时在公司开会训我们的时候,多他妈拽……多他妈不可一世啊……怎么着?现在含着老子的鸡巴,是不是觉得特别他妈的爽?”
妻子没有办法开口回答他。她的双手撑在赵刚满是腿毛的大腿上,小嘴被迫承受着抽插的动作,发出“咕啾……咕啾……”的湿润水声。
接着,赵刚忽然眼神一狠,抓起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按得更深:“说话!第一次来城东出差那晚,在电梯里你看我那一眼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心里发骚了?”
妻子被猛地顶到了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只能含糊不清地说:“……嗯……”
“声音大点!没吃饭吗!”
赵刚猛地往上一顶,语气嚣张地吼道,“那晚你他妈眼睛里都快滴出水来了!老子一眼就看穿了,你这种表面上高高在上的冷逼,骨子里就是欠操!”
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又粗暴地将她推倒,让她坐在床尾。
而赵刚自己,也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床头。
“来,给我足交。”赵刚岔开双腿,像个大爷一样靠在床头喘着粗气,“上次我就想让你用脚给我弄,现在……正合适!”
妻子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顺从地坐在床尾,默默抬起两条黑丝长腿,伸到了他的胯前。
她那裹着黑丝的脚掌,生涩却又听话地夹住赵刚的鸡巴,开始一下一下地上下撸动。
因为长时间穿着高跟鞋和连轴转的工作,她黑丝脚心里微微出了些汗。
那带着湿气的丝袜面料摩擦着,在房间里不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操……苏总,你的脚真他妈会夹……”赵刚仰起头,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脚心好软……连脚趾头都他妈会动……你老实交代,你他妈是不是在家里专门练过?”
妻子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轻声说:“……没有……”
“没有你个屁!”赵刚忽然暴躁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一只脚踝,将她的脚往自己身上更用力地按,“上次加班,就咱们俩。你他妈脱了高跟鞋,穿着黑丝脚在桌子底下若有若无地勾着我……我当时就他妈想把你直接按在办公桌上办了……你知道吗?”
他忽然挺动腰部,加快了动作,在妻子黑丝脚心里快速摩擦着。
“说!那天晚上十点多,你办公室灯还亮着的时候,我故意敲门进去,你是不是就已经湿透了?”
妻子脚上的动作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说!”赵刚恶狠狠地用力捏紧了她的脚,“不说老子今天就不让你停!”
“……嗯……”妻子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哭腔,“……有一点……”
“哈哈哈哈!”赵刚听到这个回答,笑得更加猖狂和开心了,“我就知道!老子就他妈知道!你表面上装得跟个什么似的,背地里早就骚得没边了!”
足交了一会儿,赵刚似乎觉得不够过瘾。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妻子从床尾拽了下来,强迫她再次跪在地上,继续为他服务。
妻子顺从地跪在床边,张开嘴,再次将赵刚的鸡巴含进了嘴里,一下一下地吞吐着。
因为长时间的刺激和缺氧,她口中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沿着下颌,滴落在她雪白起伏的乳房上,显得淫靡至极。
享受妻子口交的过程中,赵刚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根烟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看着跪在脚下这副不堪模样的苏曼,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苏曼,我他妈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妻子吞吐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要你继续稳稳当当地当你的销售总监。”赵刚把抽了一口的烟递过去,凑到她嘴边,强迫她吐出鸡巴,含着带着他口水的烟嘴吸了一口,“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他妈就喜欢操你这个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苏总……我要在公司里,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操你。”
说完,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贴着。
妻子胸口还没干涸的津液,瞬间沾染在两人紧贴的皮肤上。
“以后,你每天还得继续穿得人模狗样、穿着这身黑丝来开会。”赵刚一边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她雪白的乳房,一边描绘着未来的场景,“开会的时候,我就坐在你对面。我要在桌子底下把脚伸过去,用皮鞋踩你的黑丝裤袜裆……你他妈还得给我强忍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绝对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叫出声来。”
说到这里,他忽然将自己的肉棒对准她的穴口,猛地一下深深捅了进去。
“啊——!”
妻子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叫。
赵刚一边开始抽插,一边继续说着:“前几天那个部门例会,你还记得吗?开会的时候,我让你提前戴着跳蛋……你他妈坐在长桌主位上,下面震得直发抖、内裤都湿透了,还得强装出一副严肃冷酷的样子训我们……我他妈当时看着你那副隐忍的骚样,恨不得直接把你按在会议桌上操翻!”
妻子被猛烈地撞击着,发出一声呜咽。
赵刚却越说越兴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暴虐中:“还有你办公室的那个沙发……上次加班到很晚,办公区都没人了。你坐在我腿上,就穿着这身黑丝自己动……然后我把你翻过去,按在沙发上,从后面狠狠操你……你还得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生怕被外面路过的保安听见……你他妈当时是不是觉得特别刺激?是不是魂都快飞了?”
说着,他忽然发了狠地加快速度,肉棒抽插小穴,每一次,都撞得妻子的黑丝美腿控制不住地直打颤。
“以后,我还要经常带你去外面开房。”赵刚剧烈地喘着粗气,“我就说带客户看盘……然后,我就在酒店里把你操上整整一天……你说,这安排怎么样?”
妻子根本没有力气回答他,她只能在猛烈的撞击中,“嗯嗯啊啊”的叫着。
就在这时,赵刚忽然一把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背对着自己,双手撑在床头,跪在床上。
妻子被迫摆出屈辱的姿势,双手抓着床头板的边缘,包裹着黑丝的臀部高高地翘起。
赵刚从后面扑上去,找准那湿滑的穴口,噗嗤一声,又一次捅了进去。
这一次,他操得特别深、特别狠,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砸进去。
“操……你的里面真他妈会吸……紧得要命……”赵刚喘息如牛,“我要射了……苏总……我要把老子的精液,全射进你这个高贵总监的子宫里……哦哦哦哦哦!”
说完他便是一声嘶吼,身子猛地往前一顶,整个人重重压在妻子纤弱的背上。
胯下的鸡巴也跟着深深埋进她的体内,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悉数射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嗯啊……!”
妻子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她的身体紧紧绷着,黑丝长腿在剧烈的高潮中疯狂颤抖着。
赵刚释放完之后,并没有立刻拔出来。他就那么插在她体内,用一种缓慢的节奏磨蹭着,同时伸出手,去抚摸她那被黑丝紧紧包裹着的大腿。
“休息一下。”他喘着气,伸手从床头柜上又摸出一根烟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看着妻子说,“等会儿喘匀了气,我让你再给我用脚弄一次……弄完,我再操你一次。”
他将那根烟递过去,凑到妻子惨白的嘴边:“来,苏总,事后烟,再来一口。”
妻子此刻的身体软得几乎连跪都跪不住了。
可她还是勉强偏过头,温顺地含住那个烟嘴,浅浅地吸了一口。
赵刚看着她这副完全被驯服、任人摆布的模样,忽然猖狂地大笑起来:“苏曼,我他妈现在是真的有点喜欢你了……你要是以后死心塌地跟着我,我保证天天把你操到走不动路……但你必须得继续在公司当你的苏总……因为老子就他妈好这一口,我就喜欢偷偷摸摸地操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总监……你懂吗?”
妻子没有回答,她只是疲惫地把脸侧到一边,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赵刚却不依不饶,继续自顾自地描绘着那些下流的蓝图:“以后每个周末我都带你去开房……你必须穿着黑丝和高跟鞋来见我……我要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把你操到哭……然后完事了,你还得自己整理好衣服,开车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去公司上班……你说,这感觉刺激不?”
说着,他忽然将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摁进烟灰缸里,一把抓住妻子的肩膀,将她猛地按倒在床上,没有任何预兆地,肉棒一挺,重新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一次,他像疯了一样,操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野蛮。
“操……苏总……你的黑丝……真他妈欠操……”
赵刚疯狂地喘着气,汗水滴落在妻子的背上,“我要再射一次……”
“啪啪啪啪啪——!”
他陡然加快了冲刺的速度,肉体碰撞的声音和床头剧烈摇晃撞击墙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妻子被操得根本无法呼吸,只能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叫声,那双黑丝美腿在连续的高潮冲击下,疯狂抽搐着。
“射了……!”
赵刚一声低吼,第二次将那些滚烫的浓精,深深射进了她的体内。
这一次,他射得特别多。多到那紧闭的结合处都包容不下,浓稠的精液顺着妻子黑丝大腿的内侧,缓缓地流淌下来,在床单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来,再换个姿势。”
他像是根本不知疲倦一样。
忽然一把将瘫软的妻子抱了起来,让她下了床,背靠着墙壁站着。
他自己则从正面,挺着肉棒,再次猛地往里一插——
“啊嗯……!”
妻子一声惊叫,转瞬之间,她的一条黑丝美腿,已经被赵刚强行扛了起来,黑丝美足悬在半空。
而她的另一条腿,则只能勉强踮着脚尖,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啪、啪、啪、啪、啪!”
赵刚一边疯狂地耸动着腰身,一边继续用言语羞辱着她,“以后,我还要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里操你……你每次开完那些人模狗样的会下来,我就把你直接按在车门上……你穿着正经的职业套装,黑丝美腿被我扛在肩上操……你他妈还得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叫,生怕有人路过看见……”
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狂一般加快了速度,操得妻子那只扛起来的黑丝脚尖在空中疯狂乱颤。
“还有那个大会议室……晚上人都走光了的时候,我把你按在那张长桌上操……你必须穿着高跟鞋和黑丝……我他妈就喜欢看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苏总,被我在办公桌上操到哭爹喊娘的样子……”
折腾了许久,他终于把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妻子放了下来。
他自己则仰面躺倒在床上,一把将她拽过来,强迫她重新跨坐在自己身上。
这一次,是观音坐莲。
妻子跨坐在他的腰上,黑丝美腿无力地分开,她不得不用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自己缓慢地上下套弄着。
“自己动。”
赵刚平躺着,一副大爷的做派。他又摸起那根没抽完的烟点燃,一边抽着,一边盯着她起伏的身体,“用你的小穴,把我再榨干一次。”
妻子死死咬着下唇,艰难地上下动着腰。
赵刚忽然不耐烦地伸出双手,抓住她的黑丝细腰,将她用力往下狠狠一按,直捣黄龙。
“操……苏总……你的里面真他妈会吸人……我要第三次射了……”
他忽然死死抱住妻子的腰,腰部发力,拼命往上顶弄。
“啊……嗯……轻点……不行了……!”
妻子被操得发出一连串语无伦次的叫声,在那一次次猛烈的撞击下,她的黑丝美腿在剧烈的高潮中,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疯狂抽搐着。
“射了……!”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嘶吼,赵刚第三次将精液全部射进了她的小穴深处。
这一次,他射得特别久,妻子因为承受了连续不断的高强度性爱和高潮,整个人已经完全虚脱了,全身发软,彻底趴倒在他的身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射精过后,赵刚依然没有拔出来。就那么维持着结合的姿势,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伸出手,去抚摸她那被汗水和精液浸透的黑丝大腿。
“走,洗澡去。”
过了好一会儿,赵刚终于积攒了些力气。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妻子,喘着粗气,连拖带拽地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我他妈今天还没操够你这股骚劲……洗完咱们继续。”
赵刚就那么半搂半扶着已经虚脱的她,两人赤裸着、交叠着,跌跌撞撞地一起往浴室走去。
……
我不知道我在那道门缝外头到底站了多久。
可能是短短的几分钟,也可能,已经过了几个世纪。
我的双腿在发抖,抖得像是筛糠一样,几乎站立不住。我只能将全身的重量死死地压在墙上,两手抠住门框,指甲缝里甚至渗出了血丝。
我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可是,我根本不敢喘出半点声音,只能拼尽全力,把每一口倒抽进来的凉气,用力地憋在胸口,憋得我的肺部和心脏撕裂般地生疼。
我的胃里一阵接着一阵地翻江倒海,酸腐的呕吐感直冲喉咙,有好几次,我差点控制不住,当场吐在走廊地毯上。
而在我的身体产生这样剧烈的反应时,我的脑子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反反复复地嚎叫着:
冲进去!
抬起脚,一脚把这扇见鬼的门踹开!冲进去,把那个满嘴喷粪的畜生从她身上拽下来!把这个房间里的一切肮脏、一切背叛,全都砸个稀巴烂!
我离真相,我离报复,真的只要往前迈出一步。只要一步,就足够了。
可我,就是迈不动那条腿。
我不能冲进去——我心里那个懦弱的声音在尖叫。
只要我一冲进去,那层维持着我们可悲婚姻的窗户纸就彻底破了;我们共同保守了多年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我在公司、在所有人面前的体面和那张脸,就全都没了。
一旦撕破脸,我亲手点燃那把火、撺掇赵刚去试探她的那些龌龊心思和举动,就会被全盘抖搂出来。
到那时候,我将成为一个比赵刚还要不堪、还要令人作呕的小丑。
我痛苦地张了张嘴,想要大喊,想要嘶吼,想要发泄痛苦。
可是,就算我拼尽全力,却连一个哪怕是呜咽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我终于彻彻底底地,成为了我自己曾经预言过的那种人:一个眼睁睁地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深爱的妻子承受最不堪的一幕、却连喊出一声的勇气都没有、连动弹一步的力量都丧失的,废物。
而就在那个我痛苦到几乎要昏死过去的瞬间,我猛然想起——
隔着那道门缝,越过赵刚的后背,当时的我,忽然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样赵刚绝对、永远也看不见的东西。
那是妻子的脸。
在刚才那些剧烈的操干中,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她的脸,恰好被转过来,正对着门缝的方向。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门外,就站着她那个懦弱的丈夫。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眼角似乎还有泪痕未干。
可是,她脸上呈现出的那个表情——
那绝对不是赵刚自以为是的沦陷表情;更不是那种放荡不堪的表情。
那张布满汗水的脸上,是一种我在家里、在那个深夜透过卫生间虚掩的门缝,曾偶然见过一次的东西。
是极致的痛苦,是灵魂的挣扎。
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恨透了现在的自己、却又无力挣脱的不甘和绝望。
隔着这道狭窄的缝隙,隔着这满屋子的声响和味道。
我和那张脸,在这个荒诞绝伦的时刻,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对上了。
她紧闭着双眼,看不见门外崩溃的我。
可我觉得,在那个灵魂战栗的瞬间,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越过了那些肮脏的皮囊和肉体,真正“看见”了她。
赵刚占有着她的身子,以为自己用低劣的手段征服了一个高不可攀的女神。
他那个蠢货,就算到死都不会知道,他此刻紧紧抱在怀里、疯狂蹂躏的那个女人,她的脸上,是一副怎样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表情。
他也到死都不会知道。
就在离他们几米远的一扇门外,还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把这一切的肮脏、连同她脸上那副痛苦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疼在心里的——
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我不知道,我最后是怎么从那道门缝前,把自己的身体挪开的。
我终究没有冲进去。我连一点点轻微的碰撞声都没有发出。
我扶着墙,脚下一软一软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退到楼梯间,我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我捂着胸口,剧烈地干呕起来。
我呕了好久,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酸水。
那天深夜,我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我也完全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从我把眼睛从那道门缝上挪开的那一刻起,我生命里的一些东西,永远地,彻底地,不一样了。
从前,我在嫉妒和猜疑中煎熬的时候,我觉得最难受的,是“不知道”,是那种眼前横亘着一个黑漆漆大洞的无力感。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让我知道了真相、只要我亲眼看见了,哪怕真相再怎么鲜血淋漓,就算疼死,好歹也能给我一个痛快。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知道”,并且是亲眼“看见”,比“不知道”,可怕了一万倍,残忍了一万倍。
因为,那道门缝里漏出来的每一帧画面、那两个交叠的身体、赵刚那嚣张下流的每一个声音,还有苏曼脸上那个绝望痛苦的表情……
从今往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它们都会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脑子里、我的心脏上。
它们再也拔不出来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伴随着每一次心跳,锥心地疼。
我终于如愿以偿地,穿过了那扇门。
可是,门的那一头,根本不是什么真相大白后的释然与解脱。
而是一座更深、更黑、更冷,我这辈子都再也走不出去的,死牢。
而此刻,瘫软在床上的我,还根本不知道,等明天天亮回去之后——
那个刚从我妻子身上爬起来的畜生,会带着怎样一副得意忘形的嘴脸,来跟我这个“好大哥”,分享他在那个房间里,辉煌的战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