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疑 - 第8章 离开

苏烟看着我吃饭时那副心不在焉、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

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在如此不合时宜的场合,用如此出格的方式,来诱惑我、挑衅我?

仅仅是为了逼我就范,带她离开吗?

还是说,她本身就因为长期的虐待而心理扭曲,享受这种在危险边缘游走、操控他人情绪、尤其是操控我这个“旧情人”的快感?

我只是看着她的那张依旧美丽、却因为复杂心绪而显得有些妖异的脸,已经找不到当初那种心动的感觉了,甚至连纯粹的欲望都在这种紧张和焦虑中被冲淡了许多。

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只剩下深深的担忧和一种如履薄冰的恐慌。

饭桌上吃饭的众人——我的父母,若雪,甚至懵懂的儿子浩浩——都沉浸在轻松愉快的家庭氛围中,聊着家常,品评着菜肴,完全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苏烟在桌下进行的那些隐秘而大胆的小动作。

只有我这个当事人,感觉是如此的深刻,如此的……煎熬。

她的小脚伸到我的大腿上之后,就再也不肯放下去,像两条灵活而执拗的蛇,不断地在我大腿的肌肉上摩擦、滑动、轻轻踩压。

那层薄薄的丝袜,将触感变得格外清晰而微妙。

我很想低头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做出这样高难度动作的——身体坐得端正,脸上谈笑风生,桌下的双腿却能如此灵活地伸展和动作——心里不免有些不合时宜地联想到她大腿的柔韧度和身体的协调性上去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强烈的羞耻和愤怒取代。

苏烟似乎敏锐地发现了家中确实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举动。

毕竟,在饭桌上,她一直都在和若雪,还有我爸妈热情地聊着天,说着些家乡的趣事、生活的见闻,表现得大方得体,言语风趣,很容易就融入了这个家庭聚餐的氛围中。

也正是因为她表面上如此“正常”和“投入”,才让她在桌下的动作显得更加隐蔽,也更加……放肆。

她不再满足于局限在我的大腿中部。

那双不安分的脚,开始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缓慢而坚定的节奏,逐渐地、一寸一寸地,往我大腿的根部挪进。

那里是更加敏感和私密的区域。

我的心跳,也随着她脚趾移动的方向和距离,不受控制地加速,紧张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额头上刚刚擦去的冷汗,似乎又要冒出来了。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啊!

若雪就坐在我旁边!

父母就坐在对面!

我几乎能想象到那种场面会有多么的尴尬、难堪,甚至可能直接导致家庭破裂!

我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愤怒和一丝恳求——求她停下,不要再玩火了!

然而,苏烟却因为我的怒目瞪视,非但没有收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一丝更加兴奋和挑衅的光芒。

她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然后,我惊恐地发现——她另外一只原本规矩放在地上的脚,也开始蠢蠢欲动,微微抬起,似乎也要加入这场桌下的“游戏”!

这一发现让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两只脚都上来?

那动作幅度会更大,更容易被旁边的人察觉!

之前只有一只脚,或许还能勉强遮掩,万一不小心碰到若雪的腿,或者动作大一点引起桌子晃动,还能找借口搪塞过去。

但是现在,要是真的放任她不管,两只脚在我腿间胡作非为,那绝对是随时会暴露,到时候就真的百口莫辩,没有任何办法解释了!

我心里焦急万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种焦虑不可避免地反映在了脸上,我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老公,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坐在我旁边的若雪,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她放下筷子,关切地转过头来问我,手还下意识地探过来想摸摸我的额头。

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和动作,吓得我浑身一激灵!

做贼心虚之下,我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下并拢了双腿,想要彻底隔绝桌下的骚扰,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动了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而这一下猛力夹紧,正好把苏烟那只正在我大腿根部作恶的脚给结结实实地夹住了!

“啊!”只听到对面的苏烟,此时也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的惊呼出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饭桌上,还是足够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父母,若雪,甚至正在玩勺子的小浩浩,都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突然发出声音的苏烟。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完了!要被发现了!怎么办?!

在极度的紧张和求生欲驱使下,我几乎是凭借本能,硬着头皮,抢在苏烟可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前,结结巴巴地开始解释:“嗯,啊……那个……就是,可能吃到沙子了!对,沙子!这个花蛤……妈,您这个花蛤是不是吐沙没吐干净啊?我刚才嚼到一粒,硌到牙了,吓了一跳……”我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地用手捂着半边脸颊,做出被硌到的痛苦表情,眼神飘忽,不敢看任何人。

听到我这漏洞百出(花蛤是母亲精心处理的,几乎不可能有沙)、却又勉强能自圆其说的解释,苏烟的反应也极快。

她立刻捂着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不知是羞的还是憋的),带着不好意思和略显慌乱的眼神,顺着我的话说道:“啊,我也是……刚想说呢,好像……好像吃到一根很小的鱼刺,卡了一下,吓我一跳……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吃饭了。”她的演技竟然也不错,语气和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若雪听了我们两人几乎同时、理由相似的“解释”,脸上的疑虑稍微消散了一些,转而担心起苏烟来:“啊?鱼刺?严不严重?要不要喝点醋?或者吞口饭?”她完全相信了苏烟的话,毕竟“吃到鱼刺”比“吃到沙子”听起来更常见,也更合理一些。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苏烟那声惊呼,百分之百是因为我突然夹紧双腿,弄疼或者吓到了她。

但是,此时此刻,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难道要揭穿她,说她在桌下用脚挑逗我,然后被我夹住了?

那只会让场面更加不可收拾,把我自己也拖下水。

唉……我的心里真的很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理不出个头绪。

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该怎么解决,怎么收场。

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复杂而棘手的局面。

原本一个看似平静幸福的家庭,最近却接二连三地出现麻烦事,让我应接不暇,心力交瘁。

先是若雪的举止出现了种种怪异,那些可疑的迹象让我怀疑她可能在外面有了男人,让我陷入无尽的猜忌和痛苦。

接着,好不容易回趟老家想看看儿子,散散心,却又半路杀出个苏烟——我的初恋,如今却变得如此偏激、放荡,用她的悲惨经历和身体作为武器,死死地缠上了我,把我拖入另一个充满诱惑和危险的漩涡。

这段时间里,我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接连遭遇这些?

苍天真是对我不公!

前几年的时候,我的人生是那么的顺遂,妻子贤惠漂亮,家庭和睦美满,儿子聪明可爱。

哪怕母亲一开始对若雪有些微词,后来不也慢慢接受,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吗?

虽然平淡,但那是多么珍贵的安稳。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外界的诱惑和麻烦,也总在不经意间找上门来。唉。

一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异常的不爽和憋屈,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这种负面情绪迅速转化为实际行动,那就是对桌下苏烟那只被我夹住的脚,施加了更大的压力,夹得更紧了!

既然警告的眼神对她毫无作用,那么,这就是我此刻能够阻止她继续胡闹的、最直接也最无奈的办法了。

我要让她疼,让她知难而退!

似乎是因为刚才那声惊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也或许是因为我真的把她夹疼了,苏烟这次很“听话”地没有再继续动作。

她低着头,默默地把脚从我腿间抽了回去,规规矩矩地放回地上,然后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显得异常安静和……乖巧?

与刚才那个在桌下兴风作浪的她判若两人。

看到她这样,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一点。

于是,我也试探性地、慢慢地放松了夹紧的双腿。

她没有再趁机“进攻”。

桌下的“战争”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事情像是回到了正轨上,饭桌上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

母亲还在为“花蛤有沙”和“鱼刺”的事道歉,苏烟和若雪则连连说“没事没事”。

我的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刚才那几分钟,简直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而,我还是把苏烟想得太简单了,也把女人的执念和表演能力想得太简单了。

只见她像没事人一般,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饭,偶尔参与一下聊天。

但是,她手上的筷子,却被她带着一种刻意而缓慢的速度,轻轻吮吸着,那红唇含住筷子尖的动作,配上她偶尔瞟向我时,那带着明显诱惑和挑衅意味的眼神……我简直不知道该对她作何评价。

她这是在用另一种更隐晦、但同样有效的方式,继续撩拨着我的神经。

这顿饭,吃得我是真的累。

不仅是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紧张姿势而僵硬酸痛,心更累。

一面要忍受着她对我无休止的、花样百出的挑动,一面还要时刻绷紧神经,担心她任何一个出格的动作会被家人发现。

这种在恐惧和刺激之间反复横跳的感觉,真的是很……煎熬。

虽然我内心深处极其不愿意承认,但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却在告诉我:这种在妻子和家人眼皮底下,与另一个女人进行隐秘的、危险的互动,那种强烈的背德感和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确实……很刺激。

它唤醒了我体内某种沉睡的、阴暗的兴奋感。

当然,这种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我强烈的羞耻感和道德感狠狠压了下去。

咳咳,好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防止苏烟在饭桌上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勾引举动,我早早地就扒拉完了碗里的饭,借口吃饱了,然后抱起也已经吃完饭、正在玩玩具的浩浩,逃离了餐桌,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试图用儿子作为“护身符”和“隔离带”。

同样很快吃完下桌的苏烟,就像是没事人一般,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

在看到我带着浩浩坐在沙发上之后,她很自然地也跟了过来,坐到了沙发旁边的单人椅上,一边笑着,一边很自然地逗弄起小孩子来,手法熟练,语气温柔,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孩子。

我今天真的是被她给刺激得有些神经过敏了,看到她任何靠近我和孩子的举动,就不由自主地会想她是不是又要搞什么事,心里不免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感。

对于这样一个不依不饶、行事疯狂、不顾场合地纠缠我的女人,哪怕她诉说的经历是那么的悲惨可怜,此刻我也很难再对她生出纯粹的同情,更难以接受她那种偏执的“报答”方式了。

她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我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另一边,苏烟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我对她流露出的、几乎无法掩饰的厌恶情绪。

她此时显得有些反常,倒是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比如靠过来或者做出暧昧的姿态。

她只是专心地逗弄着浩浩,偶尔用手指轻轻点一下孩子胖乎乎的脸蛋,引得其咯咯直笑。

在逗孩子的间隙,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淡淡的语气开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诱惑和癫狂,反而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她从我身边很自然地抱过伸手求抱抱的浩浩,动作轻柔,悠悠然地开口,目光却看着怀里的孩子,“你是知道我都经历了些什么的。我想要的……真的不多了。过去那三年地狱般的日子里,唯一能带给我一点点慰藉和欢笑的回忆,就是……和你在一起时,那段虽然青涩、但却无比单纯美好的过往了。那个时候,我们都还那么的青春年少,对未来充满憧憬,感情也那么纯粹……”她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但是现在,一切都没了。青春没了,爱情没了,孩子没了,尊严没了,甚至连正常生活的能力和勇气,都快被磨光了。”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妖媚,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恳求:“李晨,我要求的真的不多。我只是……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噩梦的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哪怕是从最底层做起。你难道……就不能够帮帮我吗?我保证,我不会缠着你的,好吗?只要帮我离开,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不会打扰你和若雪的生活。”她的语气听起来异常真诚,甚至带着一种卑微的绝望。

我看着她那恳求的、几乎要落下泪来的模样,心里那根名为“同情”的弦,再一次被狠狠地拨动了。坚硬的外壳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李晨,你真是个优柔寡断、容易心软的男人啊!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内心的天平总是在同情、欲望、责任和恐惧之间摇摆不定。

只是因为对方一番听起来情真意切的话,就让我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又开始动摇。

看到她此刻这副楚楚可怜、与之前放荡模样截然不同的姿态,还有她之前那些大胆又疯狂的举动,总是让我无法彻底冷静下来,无法做出一个坚决的、不留后患的决定。

不能否认,苏烟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美女,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富二代看上,这也是她如今还能用来作为“筹码”的资本之一。

但是,她的要求对我来说,真的太难了。

她要我带她离开,且不说我有没有这个能力(经济上、精力上),单是瞒着若雪做到这件事,就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更不了解她对我说的那些悲惨经历,有没有夸大或者隐瞒,她那个可怕的丈夫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在监视她?

万一我帮了她,反而引火烧身怎么办?

我唯一能想到的、相对稳妥的帮她方式,就是报警,借助法律和社会的力量。

但是,我的懦弱和瞻前顾后,又让我担心报警万一解决不了问题,或者处理过程不够迅速隐蔽,反而会给她带来那个变态丈夫更疯狂的报复,带来更多的伤害。

我既想帮她脱离苦海,又害怕承担责任和风险。

我纠结着,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打架。

同时,我也有些痛恨这样无能的自己。

因为不管是若雪身上那些让我寝食难安的疑点,还是苏烟这摊突如其来的麻烦事,我都没有想到一个清晰、有效、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我只是像个懦夫一样,默默地、被动地接受着事态的发展,被她们推着走,被情绪和欲望裹挟,而没有真正鼓起勇气,去主动调查、去正面沟通、去做出改变。

唯一能够说出来的、我主动去做的事情,大概也就是这次坚持带若雪回老家看儿子浩浩的举动了。

但这似乎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唉……我不由自主地又叹了口气,感觉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心中更加沉重,仿佛看不到出路。

苏烟看着我长时间地沉默,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以为我还是不肯答应她,铁了心要袖手旁观。

她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也开始破裂,一丝阴沉和绝望的黑暗情绪慢慢浮现出来,连她怀里的浩浩似乎都感受到了这种不愉快的气氛,扭动着小身子,有些不耐烦起来。

“李晨,”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你真的……不愿意帮我吗?哪怕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显得有些阴沉,那黑暗的情绪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帮我的话……”她低下头,把怀里的浩浩稍微托高了一些,动作依旧轻柔,但语气却平静得可怕,“我只能……靠自己了。”

然而,正是这种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无法处之淡然,反而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我不知道她所谓的“靠自己”是什么意思。

是采取更极端、更危险的方式逃离?

还是……会把矛头对准我,利用她知道的一切(包括我和她在奶茶店的接触,包括她对若雪的印象)来做些什么?

我毫不怀疑,她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我,这个她眼中“可能”的救命稻草。

她绝对会想方设法地利用我,逼我就范,甚至可能做出损害我家庭的事情来达到她的目的。

忽然,我想起了之前她和若雪聊天时,似乎不经意间问起过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是怎么来的(开车还是坐车)。

这让我心里一惊,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难道她想要找借口,利用我们是开车回来的情况,要求搭“顺风车”离开?

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跟着我们回到我生活的城市,然后……再想办法赖上我?

该死的!

这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我以后的生活就真的永无宁日了!

她会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粘在我和我的家庭周围,随时可能引爆,带来无尽的麻烦和灾难!

我可不想要沾上这个烫手山芋!必须把她挡在我的生活圈之外!

在强烈的危机感和自我保护意识驱使下,我迅速权衡利弊。

与其让她在绝望之下做出更不可控的事情,不如先给她一个虚假的希望,稳住她,争取时间,然后再想办法。

虽然这很卑鄙,但似乎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选择。

想了想,我最后带着明显的敷衍性质,语气生硬地“安慰”她:“你……也不用再这样子了。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就是了。”我顿了顿,加重语气,“只是你!你给我消停点!不要再像之前那样……胡闹了!否则,一切免谈!”

苏烟听到我这话,黯淡的眼睛里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苗,放出了希冀的光。

“真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激动,也是深深的怀疑。

毕竟,我前一刻还对她厌恶至极,此刻却突然松口,而且没有向她提出任何具体的交换条件(比如她的身体),这样的承诺让她感到非常不踏实,甚至可能觉得我在骗她。

“当然是真的。”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肯定一些,尽管心里虚得厉害,“你只要……不要再像之前那般胡来就好。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我指的是她在公开场合的勾引和骚扰。

“可是……”苏烟还想再说什么,或许是想确认细节,或许是想得到更明确的保证。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不容置疑的强硬语气说道,“我都说了我会帮你的,你就放宽心就是了。现在,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下了逐客令,“你在这里也待得够久了,下午应该还有事吧?先回去吧。等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的。”

我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了她(一个不常用的工作号),催促她记下。

苏烟还想再说什么,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挣扎,但我没有再给她机会。

我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态度坚决。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不安和怀疑。

因为她这些年所遭遇的非人折磨带来的心理创伤真的太重了。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心灵上被反复践踏、尊严被彻底剥夺后留下的深刻伤痕。

这种伤痕不会轻易愈合,它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对任何人、任何承诺都抱有本能的怀疑。

我也明白,她之所以不惜放下所有尊严,用身体作为筹码来勾搭我、诱惑我,甚至想在公共场合就让我占有她,完全就是想要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保证,一种扭曲的“投名状”。

仿佛只有我真正“碰”了她,和她有了实质性的肉体关系,她才会相信我真的会帮她,才会觉得她手里有了我的“把柄”。

其实她自己心里可能也清楚,这样的做法根本没有什么法律效力,也无法真正绑住我。

哪怕最后我“吃到了果子”,事后翻脸不认账,一走了之,她也没有任何办法追究。

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老家回去了,她又能奈我何?

虽然我嘴上是用极其敷衍的态度回答的苏烟,给出了一个空头支票,但在心里,我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丝丝认真地为她考虑过。

她想要离开这里,去往一个全新的、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开始新生活,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买张车票就走了。

她需要住处,需要工作,需要基本的生存保障,还需要摆脱她那个可怕丈夫的追踪和威胁。

而且,退一万步讲,如果我因为一时的同情或者被逼无奈,真的决定要帮她,也不可能真的看着她到了新的城市后一无所有,流落街头,那样根本无法生活,更不可能看着她因为走投无路而继续堕落下去,甚至可能做出危害社会或者伤害自己的事情。

哪怕她现在的行为让我感到无比麻烦和厌恶,哪怕她的出现打乱了我的生活,让我置身于危险的境地……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什么心态,是残存的旧情?

是未泯的良知?

还是仅仅为了摆脱她而不得不进行的“风险投资”?

我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先稳住她,再慢慢想办法,或许……真的可以找到一个两全的、不伤害我家人的办法来帮她?

看着苏烟最终带着将信将疑、一步三回头的复杂表情离开了我家,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暂时放松。

但我知道,麻烦并没有真正离开。

我给了她一个虚假的希望,也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可能随时爆炸的隐患。

接下来的日子,我不仅要继续面对若雪身上那些未解的疑团,还要时刻提防着苏烟这个不稳定的因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次联系我,又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这个假期,注定无法平静了。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在旁边玩玩具的儿子浩浩,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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