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得继续“面壁思过”嘛…?”
焕然一新的收容箱内。
月见樱看着头顶一成不变的玻璃盖,脸上的神情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难掩的落寞。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误食”以后,早雾夜便再也没有碰过月见樱,甚至就连月见樱居住的收容箱也被早雾夜从方便“寝取”的床头小心翼翼地挪到了衣柜的上方。
安全而又安静。
比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床头,衣柜的“私密性”显然要更好一些,但是也令月见樱感到了一股高处不胜寒的距离感。
老实说,如果不是收容箱的盖子总是莫名出现几枚黏糊糊的“唇印”,月见樱都怀疑自己被始乱终弃了呢。
———小夜,还是在意自己的。
玻璃盖上细微的变化让月见樱感到了些许心安,不过她依旧开心不起来就是了。
【小夜既然没有讨厌我、既然放心不下我,那么……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来用我呢?】
这舍近求远的“冷落”让得不到答案的月见樱倍感烦闷,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分离焦虑?
有一说一。
如果早雾大小姐再不做些什么证明自己的心意,那么月见樱怕不是要复刻“肖申克的救赎”了。
没错,月见樱想要“越狱”。
尽管专门用来存放“玩具”的收容箱被打造的格外坚固,除了上方的玻璃盖板以外并没有特意留门。
然而世界上本就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有了路,不是吗?
收容箱并不是密不透风的。
为了防止小不点憋死在里面,收容箱预设了通风口。
虽然通风口并不大,但对渺小的月见樱来说,只要咬牙饿几顿、蜷缩着身子强行爬出去倒也不是不可能。
而事实也是如此。
在不远后的【将来】,月见樱确确实实来了一次唐吉诃德式的越狱,给毫无防备的早雾大小姐带去了不小的惊吓。
但并不是“现在”。
因为月见樱心心念念的罪魁祸首,自闭的早雾大小姐终于从“差点把好闺蜜吃掉”的emo里走了出来。
与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月见樱不同。
上次的误食事件给早雾夜带去了不小的惊吓。
因为一己私欲再次伤害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这种无法自欺欺人的自责让早雾夜陷入了患得患失的自闭之中。
她怕了。
哪怕已经过去了三天,早雾夜仍记着那天喉咙滑过的异物感、记着那一次次干呕却怎么也找不到心爱少女的绝望。
如果月见樱真的被吃掉。
真的在生理意义上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那么名为早雾夜的存在大概也会因为饮下了不可救药的“毒酒”而彻底坏掉吧?
早雾夜不敢回味月见樱的味道。
她害怕一向爱干净的小樱花会恨屋及乌,因为厌恶呕吐物的腐臭连带着对自己也感到恶心厌恶。
因此早雾夜这几天一直在故意躲着月见樱。她只敢在月见樱熟睡后,看着那缩成一团的睡颜、咬着嘴唇用手指别扭的宣泄身心的压抑。
直到今天。
终于收到“好消息”的早雾夜,这才鼓起勇气再次直面“受害人”。
“哼,干、干嘛这样看着本小姐啊!不要再那边cos胆小菇了!上来(*伸手),陪本小姐出门!”
“唉?出门?”
看着那贴着创可贴的掌心,月见樱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爬了上去。
———哒。
湿湿的,烫烫的。
或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浅浅的手汗聚集在了早雾夜的掌心之上。
踩上去的感觉很怪。
柔软的掌心散发着微妙的热气,湿滑之余还散发着一股暖意。
月见樱不讨厌这种感觉。
如果换作以前,她或许还会趁机逗弄一下爱干净的大小姐,比如低头舔一下咸咸的汗水,玩梗的接一句“说谎的味道”。
不过现在嘛…
“小夜,那个,要带我去哪里呢?我、我有点舒服,不,不是!我有点不舒服,可以不出去嘛…?”
抱着柔软的指节。
月见樱仰望着早雾夜那张微醺般泛红的俏脸,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不安的软糯。
对于“出门”这件事,月见樱本能的感到抗拒。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这一厘米不到的体型让曾经平平无奇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
———世界,“变大”了。
不仅娇小的闺蜜成为了需要仰望的女神,甚至就连普普通通的日用品、无论是书桌上的文具盒,还是地板上的棉拖鞋都成为了月见樱如今无法逾越的高山。
而身体力行得来的“教训”。
早雾夜那有心无心的逗弄更是让意识到自己渺小的月见樱本能的不想离开如今的“舒适圈”。
虽然收容箱很小。
箱子内能够看到的景色甚至离不开早雾夜的视线,但这小小的世界却有着月见樱所需要的一切。
这里有着精致的食物。
时不时“刷新”在收容箱之中的饼干屑、薯片渣,虽然有时会混入黏糊糊有些腥甜的“牛奶”,但却意外的符合月见樱的口味。
这里也有着遮羞的“衣物”。
尽管穿着自家闺蜜内裤线头改造的布片有些丢脸,但那熟悉的、属于早雾夜的气息反而让月见樱在这放大百倍的箱庭里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月见樱真不想出门。
她想要这样赖在早雾夜的身边,以【所有物】的身份静静的陪伴着心爱的少女。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作为“饲主”的早雾大小姐似乎并不允许自家小樱花这么不思进取呢。
说到底今天的“惊喜”可是早雾夜与自家小樱花重归于好的“必杀技”,她又怎么可能让月见樱擅自逃避呢?
“啧,你这小不点!”
看着犹豫不决的月见樱。
早雾夜不知是耐不住大小姐性子了,还是害怕自家小樱花真的临阵脱逃,原本安静托着月见樱的手掌猛地攥紧了一下。
“没事问那么多干嘛!本小姐还能把你卖了不成?而且…你现在难道还能跑出本小姐的掌心?嗯哼~?(*晃晃)”
“小、小夜!不、不不是的,我…咕,不要摇了!窝、我知道啦,我会乖乖的,泥,你不要摇了!好晕,呜!咬涂处赖惹!!”
“哼~真没用~”
看着冒出圈圈眼的月见樱,早雾夜轻哼了一声,似乎终于找回了身为大小姐的骄傲。
她停下了晃动的手掌。
看似无意却动作轻缓地将晕乎乎的月见樱向胸前送去,而被举高高的月见樱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家好闺蜜身上的不同之处。
早雾夜今天的打扮格外认真。
虽然早雾夜是货真价实的财阀大小姐,但平日里的打扮却十分接地气。
没有昂贵的金银首饰;
也没有玛丽苏的离谱妆造。
经常与月见樱“顺路”上下学的早雾夜总是穿着一身平价的水手服,既让月见樱忍不住感叹大小姐的接地气,同时也暗自“窃喜”、窃喜心仪少女的品味与自己偷偷加入购物车的款式格外的“心有灵犀”。
然而今天不一样。
无论是简洁却不失精致的英伦风衬衫,还是彰显少女绝对领域的百褶裙都格外的耀眼。
甚至就连不修粉黛的面颊也破天荒的画上了淡淡的浅妆,那橘子味的唇彩让往日口不对心的大小姐整个人都充斥着鲜活的精致感。
———这,是要去约会吗?
如果换作往日,月见樱那小小的醋坛子怕不是要被打翻了,毕竟早雾夜这“全副武装”的模样就连她也没见过几次。
不,就算是现在月见樱也颇为吃味。
她很在意。
在意早雾夜打扮成这副模样到底是要去见谁,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早雾夜却没有注意到月见樱眼里的委屈。
或者说,那抹委屈因为难以启齿的羞耻被误会成了其他的感情。比如…鄙视?
“看,看什么看!哼!本小姐也有高帧率模式的好不好!!”
不知是气恼,还是害羞的轻哼从早雾夜的唇齿之间漏出,随后她偏开了头就这样不容置啄的把某只想要刨根问底的小不点强行闭了麦。
———哒。
伴随着指尖的轻按,月见樱的视线被一片柔软的织物所遮掩。
这里是早雾夜的衣襟口袋。
也是月见樱今天的“庇护所”。
老实说,月见樱并不喜欢这个“专属坐席”。
不仅仅是因为这装饰意义>实用价值的口袋里面其实很窄,蜷缩在里面不太舒服,更是对自家闺蜜的“隐瞒”感到不安。
【到底要去哪呢?】
【穿的这么正式,小夜她该不会真的要去约会吧…】
【那,那我呢?】
强烈的不安让月见樱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陷入了无端的恐慌之中。可惜,这副小身板儿根本无法反抗大小姐的安排就是了。
———咔哒。
伴随着小皮鞋与玄关地板的轻轻碰撞,整装待发的早雾大小姐走出了家门。
———咔哒,噗咚,咔哒。
走路带来的晃动如同游乐园的海盗船,让身处其中的月见樱忍不住有些头晕。
而与呼吸起伏、与心脏跳动一并挤压过来的“庞然大物”,更是让月见樱陷入了身不由己的羞臊之中。
软软的,散发着好闻的奶香味。
压过来的是早雾夜的乳丘。
曾经被调侃的萝莉身材对蜷缩在口袋之中的小不点而言已经成为了可以依靠的山岳。
好闻的柑橘花香与淡淡的乳香透过丝线毫无保留的灌进了月见樱的鼻翼。
———好烫,好大。
月见樱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被“挤”出来了。
巨大而又柔软的“乳山”就这样随着早雾夜的呼吸起伏反反复复的压在了月见樱那渺小的胴体之上,让月见樱切身实地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波涛汹涌”。
月见樱想要逃跑。
想要像被夏风惊扰的蜻蜓一般逃离这羞人的“尖尖角”。
但事与愿违,或许是感受到了月见樱的“胡闹”,早雾大小姐原本平缓的呼吸反而多了一抹急促的起伏。
“嘶…痒,车站人多别捣乱。”
早雾夜的语气很轻。
似乎身边有着外人的缘故,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语气之中不自觉的多了一抹压抑的羞涩。
她在忍耐。
听着外面传来的地铁报站声,月见樱不难想象早雾夜那娇小的萝莉身材一边努力翘着脚抓着扶手,一边轻声对着胸襟口袋低语的羞涩模样。
而事实也是如此。
没带保镖“微服私访”的早雾大小姐此刻确实如月见樱所想那般面露窘迫。
她在地铁上。
早高峰的人流量不用赘余的描述,被挤到车门边上的早雾夜感受着胸前那微妙的瘙痒脸色早已红得可以滴水了呢。
太丢人了。
这好似“电车の〇”的拥挤场面让早雾夜面色泛红。
早雾夜不是没有坐过地铁,为了陪月见樱上下学,早雾大小姐可是早就放弃了专车接送。
但今时不同往日。
在这拥挤的地铁上,那个会一边气鼓鼓的抱怨人多,一边像骑士一样努力用胳膊为公主殿下撑开一片“天空”的少女已经不在早雾夜的身侧了。
———她在自己的心口。
———在口袋之中。
———在,这里。
感受着胸前那微不可查的瘙痒,早雾夜的呼吸不自觉的又急促了几分。
没错。
曾经“护驾”的骑士小姐如今已经成为了公主殿下的囊中之物,成为了早雾夜的所有物。
所以…
———现在是不是轮到本小姐来【保护】你了呢?
错位的关系让早雾夜暂时忘掉了地铁的拥挤,而那雀跃的【责任感】更是让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破天荒的选择了克制。
是的,早雾夜很克制。
在把那变质的“友情”彻底修复以前,早雾夜选择了克制自己的欲望,比起“使用”花钱买来的性玩具,她更想让名为月见樱的少女主动接纳自己。
可惜,这出于好心的“克制”反而让月见樱陷入了更加窘迫的“险境”。
———哒。
或许是为了安抚口袋里胡闹的小不点,或许只是单纯的抓了一下痒。
硬硬的“凸起物”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随着口袋外按下的掌心重重地抵在了月见樱的面颊之上。
———好烫,好“硬”。
浓郁的奶香灌进鼻腔,让花了半响才意识到自家好闺蜜似乎没穿内衣的月见樱直接陷入了大脑宕机的窘境。
【骗,骗人的吧?】
【被好闺蜜无意识勃起的乳头顶到动弹不得,这种事一定是在做梦吧?!】
月见樱妄图逃避现实。
哪怕她已经体验过更过分的“洞穴探险”了,但在公共场合玩这种羞耻play还是超出了月见樱的认知。
毕竟在这里,如果不小心发出声音,绝对会社死吧?
月见樱可不想在明天的头条上看到早雾大小姐身败名裂的负面新闻。因此她屏住了呼吸,妄图把自己的存在感从那沉重的乳丘下抹去。
但令人遗憾的是,被羞“乳”的窘境似乎并没有因为月见樱的坚持而好转丝毫呢。
好消息。
在月见樱的大脑彻底宕机以前,意犹未尽的早雾夜终于松开了按着乳鸽的掌心,让乳山之下的月见樱得以喘息,避免了憋死的坏结局。
不过代价却是…
———呼。
闷热的空气灌满了青涩的奶香。
海盐般的汗水,那不知是紧张、还是愉悦的汗水让月见樱沉浸在了一片旖旎的“波涛”之中。
或许是刚刚挣扎带去的摩擦太过激烈,或许是月见樱的存在对早雾夜来说本就是最顶级的迷情剂,原本抵着月见樱的硬物并没有随着按压的减轻消减,反而因为失去了束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哒、哒、哒。
伴随着早雾大小姐轻快的脚步声。
发烫发硬的乳首随着乳丘的摇晃,随着毫无自觉的摩擦一下下“殴打”着月见樱避无可避的脸颊。
———好烫,好痛。
自然勃起的乳头哪怕只是本能的摩擦也不是月见樱能够抵抗的。
抵在脸上。
碾在胸口。
顶在小腹。
卡在腿心。
来自早雾夜的无心之举让又羞又怕还有点诡异兴奋的月见樱下意识发出了呜呜的求饶声。
尽管很不想承认。
但这不容拒绝的碾压确实让月见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哪怕她努力夹紧双腿,诱人堕落的奶香依旧让月见樱的思绪变得越发黏糊。
好在,不幸之幸。
在月见樱彻底失守以前,早雾夜先一步到达了今天的目的地。
———咔哒。
伴随着车门开合的声响,小皮鞋敲出的节拍也暂时画下了一道意犹未尽的休止符。
而后柔和的光线映入口袋,让重见天日的月见樱看到了罪魁祸首那张同样酡红如醉的俏脸。
“怎么湿漉漉的?真是的,都叫你不要乱折腾了,现在知道错了吧?诺,透透气,等下到了里面可不能乱动哦,毕竟你也不想被外人看到这副丢脸的模样吧?”
“这里是,呼哧…医、医院?”
看着面前熟悉的景物,大口喘息着消毒水味的月见樱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跳动。
一方面是累的。
刚刚那寸止似的碾压,让月见樱的脸上布满了迷离的茫然。
她差点被碾昏过去。
鼻腔之中残存的奶香让月见樱仍有些思维混乱。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里月见樱太熟了。
无论是一次次交出血汗钱的挂号处,还是兼职教堂聆听祈祷的等候大厅,都让月见樱意识到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医院。
是月见樱唯一的血亲,【月见秋】所在的医院。
“小夜…你…”
原本因为“透气”而平缓了些许的呼吸,此刻再次变得紊乱了起来。
月见樱并不是笨蛋。
平日没灾没病的早雾夜特意来医院自然不是为了献爱心,财阀家的大小姐可不是什么乱发善心的烂好人。
因此,早雾夜来这里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
“小夜,你、你去见小秋了?”
“嗯。毕竟她也是本小姐的妹妹嘛。”
面对月见樱颤抖的明知故问,早雾夜没有像往日那般得意洋洋的邀功炫耀,她只是伸出指尖轻轻揉了揉月见樱的小脑袋,随后便再次迈开了步子。
“前因后果说起来很麻烦,总之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小秋吧,你很想她,不是吗?”
“嗯…”
月见樱确实有很多话想要对早雾夜说,无论是对自家妹妹病情的担心,还是对早雾夜此行的困惑都让她有说不完的话。
但种种疑问堆积在一起,反而让月见樱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因此在医院那略显压抑的沉默里,二人就这样来到了今天的目的地,来到了紧闭的病房门前。
———咔哒。
早雾夜拉开了门。
这间病房并不是月见樱常来的那间,而是一间颇为豪华的单人病房。
尽管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但无论是不认识的高端设备,还是病床上少女的笑颜都让月见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小秋~感觉好些了吗?怎么又在看书呀,上次不是答应姐姐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的吗?”
“啊,夜姐姐你来啦~!抱歉抱歉,你上次带来的故事书实在太有趣了,人家没忍住就…咳咳(*咳嗦)就多看了一会~嘿嘿~”
病弱难掩的元气真真切切传递到耳畔,让藏在口袋里的月见樱几乎瞬间泪流满面。
———妹妹,没事了。
尽管月见秋的语气仍带着大病初愈的柔弱,但确确实实健康了不少。
不用插着呼吸机。
不用挂着点滴。
而是可以独自靠着床头看书。
这久违的“健康”让月见樱喜不自胜。毕竟她之所以“卖身”给百合风俗店、之所以落得如今这副模样就是为了给自家妹妹看病呢。
妹妹能够好起来才是月见樱最大的“报酬”。
唯一让月见樱感到遗憾的是,眼下的她无法亲自出现在面前。
嗯,月见樱并没有出现在自家妹妹面前,而是像怕生的猫一样小心翼翼的蜷缩在了早雾夜的口袋之中。
她连头也没冒。
只是透过丝线看向外面。
这并不是早雾夜想要独占小樱花。
而是月见樱主动提出的请求。
她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这副不堪的姿态,不想让渺小的自己取代月见秋心中那无时无刻都温柔可靠的“姐姐”。
因此在走进病房前,月见樱特意拜托早雾夜把自己藏在了口袋深处。
能够透过棉线看到妹妹的笑容。
这样已经足够了。
月见樱无比感谢早雾夜的照顾,不过策划了这场惊喜的早雾夜却并不满足月见樱这“平淡”的反应。
“小秋的头发似乎有些乱了呢,需要姐姐帮你理一下吗?”
“嗯~?好呀好呀,平时都是姐姐帮人家梳的,那个,夜姐姐…我家姐姐,她还在忙吗?”
“是啊,你姐姐可是大忙人呢,不过也多亏了那个笨蛋,小秋你才能这么快好起来呢,所以等出院了小秋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家樱姐姐哦?”
“当然,姐姐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啊,当然夜姐姐也是很好很好的姐姐哦!”
“哼,贫嘴~快坐过来吧~”
或许是对小孩子的包容。
总是被月见樱调侃为小学生的早雾夜罕见的展现出了温柔可靠的姐属性。
她坐在了病床边轻轻拍了拍腿将仍有些行动不便的月见秋揽到了怀里,随后一边有一言没一语的闲聊着,一边亲昵的揽住了月见秋的肩膀开始了梳妆。
而目睹一切的月见樱。
被早雾夜偷偷捏出口袋的月见樱,此刻看着自家妹妹近在咫尺的背影、看着那天真的侧颜,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缩小药强化了五感的缘故,月见樱不仅看到了自家妹妹的笑脸,还近距离的确认了月见秋的身体状况。
病态的俏脸多了一抹红晕,疲惫的吐息也变得有力了不少。
一切都好起来了。
再次确认自家妹妹病情好转的月见樱倍感欣慰,同时那因为误食而萌芽的【占有欲】也再次疯长了起来。
————果然,小夜最好了。
早雾夜本来不必这么做的。
身为大小姐的她没有必要给月见秋花钱看病,更不必如此照顾一个“性玩具”的情绪。
这精心准备的“惊喜”不仅如早雾夜所愿那般弥补了二人因为误会萌生的间隙,还让月见樱诞生了一股近乎狂信徒的【全肯定】。
如果这是小黄油。
被一波刷满好感度的月见樱怕不是已经抱着枕头、做好夜袭的准备了。
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掀开二人关系的“体型差”虽然拉近了原本纹丝不动的攻略进度,却也阻碍了更进一步的亲密互动。
因为她太小了。
小到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
因为她太大了。
大到不敢触碰对方的真心。
专心致志给月见秋梳头的早雾夜并没有看到此刻月见樱脸上的泪水。
她甚至都不敢乱动。
早雾夜怕一低头把胸前挂着的月见樱弄掉,也怕自己的小动作让一无所知的月见秋发现月见樱如今的异常。
没办法。
不仅月见樱不想让妹妹看见自己的窘态,早雾夜也还没想好“你姐为了救你卖身去当性玩具,现在已经被本小姐买回家了”这种别扭的关系该怎么解释。
因此,这层窗户纸还是暂时不要戳破比较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
意外总是比明天先要到来,来自好妹妹的“助攻”化作平地的惊雷让毫无防备的二人陷入了难以平复的震惊之中。
“对了,夜姐姐~我家姐姐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哦!”
“!?”/“!!!”
月见秋的“剧透”不仅让早雾夜虎躯一震陷入了呆滞,也让月见樱哭红的眼角多了一抹不知是羞、还是恼的慌张。
———这熊孩子瞎说什么呢!?
一直隐藏在心底、无人知晓(自认)的秘密就这样被自家老妹公之于众让月见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眼下的月见樱已经顾不得害羞了。
这倒不是因为她眼下的体型根本无法对自家老妹使用中式教育,而是此刻被早雾夜的“震”惊波及的她坠入了不妙的“绝境”。
———哒。
宏伟而又压迫感十足。
尽管用这种词汇形容自家妹妹的【屁股】有些失礼,但看着面前那巍峨的“山岳”,月见樱还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蝉。
她掉下来了。
太过震撼的惊喜让按耐不住惊讶与激动的早雾夜本能的打了个寒颤,而正是这意料之外的振动把毫无防备的月见樱好巧不巧的抖落在了床褥之上。
为了照顾月见秋的身体状况,也为了让月见樱近距离看看自家妹妹,早雾夜把小秋搂在了怀里,让少女那娇小的身姿依靠在胸前。
这本来是好意。
即可以让大病初愈的月见秋坐得舒服一些,也可以让月见樱近距离看到妹妹的近况,是一举双得的小巧思。
然而现在。
因为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催婚”,一切都变成了灾难。至少月见樱无法忽视眼前的庞然大物就是了。
前方。
是自家妹妹宏伟的臀丘。
哪怕有碍眼的病号服隔着,月见樱依旧能够感受到来自妹妹的体温。
烫烫的,暖暖的。
小孩子特有的高体温化作热浪让月见樱连喘息都有些困难,而顺着自家妹妹那瘦弱的脊背向上望去,月见樱竟然有种叹为观止的震撼。
饱满而又厚重。
臀丘的曲线就像巍峨的山岳一样,让落到床单上的月见樱下意识蜷缩着后退了几步,妄图离开那名为【臀缝】的深渊。
臀缝,深渊。
月见樱这辈子没想过这两个词会关联在一起,更没想过自己会被自家妹妹那没几两肉的臀丘逼得瑟瑟发抖。
但事实就是如此。
稳稳坐在前方的少女好似山岳一般给月见樱带去了需要仰望的压迫感,而为了不被自家妹妹一个晃腰碾死在屁股下面,月见樱本能的选择了远离、选择了后撤。
可惜,【后方】也不安全。
因为后方那由大腿构成的“三角洲”是属于早雾夜的绝对领域。
早雾夜微微张开的大腿不仅固定住了怀里的月见秋,也让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月见樱困在了属于少女的绝对领域之中。
温热的“海风”近在咫尺。
蒸腾着热气的骆驼趾让月见樱不自觉的想起了那羞耻的“初夜”,想起那旖旎的洞穴探险…
———不妙不妙不妙!
面红耳赤的月见樱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进退两难。
往前。
会被自家妹妹的屁股碾死。
这是月见樱绝对无法接受的死法,老实说月见樱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仰望】这种视角去看柔柔弱弱的妹妹。
但往后…
难不成要向自家好闺蜜的耻丘寻求庇护吗?要像蝼蚁一样蜷缩在那羞耻的肉缝之中寻求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吗?
这也太…
呃,似乎也、也不是不行?
强烈的羞耻感让摔落在床单上的月见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抉择之中。
而正所谓迟则生变,就在月见樱犹豫不决的片刻,最佳的逃生机会便已如同划过指缝的沙粒一般悄悄溜走了。
“啊,对了,夜姐姐~”
———吧嗒。
或许是为了更好的与早雾夜聊天,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撒娇,原本坐姿端正待在早雾夜怀里的小秋突然扭了扭身子往后靠了靠。
阳光正好的病房内,病弱的妹妹倚靠在温柔的大小姐怀里倾吐心声。
这本应是很温馨的画面。
但令人不幸的是,被两位少女讨论的“主角”此刻正面临着“山崩地裂”的天灾。
没错,臀山压下来了。
翘挺的臀丘蹭着床单倏的碾了过来,自家妹妹对闺蜜亲昵的撒娇如今就这样讽刺地成为了“压”垮月见樱的最后一根稻草。
———吧嗒。
伴随着微不可查的碾压声。
病号服裆部上残留的淡淡的小便臭混合着稚气未脱的体味就这样如同雪崩一般吞没了月见樱。
因为常年卧病在床的缘故。
月见秋的体型相对瘦弱,就像动漫里的文学少女一般散发着书卷般的柔和感,身上也有着寡淡的花香。
很好闻。
就像夜间绽放的昙花一样,柔弱而又美好。
不过这一切对首当其冲的月见樱来说就不那么富有诗意了。
【喘,喘不上气了!】
胸腔被挤压的憋闷感并不好受。
尽管缩小药的体质增强效果让月见樱避免了被自家妹妹无意间用屁股碾死的坏结局。但不可避免的窒息感还是让她感受到了绝望。
喘不上气。
物理意义上的喘不上气。
胸腔被少女的臀丘轻而易举的压扁,月见樱试图挣扎,然而纤细的胳膊却连留下一丝凹陷都做不到。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月见秋却对此毫无察觉。
此刻甜甜笑着的月见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下的瘙痒,她正依靠在早雾夜的怀里,早熟的扮演着牵桥搭线的“红娘”。
没错,她在给自家姐姐牵桥搭线。
———月见樱喜欢早雾夜。
这件事似乎只有月见樱与早雾夜这两位当事人不知道,而身为妹妹的月见秋早就注意到了二人友情的“变质”。
老实说,月见秋很急。
自觉时日无多的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自己这两位姐姐终成眷属。
毕竟月见樱可是她唯一的血亲,就像姐姐可以为了妹妹出卖自己那般,身为妹妹的月见秋也放心不下自家姐姐一个人留在这冷漠的世界呢。
有时候,独自一人活下去也是一种诅咒,不是吗?
月见秋不想让姐姐伤心。
就算现在病情好转,月见秋不用担心自己英年早逝,她还是会为自己姐姐的恋情感到困扰就是了。
没办法,病痛的磨砺不仅让那秋水似的眸子散发出了远超同龄人的透彻感,也让月见秋格外珍惜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家”。
她舍不得血脉相连的樱。
也舍不得不是姐姐却胜似姐姐的夜。
因此被“宠坏”的月见秋选择了全部都要,她想要让自己最在意的人能够在一起,哪怕…这么做会使自家老姐以后的家庭帝位变成弟位也在所不惜!
“我家姐姐其实是个很容易钻牛角尖的感情白痴哦,明明很聪明但情感上却格外迟钝,在学校里像个中央空调一样对谁都温柔得过分就算了,偏偏还长的那么可爱,我啊,有时候真担心她被谁绑进地下室从此人间蒸发呢。”
不知是埋怨,还是炫耀的感叹从月见秋的口中倾吐而出。
而后并不知道自家姐姐已经物理意义上名花有主的月见秋就这样发自内心的将目光看向了疑似大脑宕机的早雾夜。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真的要把我家姐姐托付给谁的话,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夜姐姐哦!”
如果换作平时。
面对月见秋这意料之外的助攻,早雾夜大概会欣喜若狂吧,毕竟她穿这么正式就有“见家长”的意思在里面。
嗯,早雾夜是为了见月见秋,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为了给月见樱的妹妹留下个好印象才特别打扮的。
毕竟月见秋不仅仅是月见樱唯一的血亲,也是为数不多能让月见樱放下底线的“底线”呢。
要是能够获得月见秋的认可,那么攻略月见樱的难度大概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了吧?
某种含义上早雾夜很“聪明”。
她不敢直面被“欺负”过头的月见樱,因此选择了曲线救国,虽然这花里胡哨的无效操作有些多此一举就是了。
不过结果是好的。
早雾夜确实达成了此行的目的。
可惜,眼下的早雾夜实在开心不起来,因为比起来自小姨子的认可,空荡荡的口袋先一步带来了不可忽视的惊吓。
———不见了,小樱花不见了!
冷汗不自觉的爬上脊背。
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把月见樱抖下去的早雾夜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敢乱动,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不知身在何处的月见樱压扁了,然而这好似木头人的呆滞反而带来了新的困扰。
“夜姐姐,你在干嘛啊?你的脸好红啊,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发烧了?”
———吧嗒。
出于关心,月见秋的身子往后仰了仰,青涩的少女试图学着曾经姐姐照顾自己的模样用额头为早雾夜测测体温。
而这出于好意的无心之举却让月见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嘎吱。
身体后倾的重压让本就苦苦支撑的月见樱各种意义上的两眼一黑。
她被埋在了臀缝之中。
山岳般的臀丘伴随着月见秋的后仰完全落了下来,将小小的月见樱直接埋在了肉山下面。
———沉重而又闷热。
明明身上的肉山有着少女特有的弹软水嫩,但却因为不可逾越的体型差化作了令人窒息的重压。
而与此同时。
来自心理的压力也让面红耳赤的月见樱陷入了更深的自闭。
没办法,被自家妹妹一屁股坐死,这种死法换作是谁都不会甘心吧?
“咕…”
强烈的不甘与本能的求生欲,让月见樱在走马灯结束以前,下意识轻呼出声。
“小夜…救我…”
———哒。
微不可查的求救声成为了转机。
伴随着身上重压的突然消失,消毒水味的空气猛地灌进鼻腔,让快要停摆的肺腑再次获得了生机。
月见樱得救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救的,月见樱只感觉身上一轻,自己就落到了软绵绵的“床垫”之中。
软软的,湿湿的。
安心的气味驱散了身上的疼痛,让体力不支的月见樱像回巢的雏鸟一样下意识往“白色藤蔓”护卫的“缝隙”里蹭了蹭。
“嘶!(*吸气)不是,你这、这小混蛋往哪钻呢啊?!(*小声)”
“嗯?什么砖?夜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突然把人家抱起来啊??”
“没,没事!姐姐只是想看看小秋恢复得怎么样而已,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真的吗?”
面对月见秋那狐疑的注视。
慌慌张张把月见秋抱起来的早雾夜感受着大腿内侧传来的微不可查的瘙痒蹩脚的转移了话题。
没错!早雾夜救下了月见樱!
她虽然不知道月见樱落在了哪里,但为了不让月见秋无意之间背上杀姐证道的罪名,她果断选择了“掀桌子”。
床就这么大。
只要把眼下唯一的“障碍物(月见秋)”举起来,那么月见樱便安全了不是吗?
而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没错。
听到微弱喘息的早雾大小姐看着不起眼的小樱花飘落到自己腿间既安心而又羞涩。
安心是因为月见樱安全了。
而羞涩则是月见秋的【认可】与月见樱的【依赖】给终于放下心来早雾夜带去了堪比劫后余生的后劲。
【救下来了。】
【小樱花,需要我。】
【月见樱需要我来保护…不,不对!是她只能由我来能保护!只有我能注意到她,只有我能照顾她,她只能依赖我,她…只属于我!】
正如童话里的王子殿下为了心爱的公主殿下敢于拔出宝剑直面恶龙。
这略显滑稽的“臀下救美”也让早雾夜重新拾起了那被种种意外搞得患得患失的【独占欲】。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
就像童话只不过是骗小孩子的谎言罢了,被占有心扭曲的保护欲真的能够守护住那易碎的花儿吗?
———咔哒。
无人注意的角落。
一道娇小的身影好似童话里的反派巫女一般静静蜷缩在阴影之中。
她看着吵闹的病房。
看着幸福笑着的早雾夜,看着被早雾夜打着哈哈悄悄塞进内裤的那道渺小身影,唇瓣嗫嚅着轻吐出了恶毒的“诅咒”。
———【偷猩猫】,你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