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敲门,两人是愣,第二次敲门,两人算是反应过来了,确实没听错。
许简的面色还算镇定,只是耳根烧着一抹红,沿着下颌一直没入领口,林朝歌则整个人都是绯色的,从胸口蔓延到锁骨,到脖颈,到脸颊,连鼻尖都泛着薄薄一层粉。
许医生。门外是护士的声音,语调平而稳,带一点公式化的歉意,下一个病人的时间快到了,需要我这边通知延时吗?
林朝歌转过来看许简,眼中漾着一层盈盈的水光,不是泪,是某种更原始的湿意,蓄在眼眶里,将落未落,那层水光后面有她的央求,全搁在眼睛里。
她攥着许简的那只手复又紧了紧,像只求欢的喵在扭动着身子,给我。她嘴唇翕动,声音媚到骨髓。
许简盯着她,停了五秒,那五秒里林朝歌的心跳几乎卡住。
然后许简望向门口,开口,声音沉沉,端端正正,平稳得听不出刚刚经历过什么,只是气息压得更低。
通知他,时间正常。
好的,许医生。
林朝歌先是一个怔愣,再是面露一丝惊讶,而后转成委屈,她紧紧咬着下唇,就差一点了,第一次都给了,高潮一下就这么难吗?
自己都撒娇了,自己都用那种声音那么求她了……
许简都还没从她体内退出去,她便坐起身子,直接抓住许简的手腕,往外发力要求她拔出去,林朝歌生气了。
许简眼神里闪着一丝莫名,而后懂了,她没有将林朝歌重新按下,而是选择直接拔出了手指。
波的一声让林朝歌咬着的嘴唇更紧了一次,她正要发作,不料许简直接将两只手贴上了她可爱的臀瓣,同时往下用力一拉,这让林朝歌瞪时失去重心,直接仰躺,再次跌入躺椅。
再接着,便是脖颈一仰……
一声闷哼……
这个家伙……
林朝歌心里暗恨,真的是不管什么时候进来……就不能先打个招呼么,又是那么直接,两根,就那么狠狠的灌了进去……疼……但是爽……啊……
再次没入那片水光潋滟的入口,许简的频率已经摒去了之前的慢火细炖,已然变成了一种不容商榷,直取要害的急。
不知是因为下一个病人在等,还是因为方才酝酿了那么久的东西差点被人打翻,她不打算再留余地,两手齐齐发力。
我都说不要了,停啊~,你……你不是下个客户要来了,你不是……啊……你不是不延时……啊……啊……
急归急,虽然手腕动作很快,但许简却一直十分专业的观察着林朝歌身体的各种反应,她所有的动作,都会参考着林朝歌所到达的高度,而临时决定。
每一次抽送都会碾过她想要,然后她得到。
那个她最喜欢的位置,那个住在她上壁的姑娘,那个她阴道里最敏感的G点,早已被许简之前的准备工作抚摸到酥软透顶,敏感到只要碰一碰,林朝歌的腹腔就跟着颤一颤。
放松。许简的音色很沉,沉到真的会让人安心,别紧张,把注意力都放在身体。
林朝歌莫名就乖乖听了她的话,开始试着深呼吸,沉下心,开始用心的,真切的感受着她在她体内的律动,感受着她腹腔深处的那一点,感受着那股似曾相识的潮水股股上涌,这次真的不一样,是层层叠叠,是排山倒海。
阴蒂快速被捻逗着,许简其余的四指陷在林朝歌湿漉漉的褶皱里,依次的挠拨着她的阴唇,跟进出的右手几乎同频,快,密,不留间隙。
进退之间,不一定又是哪一根手指勾到了入口,又或者是掌根压住了那颗肿胀的豆子。
简……简医生……要……要出来了,有什么要出来了……啊……
林朝歌突然猛的整个人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攫住了,某种汹涌瞬间从深处蔓延,窜到尾椎,窜到后脑,窜到她不知名字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腹腔一下一下剧烈的痉挛后,便是轻轻的抽搐,连带着甬道内壁,她的腰连续弓了几次,外看像是不住在颤抖,实则不住在收缩。
她方才那声连自己都从未听过的音色,从喉咙最深,被生生的挤出,低沉的,断续的。
许简的手没抽出去,就只是停着。
似乎也在感受着她的第一次,感受她内壁的一下一下的绞紧又松开,松开又绞紧,她就那样,和她一起迎接了这个时刻。
一股热流从甬道深处流出,泡透了许简的手指,濡湿了她的掌心,再沿着手掌一直淌下。
林朝歌终于知道高潮是什么感觉了,她第一次,它来了。
不是温热,不是涨满,是蔓出来,陌生且让她想逃,又想迎上去的东西。
不是突然一下子,是突然一下子再加上一层层的,是忽然涌上来的东西。
像暗潮,蓄积到某个临界,然后忽然一个浪头,把她整个人顶上顶峰,顶到天宫,和王母打了个招呼,嗨~,再坠下来。
林朝歌在那一瞬间空白了,眼前一片白,脑子一片白,整个世界一片空白。
她想躲,那东西却追着她,她想迎,又感觉下一秒就会被吞没。
许简还是没有拔出,她还在等,等林朝歌的身体把那阵剧烈的战栗消化完,等她喘匀这口气,然后她又继续,她又动了。
许……许医生?……许……许简……啊……
林朝歌余韵还都没散,再次的高潮便来的更猛更快了许多,许简的手不再减速,却是一旦等她适应了节奏,就立马变换手法,多敏感点同时刺激,自那时起,林朝歌的高潮便真如汐水一般持续不断,绵延不绝。
她喊停喊到嗓子都要哑了,小腹貌似都在抽筋,而动手的那个人倒像是上了瘾,直到又让她来了整整三次,彻彻底底没了力气,许简才算真的停了手,一副小豹子吃饱了肉罐头的表情。
林朝歌这次是真的再没了力气,像刚被人祸害完的残花一般躺着,缓喘着,呆滞的望着天花板,感受着完全脱力的余韵,许简这才缓缓从她体内抽出长指,最后抽离时还不忘再送进去一次。
她将脸凑了过去,在林朝歌的额角轻轻碰了一下,不是吻,只是透过口罩的嘴唇略微擦过了林朝歌的皮肤,而后便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就像刚刚做了什么不妥贴的事,进而立即撤回一个属于嘴唇的触碰,貌似什么都没发生。
可林朝歌的心跳,还是从这一刻开始乱的。
林朝歌想不通,明明还有客户在等,干嘛还要强行再来三次,说好的温柔以待呢?
自己只说让她给自己解个那方面的压,没想到她不但做了,还做的那么敬业,那么彻底,那么淋漓尽致……
许简在水龙头下静静的洗手,水流声哗哗地响了一阵,然后停了,脚步声走到她身边,又停了。
一片沉默。
林朝歌终于睁开眼,那双眼还汪着一层薄的水,迷迷蒙蒙,看不清人间,上挑的眼尾微微泛着红,是方才哭过的,又或者只是太尽兴,谁知道呢。
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着莹白的肤,蜿蜒成几道墨色的溪,把她那张向来精致到近乎失真的偶像脸,染出一痕难得的活生生的媚。
许简看的稍微有些愣神,但这些思潮也从来都是一闪即逝,她站在林朝歌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没递过来,就那么端着,像是在等她缓过来。
……你刚才。林朝歌开口,声音哑得着,你是不是亲我了。
许简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没有。
林朝歌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去拿杯子,手指还在抖,杯子差点滑落,许简一把扶住。
两个人的手叠在杯子上,谁也没动,而后整整一大杯水被林朝歌喝完,温度是刚刚好的那一种。
她把杯子搁在旁边的器械台上,这才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胀,每动一下都提醒她刚才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战况。
方才淋漓的水渍,是她在余韵时,许简用热毛巾帮她细致的擦净的,她低头去够床尾的裤子,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还在抖。
许简站在两步之外,没有上前帮忙,也不知道是体贴还是疏远。
你不是不肯为我延时么,怎么还要对我那样,所以那个客户在外面等着了?
护士一般会在还剩一个小时的时候提醒,你刚才的状态最多再坚持15分钟,就算多加几次的话,25分钟足矣,加上穿衣,喝水,恢复力气……
够了……,林朝歌已然面红耳赤,这种事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大剌剌的被说出来……
林朝歌咬着牙把裤子穿好,拉链提了三次才提到位,她深吸一口气,把散落的头发胡乱拢到耳后,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那是她演了好几年的戏练出来的本事。
林朝歌低着头看着许简又递过来的第二杯,似乎在强调或者暗示着她刚才失水过多,需要多补,便是更羞了。
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明天你还上班吗?
许简正在整理器械盘里的东西,闻言手上顿了一下,不上,我一周只约两个客户。
林朝歌的心往下一坠。
她原本想的是,明天还来,趁热打铁,她林朝歌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这么狼狈过,至少得扳回一局,气势上不能输了。
可许简说一周只约两个,这周的名额,都用了。
……那我。林朝歌清了清嗓子,把声音里的那点抖意压下去,咳……那下周还能约你吗?
许简把手里的不锈钢托盘放进水槽,转过身来,她摘了口罩,整张脸终于完完整整地露出来,比戴口罩时更冷,也更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两秒才回答,不能,最近三周都约出去了。
林朝歌愣住了,为许简露出的那张让她心头一颤的脸,也为她刚刚回复的答案。
怎么也是三周,可是我只有三周的假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高了半个调,接着就要出国巡演了,可能一年才回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算什么?把日程表摊开来跟人家讨价还价?她林朝歌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跟人汇报档期的地步了。
许简没有接这个话,她靠在水池边,但我其他的客户时间也很重要。
她语气平平的,没有抱歉,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就像刚才她让那个客户如约可至,完全不需要为她加时那般。
林朝歌觉得自己胸口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可以接受的回答有很多种,我帮你调一下时间,你等下周我通知你,要不我推荐别的医生,每一种都有台阶可下,可偏偏是这一种,偏偏是她最接不住的一种。
不是拒绝,是根本没打算给她排优先,是的,连打算都没有。
林朝歌愣在原地,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有点控制不住,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飞快地拉回来,她伸手抓起椅子上的包,转身就往门口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恨不得跺出一个坑。
走到门口,她伸手推开门,诊室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她跨出去半步,忽然放慢了脚步。
她在等。
等身后那个人叫住她,哪怕只是喊一声林朝歌小姐,哪怕只是敷衍地说一句路上小心,只要许简开口,她就回头。
身后什么声音也没有。
林朝歌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胸口那股气越胀越大,胀到快炸了,她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回许简面前,一把揽住对方的脖子,踮起脚尖……
她重重地吻了上去,这次没有口罩了,吻的是她的嘴唇。
嘴唇撞上嘴唇,牙齿磕了一下,有点疼,不是偶像剧里那种软绵绵的吻,是带着火气,且报复式,且恨不得咬你一口的吻。
许简的嘴唇比看起来软,微凉的,像她这个人一样,不咸不淡,不躲不闪,就那么站着让她亲。
林朝歌松开手,退后一步,嘴唇上还沾着两人刚才唇舌纠缠的证据,她用手背狠狠一抹。
你刚才就是亲我了。她下巴抬得老高,眼眶却红了一圈,所以我要还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是真的走了,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了,又渐渐没了,候诊区的门开了一下,又关上。
诊室里只剩下许简一个人。
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水池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方才那一口磕得不轻,嘴角有一点肿,她用舌尖顶了顶内侧的伤口,尝到淡淡的血味。
水池里还泡着刚才用过的不锈钢托盘,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透明水渍,许简伸手把水龙头打开,水流哗哗地冲下来,把那些痕迹冲散了。
她关掉水龙头,忽然安静得过分。
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盯着电脑屏幕上排得密密麻麻的预约表,这次也是因为突然有一个客户有事,刚好林朝歌打电话,就把她临时安排进来了,难道她不知道,预约自己咨询,一般都要至少排队半年的么?
许简把预约表窗口关掉,又打开,又关掉,脑子里是刚才的那个吻,那个唇舌的触感,都很软,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推开,没有拒绝。
最后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下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又拿笔划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