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极真呆滞了足足有五秒钟,直到园子那少女甜香的温热鼻息,真真切切地喷洒在她的下巴上,她那宕机的大脑才猛地重新运转起来。那片白晃晃的绝对领域,以及领口深处那道深邃诱人的沟壑,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京极真体内某种近乎于本能的领地意识。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宛如实质般的杀气。她那凌厉的眼神像是一把出鞘的武士刀,带着绝对的占有欲和警告,冷冷地往道场四周猛地一扫。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偷偷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园子看的学弟学妹们,瞬间感觉脖子上一凉,仿佛被一头护食的猛兽死死盯住了一般。“嘶——”几个血气方刚的男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连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面对“ 蹴撃姫 ”那要杀人般的恐怖眼神,所有人犹如鸟兽散,慌不择路地拿起自己的装备,连滚带爬地逃向了场馆的各个角落。甚至有几个正处于青春期、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女部员,被园子刚才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性感打扮,以及京极真身上爆发出的那种狂暴禁欲气场刺激得满脸通红。他们双腿发软地冲出道场大门,一头扎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反锁上隔间门,靠着墙壁大口喘息,双手不受控制地探向自己的下半身,借由自慰来发泄那股突然被点燃的莫名燥热。这一切的骚动,全都被蹲在面前的铃木园子看在眼里。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部员,再看看眼前这个平时像根木头、此刻却散发着恐怖独占欲的恋人,园子的心里简直像吃了蜜一样甜。“嗯,她果然是在乎我的。连别人多看我一眼她都受不了,占有欲这么强,她心里肯定早就憋坏了!”园子在心里美滋滋地做出了最后的确认。就在这时,京极真动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一撑软垫,整个人利落、没有一丝迟滞地站了起来。她挺直了脊背,脸上的表情冷峻而沉稳,步伐稳健得仿佛那条刚刚还在痉挛、痛入骨髓的左腿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为了不让园子看出破绽,她凭借着超乎常人的钢铁意志,硬生生地将所有的痛觉神经强行切断,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她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园子纤细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大步朝着场馆后方的部员更衣室走去。被拉着走的园子,只能踩着细高跟鞋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京极真的步伐。感受着手腕上那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园子的心脏在胸腔里像是一头乱撞的小鹿。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一边任由对方拉着,一边扭捏着身子,声音细若蚊蝇地娇嗔道:“阿……阿真……你走慢点嘛。虽然……虽然我刚才说要满足你的需求,但直接去更衣室,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啊……”园子咬着红润的下唇,眼神飘忽不定,越说声音越小,“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在这里……其实……其实我也不介意的啦……”随着距离更衣室那扇木门越来越近,园子的大脑里已经完全被粉红色的泡泡填满了。她甚至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在脑海里勾勒起一幅幅让人面红耳赤的限制级画面:昏暗的更衣室里,散发着汗水气味的铁皮柜前。阿真会用那种充满野性的力量把她按在柜门上,粗糙的大手会扯开这件紧身的包臀裙,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欲望会像火山一样爆发,将她彻底吞没……“砰。”更衣室的门被京极真从身后重重地关上,并且随手落下了锁。更衣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从换气扇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微弱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运动后特有的汗水气味。园子背靠在冰冷的铁皮衣柜上,双腿因为极度的期待和紧张而微微发软。她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下巴,红唇微启,等待着那狂风暴雨般的亲吻和抚摸降临。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滚烫的唇舌。“唰——”一件宽大、带着洗衣粉清香的空手道社团长款运动外套,带着一股微风,直截了当地劈头盖脸罩了下来,严严实实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外套的下摆很长,直接垂到了她的大腿中部,将那片引人遐想的绝对领域,以及胸口那道诱人的沟壑,遮得严严实实,一丝春光都不再外泄。园子脑子里那些翻滚的粉红泡泡,在这一瞬间被一根冰冷的钢针“啪”地一声全部戳破。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双手抓着外套的边缘,错愕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神色严肃的京极真。“园子。”京极真的声音很低,没有园子想象中的任何情欲色彩,反而透着一种的古板与严厉。她看着园子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吐出了一句生硬的话:“你穿成这样跑到到处都是男生的道场里,有点不检点了。”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园子的头上。园子愣住了,脸上的绯红瞬间褪去了一半。她张了张嘴,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鼓起那么大的勇气,穿上这身连自己看了都觉得羞耻的衣服跑来找她,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帮她解决那些压抑的痛苦!结果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竟然说她“不检点”?!“阿真!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穿成这样还不是为了……”园子正准备大声反驳,把姐姐在咖啡馆里的那套“空手道少女欲望论”搬出来跟她好好理论一番。可是,当她的目光触碰到京极真那双黑眸时,剩下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在更衣室昏暗的光线下,京极真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生气的责备。相反,那里面翻涌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痛苦、挣扎,以及一种宛如自我凌迟般的绝望。京极真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死死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左腿骨缝深处的剧痛在一阵一阵地撕扯着她的神经,提醒着她那个残忍的事实——她已经是个半废的人了,她永远也无法完成那个100连胜的承诺,她没有资格再去触碰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铃木财团继承人。她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发颤。她看着园子那双清澈、倒映着自己狼狈模样的眼睛,在心里下了这辈子最大的、也是最痛的一个决定。“园子。”京极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她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让人感到陌生的距离。“我们分手吧。”这五个字,在安静的更衣室里,轻得像是一粒灰尘,却又重得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雪山。园子的瞳孔在瞬间放大,脑子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发出一阵尖锐的耳鸣。她抓着外套边缘的双手猛地僵住,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在了一个混合着委屈、期待与不可置信的怪异状态。刚刚还在幻想限制级画面、还在为自己的献身精神而感动的她,直接被这句话打入了万丈深渊。“啊?”园子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了一个无力、短促的单音节。她的大脑完全宕机了,无法处理这种从天堂直坠地狱的落差。她呆呆地看着京极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庞,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