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棠回到赵公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夜色压着整座江城。
街灯昏黄,拉长了她的影子。
她从黄包车上下来的时候,车伕多看了她两眼——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斗篷的扣子松了一颗,脸颊上还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她没有理会,低着头匆匆走过了大门。
她从后门溜进去的时候,看见周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
那个跟了赵家二十年的老妈子看见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一种了然的表情取代了。
“三太太,”周妈压低声音,“厨房里给您留了汤。您喝一碗再睡吧。”
苏婉棠看着周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没有鄙视,也没有同情,只剩一种见惯了世事的平静。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知道三先生不碰她。
每个人都知道她守着活寡。
但没有人说破。
这种沉默比指责更难堪。
周妈在赵家服侍了二十年,见过大太太进门、二太太进门、也见过她这个三太太进门。
她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
苏婉棠甚至怀疑,周妈那碗鸡汤里的从容,本身就是一种审视——一种仆人对主子最隐秘的打量。
苏婉棠看着那碗汤。
鸡汤,上面漂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她的肚子饿了——从下午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
但她没有心情喝汤。
“谢谢周妈,”她说,“我不饿。”
她回到了西跨院的房间。
西跨院在赵公馆的最西边,离正厅最远。
这是赵镇山给她安排的住处——名义上是姨太太的居所,实际上与一间客房无异。
院子里只有一棵老槐树,秋天落叶的时候,叶子铺满了石板路,没有人来打扫。
房间里很冷。
她出门前没有关窗户,冷风从窗櫺的缝隙里灌进来,把床单吹得鼓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然后她脱下斗篷,挂在衣架上。
深蓝色的旗袍上沾满了灰尘——是仓库里的灰尘。
她低头看着裙摆上的污渍,想起了顾承骁把她推倒在货箱上的画面。
木箱的粗糙表面摩擦她的背部,他的东西在她阴道里进出,煤油灯的光线在墙壁上摇晃。
仓库里的气味还黏在她的皮肤上。
松木、灰尘、汗液,还有那股男女交合之后留下的腥咸。
她把斗篷凑近鼻子闻了一下,立刻又把它推开了——那上面沾着顾承骁的气味,粗犷、滚烫,压过了她自己的脂粉味。
她的大腿内侧还有精液的痕迹。黏稠,温热,已经开始变凉。
她走进浴室,脱下旗袍,站在镜子前。
浴室很小,只有一个浴缸、一个洗手台和一面镜子。
墙壁上贴著白色的瓷砖,瓷砖的缝隙里长满了黑色的霉斑。
地上有一滩水——是刚才她开水龙头时溅出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显然很久没有人用过。
浴室里没有暖气,空气冷得让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镜子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是刚才她开水龙头时溅上去的。
她用手掌擦了一下镜面,镜子里的女人就那样赤裸裸地出现在她面前。
镜子里的女人让她觉得陌生。
那是一张她不认得的脸。
眉梢散乱,嘴唇红肿得近乎糜烂,下颌的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胡渣擦痕——是顾承骁的,他从来不刮干净下巴。
她盯着那道擦痕,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
这张脸不像是赵家三太太的脸,倒像是某个被撞碎在男人手里的、无名无姓的女人的脸。
她的脖子上又多了一个吻痕——比昨天的那个更深,更紫,仿佛烙进皮肤里。
她的锁骨下方有新的抓痕,比之前的更深,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的乳房上也有新的痕迹,乳头肿胀发红,熟得快要裂开。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个最深的吻痕。
皮肤发烫,触碰的时候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想起了顾承骁的嘴唇压在她脖子上的感觉——粗暴,不容拒绝,牙齿咬住她的皮肤时那种混合著疼痛和快感的触觉。
她的手指从脖子滑到锁骨,滑到乳房,最后停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微微隆起,似乎还残留着被填满的感觉。
她的指尖在乳头上停了一瞬。
那一颗肿胀的肉粒还在轻轻搏动,沾着冷水的凉意,却硬挺得发疼。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捏了一下,痛感从乳尖窜进胸膛,她立刻松开了手——这只手刚刚还碰过别人的痕迹,现在却在碰自己。
她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自己的身体。
但这次,她没有试图洗掉那些痕迹。
她让冷水冲刷她的脖子、她的胸口、她的大腿,感受着那些痕迹在冷水下的触感。
每一个吻痕、每一道抓痕,都是顾承骁留下的。
它们一处处印在她身上,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在期待下一次。
这个念头从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出来,缠绕着她的理智。
她在期待下一次被他推倒在货箱上,期待下一次被他强行进入,期待下一次在他的身下痉挛。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恶心。
她恨自己。
恨自己的身体如此诚实,恨自己的阴道为一个只见过三次的男人流了这么多水,恨自己在被他强迫之后还在期待下一次。
水从花洒底下淋下来,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冲过臀沟,带走大腿内侧那一片黏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冷水里,乳头依然硬着,阴唇还是肿的,阴蒂那一小粒藏在包皮底下,碰一下就跳。
这具身体根本不听她的。
她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擦干身体。然后她穿上睡衣,躺在了床上。
毛巾是粗棉布的,摩擦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把毛巾挂在架子上,看着上面沾着的几根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软,跟她的命运一样脆弱。
床很冷。没有人暖过的冷。
被角渗着一股陈年樟脑的气味,呛得她鼻尖发酸。
窗外有风,绕过老槐树的枝桠,呜呜地撞在瓦楞上。
远处传来一声更夫的梆子,空落落地敲在夜色里,又散了。
她蜷缩在被窝里,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
被子是赵镇山结婚时让人准备的,缎面大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她从来没有和赵镇山一起盖过这条被子。
新婚之夜,赵镇山喝醉了,倒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他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出门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
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她睡不着。
她的身体在发烧。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热,与生病无关。
她的阴道还在痉挛,还在分泌爱液。
她的乳头还在硬挺,摩擦着睡衣的布料,带来一阵阵酥麻。
她把手伸进了自己的睡衣。
手指触碰到阴部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低吟。那里已经湿透了——沾的不是顾承骁的精液,而是她自己的爱液。湿润黏稠,顺着手指流下来。
她用手指掰开自己的阴唇。
两片肉瓣被她轻轻撑开,露出里头那一层粉嫩的黏膜。
交合过后的阴道口还没有完全合拢,微微张着,往下淌着一丝透明的液体。
她盯着镜子里那个小口,想起顾承骁的龟头就是从这里顶进来,撑开肉径直往最里头撞。
阴蒂肿胀成一小颗硬粒,碰一下就带来一阵尖锐的快感。她的手指在阴蒂上画圈,轻轻按压。然后她把手指探入了自己的阴道。
温热、湿润、紧致。
她想起了顾承骁的东西——又粗又烫,每一次推进都把她的阴道撑到极限。
她想起了他的手掌拍在她的臀部上的声音,想起了他的喘息声,想起了他射精时在她子宫口上留下的温热。
那股热液是射在最里头的。
她记得龟头抵住宫颈口的那一记闷顶,记得精液一股股浇上去时子宫里那一阵痉挛似的抽搐。
她当时咬着他的肩膀,指甲抠进他的皮肉里,没有喊停。
她的手指加快了速度。
一根变成两根。
她在自己的阴道里抽插,拇指按压着阴蒂。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发抖。
她的骨盆不受控制地往上送,一只发了情的母猫也无非如此。
她的脑子里全是顾承骁的画面。
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声音。
他把她推倒在货箱上的时候,那种绝对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的手掌掐着她的腰,把她的身体翻过来,从后面进入她。
他的东西在她阴道里进出的节奏,每一次都撞到最深处。
她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叫声——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呻吟。
“啊——”
她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但她的身体在背叛她——她的阴道在痉挛,爱液顺着手指流下来,滴在床单上。
她的高潮来得很快。
两根手指在阴道里搅动,拇指碾过阴蒂的那一下,整个下腹都抽紧了。她咬着枕头,汗水从额角滑进鬓发里,床单被她攥出一把褶皱。
一阵痉挛从阴道深处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头顶。她的脚趾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抓住床单。一股热流从阴道里涌出,浇在她的手指上。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她听见了门外的声音。
脚步声。沉重,拖沓,带着酒气。
那声音在走廊的青砖地上拖出一长串回响,一声比一声近。苏婉棠的指甲掐进掌心,心跳撞着肋骨,一下比一下重。
赵镇山。
苏婉棠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大脑在瞬间空白了一秒钟,然后所有的感官同时苏醒。
她迅速把手指从阴道里抽出来——手指上沾满了黏稠的爱液,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她拉好睡衣,把双手塞进被子底下,装作已经入睡的样子。
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
胸口在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让它变得均匀、缓慢,让自己听起来像一个熟睡的人。
门被推开了。
赵镇山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虚浮,显然喝了很多酒。他走到床边,低下头看着她。
苏婉棠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是一种廉价的白酒味,混合著烟草和汗水的味道。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酸臭。
她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
“睡了?”他嘟囔了一声。
苏婉棠没有回应。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仿佛真的睡着了一样。
赵镇山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门被关上了。
苏婉棠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手在发抖。
她的腿在发抖。
她的阴道在痉挛——刚才的自慰还没有完全结束,赵镇山的出现让她的身体再次陷入了紧张状态。
她的爱液还在往外渗,湿透了睡衣的底层,黏在大腿根部。
她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那种混合著顾承骁的精液和她自己的爱液的浓烈气味,淫靡不堪。
她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泪水沿着太阳穴滑进鬓发里,带着一丝凉意和痒。
她没有去擦。
被子底下的那只手还沾着自己干了一半的爱液,黏腻腻地攥着被角,一动不敢动。
她被困在这个家里。赵镇山是她的丈夫,但她的身体不属于他。她的身体属于顾承骁——那个只见过三次、在仓库里强迫她的男人。
她想起了白天在赵公馆的日子。
那些漫长的、无聊的日子,死水一般沉寂。
她坐在花园里浇花,坐在客厅里看书,坐在卧房里发呆。
每一个日子都是一样的,日复一日地重复。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守着一个不碰她的丈夫,在一个不属于她的家里,一天天老去。
但顾承骁改变了一切。
她想起了母亲的话。
出嫁之前,母亲握着她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婉棠,嫁过去之后要好好伺候三先生,给赵家生个儿子,你的日子就好过了。”母亲不知道,她的女儿连赵镇山的手都没有碰过。
母亲不知道,她的女儿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痉挛,高潮的时候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叫出声。
母亲更不知道,她的女儿此刻正在用手指模仿那个男人的触感,阴道为他流了这么多水。
她恨这种感觉。
但她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下周三,教堂,下午三点。
顾承骁说她会去的。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的身体会带她去。
每一次都是这样——她的理智说不,但她的身体说好。
她的大脑说逃,但她的阴道说留。
她已经学会了不再跟自己的身体争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