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接一天地过去。我坐在高二的教室里,手里握着黑色水性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毫无意义地划着圈。我的生活彻底变成了一滩死水。每天按时上学,按时放学。手机里偶尔还会收到苏语冰发来的消息,内容无非是一些挑逗的话语或自拍。看着那曾经让我无时不刻怦然心动的头像,我只会感觉无尽的恶心!一切都烂透了。我学会了麻木。学会了把自己的听觉和视觉全部封闭起来,强迫自己对周围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那些隐藏的龌龊,并没有因为我的逃避而停止。一个周日的上午,我从卧室出来接水。妈妈在落地窗前给那一排绿植浇水。她今天的打扮极其离谱。上半身是一件普通的米色高领毛衣,下半身却穿着一条黑色包臀皮裙。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顺着裙摆往下,是一双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色情丝袜。那双丝袜是半透明的肉色,但大腿根部有一圈宽大的黑色蕾丝吊带。两条黑色的搭扣带子从裙摆深处延伸出来,死死夹住丝袜的边缘。大腿内侧那一片的雪白肌肤则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这种装扮,绝不可能是一个中学语文老师会自己买来穿的衣服。陈俊杰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站在妈妈身边。“妈妈,您这丝袜好漂亮啊。”陈俊杰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咀嚼声。他的声音很乖巧,似乎真的只是欣赏家中长辈的穿着。我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僵。陈俊杰往前走了一小步,身体几乎贴上妈妈的后背。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食指极其自然地顺着妈妈的小腿肚往上滑,指尖刮过那层极薄的尼龙纤维。“好想摸摸啊。”他直勾勾地盯着妈妈裙底露出的那截大腿。妈妈浇水的动作停住了。她手里的长嘴水壶微微倾斜,几滴清水顺着壶嘴溢出来,砸在木地板上溅开。我死死咬紧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血腥味。我知道这畜生是故意的。妈妈缓缓把水壶放在窗台上。“嗯。”妈妈的声音平稳得出奇,没有任何慌乱和颤音,“想试试不一样的风格。”她转过身,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了陈俊杰的手指。“俊杰,少吃点苹果,马上要吃午饭了。”很明显,妈妈已经习惯了在我面前伪装,而且伪装得很好。如果我没有看过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我一定不会知道这看似温馨的母子互动背后隐藏着什么。陈俊杰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好的,妈妈。”他转过身,咬着苹果朝沙发走去。我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默默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样的日常循环往复。每一次发现陈俊杰对妈妈隐秘的淫辱,我的神经都会被狠狠切割一次,直到痛觉慢慢钝化。转机出现在周三的下午。我放学回到家,刚在玄关换好鞋,门外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转过头,门被推开了。陈志远拉着一个黑色的真皮行李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陈叔叔回来了。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瞬间冲上大脑。原本,我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继父一直谈不上有好感,尽管他其实对我蛮不错的。但现在,他似乎成了我的救星。我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陈叔叔,您回来了。”我抢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拉杆,热情的说,“我帮您把箱子拿进去,您赶紧换鞋休息一下。”陈志远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热情。“明明啊,不用麻烦,叔叔自己来就好。”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这段时间学习累不累?叔叔在欧洲给你带了礼物,一会拿给你。”“不累,谢谢陈叔叔。”我用力把行李箱提进玄关。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热情。陈志远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是陈俊杰的亲生父亲。只要他在家,陈俊杰绝对不敢像之前那么放肆。如果陈叔叔能发现什么端倪,如果他能察觉到陈俊杰的变态行径,他一定会收拾这个小畜生。说不定,妈妈真的能从陈俊杰手里逃出来。陈叔叔换好拖鞋,把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迈步走进客厅。陈俊杰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他猛地扔下手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爸!你怎么回来了!”他跑到陈志远面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完全是一副乖巧儿子的模样。“欧洲那边的项目谈得顺利,就提前改签了机票。”陈志远揉了揉陈俊杰的头发,“你在家有没有惹妈妈生气?”“怎么会呢,我一直很听话的。”陈俊杰笑着回答。这时妈妈也从书房走了出来“志远……你回来了。”妈妈的声音很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陈志远走上前,握住妈妈的手。妈妈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迅速恢复正常。“没……没有。”她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反手握住陈志远的胳膊,“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先洗个热水澡。”“好,辛苦老婆了。”陈志远拍了拍妈妈的手背。妈妈转身往主卧走去。走路的姿势有些急促,长裙下摆随着步伐晃动。陈俊杰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眼神阴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表情。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期盼。接下来的几天,陈叔叔因为倒时差,加上项目刚结束,每天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家里办公。有陈叔叔坐镇,家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只是,陈俊杰留下的那些“调教痕迹”,并没有完全抹去。比如今天早晨。妈妈站在玄关穿鞋准备出门。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搭配深灰色的百褶半身裙。裙摆很长,一直盖到小腿肚。但是,露出的那一截脚踝和小腿上,依然裹着一层薄薄的黑丝。正常的厚度,正常的款式,没有暗纹也没有蕾丝边。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女用丝袜,勾勒出她纤细脚踝的轮廓。我知道,这大概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大极限。她不敢彻底违背陈俊杰的命令。比起之前那些极其性感的穿搭,这已经算得上是极为端庄了。只是,妈妈的下面有没有穿内裤呢?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的恶心!“晓薇,今天下班早点回来,晚上带你和孩子们去吃海鲜。”陈叔叔从书房走出来,靠在门框上叮嘱。“好,我今天加班没有晚自习,五点就能到家。”妈妈转过头,对他温柔地笑了笑。门关上了。我坐在餐桌旁喝牛奶。看着陈叔叔返回书房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他异常高大。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陈叔叔一直待在家里,妈妈的噩梦就可以彻底结束了。只要陈叔叔在。我放下玻璃杯。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必须想办法让陈叔叔多关注家里的情况。我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半开的门板。“陈叔叔,打扰您工作了吗?”我出声询问。陈志远抬起头,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没有,刚看完一份报表。明明,进来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皮质座椅。我走过去坐下。“在学校还适应吗?高二的课程紧不紧?”陈叔叔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挺好的,课程能跟上。”我顿了顿,斟酌着词句,“陈叔叔,您这次回来,能在家多待一段时间吗?”陈叔叔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公司总部暂时没什么出差安排,应该会在江城待上几个月。”他笑了笑,“怎么,明明舍不得叔叔走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妈平时带初三特别累,您在家能多陪陪她。而且俊杰现在的学习也需要人抓紧一点。”我把话说得很得体。陈叔叔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柔和。“你说得对。你妈妈是个要强的女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他叹了口气,“俊杰也要劳他费心。”“俊杰其实很聪明,只要有人好好引导,肯定没问题。”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要你多看着他,他就翻不起浪花。这是我心里最真实的呐喊。“是啊,以后我会多抽时间管管他。”陈叔叔点了点头。聊了一会儿,我找借口退出了书房。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晚上七点。一家人坐在一家高档海鲜餐厅的包间里。“来,晓薇,多吃点。”陈叔叔夹了一大块蟹腿肉,放进妈妈面前的骨碟里。“你也吃。”妈妈给陈叔叔盛了一碗海鲜粥。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饭局进行到一半。妈妈突然站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她拿起手包,推开包间门走了出去。妈妈离开了。陈叔叔转头看向陈俊杰。“俊杰,你这次期中考试的数学成绩有点退步,怎么回事?”。“最近几何部分有点难懂,我会多刷题的。”陈俊杰立刻放下筷子,端正坐姿。“不懂就要多问你妈妈,或者问明明。”陈叔叔皱起眉头。我没插话,继续低头吃东西。两分钟后,陈俊杰也站了起来。“爸,我去个洗手间。”“去吧,快点回来。”陈叔叔挥了挥手。陈俊杰走出包间,顺手带上了门。包间里只剩下我和陈叔叔两个人。陈叔叔拿起手机回复工作信息。我盯着眼前的那盘白灼虾。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十分钟。妈妈和陈俊杰都没有回来。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海鲜餐厅的洗手间就在走廊尽头,离包间只有十几米远。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一丝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来。我放下筷子。“陈叔叔,我去洗手间。”“去吧。”陈叔叔头也没抬。我推开包间门,快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男女洗手间是分开的,中间隔着一个宽敞的盥洗区。“妈?”我冲着女卫生间里面喊了一声。没有回应。男卫生间我也进去找了一遍。我站在洗手台前,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传进了我的耳朵。声音是从盥洗区侧面的一扇安全通道防火门后面传出来的。那是一扇厚重的绿色铁门,门缝里透出一丝昏暗的光。“咔哒”。铁门撞击门框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摩擦声。我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门后是楼梯间。空间狭窄,回音很大。“俊杰……你疯了……你爸就在外面……”这是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我的大脑瞬间“嗡”的一声。“他又不会发现的。”陈俊杰的声音透着令人作呕的兴奋,“这几天我爸一直在家碍事,你又在学校躲着我,我都好久没有好好玩玩了。”“放开……这里真的不行……”妈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别动!”陈俊杰发出一声冷笑,“这是对妈妈这几天不听话的惩罚。”布料撕扯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我站在铁门外,浑身冰冷。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的皮肤,传出阵阵刺痛。门后传来肉体撞击的沉闷声响。“啪!啪!”伴随着妈妈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呜咽。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包间。推开门。陈叔叔还在看手机。“人呢?”陈叔叔抬起头问我。“洗手间人多,在排队。”我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这餐厅生意也太好了。”陈叔叔抱怨了一句,继续低头处理工作。我看着桌上那只巨大的帝王蟹。红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显得极其刺眼。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慢慢放进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满嘴的苦涩。十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妈妈先走了进来。她的长款风衣扣得严严实实,甚至把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扣上了。冷白的脸颊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眼角有些发红。她走回座位,动作僵硬地坐下。紧接着,陈俊杰也进来了。他用湿纸巾擦着手,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恶心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