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又在偷吃别人老公 - 第13章 发觉心意
铁门被工作人员从外面推开时,贺临川正好站在不远处。B 组比 A 组更早完成迷宫任务,原本已经被带回休息区等待。可听见导演提到 A 组的机关卡住,贺临川还是跟着工作人员过来看了一眼。锁扣弹开,铁门往外推。傅闻聿先走出来。他深灰色衬衫仍扣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在手腕上方,肩背在狭窄门框里显得格外挺拔。那张一向不太有表情的脸依旧冷静,连呼吸都没有乱,像刚才真的只是和人一起被困在里面几分钟。许朝跟在他后面。他的浏海有些乱,额前沾着一点薄汗,衣角也被拉得不太平整。他想把步子走得和平常一样,可跨过门槛时,膝弯还是微微停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把重心挪到另一条腿上。没受伤吧?沈知意先走上前。许朝像是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有,就是刚才踩滑了。傅闻聿站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梯脚不稳。一句话,便将事情说得没有任何可追问之处。沈知意松了口气。刚才真的吓到我了。现在不是出来了吗?许朝朝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唇角刚弯起来便停住了,像连维持表情都有些费力。贺临川看着他攥在衣角上的手。指节发白,呼吸也比平常浅。他站着时总想避开某一边的力道,像腰腹或腿根只要稍微牵动,便会有不舒服的感觉。他是医生。太熟悉这些细节意味着什么。可这些都不能算证据。更何况,他没有资格问。贺临川最后只是侧过身,替许朝让出一条路。先去坐一下。许朝抬头看他,像想说自己没事,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不远处,陆廷洲始终没有开口。他站在人群后方,视线落在许朝身上片刻,又立刻移开。许朝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线索卡时,宽松上衣被带起一点,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陆廷洲的手指便瞬间收紧,将掌心那瓶还没开过的水捏得发出轻响。宋妍偏头看他。你怎么了?陆廷洲像是这才回神,把水递过去。没什么。那你一直发呆?昨晚没睡好。宋妍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接过水,转身跟上其他人。陆廷洲却没有立刻动。他看着苏婉晴拉住许朝手腕,看着她低头替许朝拍掉裤脚沾上的灰,胸口那股说不清的烦乱又慢慢翻上来。晚餐的指定权,最后落在 B 组手里。回到小屋后,导演拿着手卡宣布结果。苏婉晴先看了一圈在场的人,开口时很干脆。吃火锅吧。宋妍立刻举手。我要番茄锅,别全部弄成辣的。林书瑶笑着附和。火锅好,大家想吃什么自己放。贺临川站在旁边,隔了半秒才说:都可以。他的视线掠过许朝,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夜里,院子里被节目组挂起一串串暖黄灯泡。番茄锅与麻辣锅在桌中央咕噜冒泡,白雾混着香气往上飘。摄影机架在院子角落,工作人员隔着玻璃门来回走动,所有人都在镜头前维持着最自然的样子。苏婉晴把许朝碗里的香菜挑走。许朝看见了,顺手把刚煮好的虾滑放进她碗里。你不是刚才一直说想吃?苏婉晴抬眼看他。你今天好像很累?许朝被问得耳朵一热,低头去捞锅里的鱼片。还好。她没有当着镜头拆穿,只把温水推到他手边。那就少吃一点辣的。贺临川坐在对面,筷子停在半空。他本该觉得这一幕很好。苏婉晴和许朝的默契自然、熟悉,连照顾都不需要刻意说出口。这正是恋综最需要的画面。可他看着苏婉晴替许朝擦掉嘴角的汤汁,看着许朝低头喝她推过来的水,胸口却只剩下一股莫名的躁意。不该那样碰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贺临川便垂下眼。沈知意夹了一小把青菜放进锅里,筷尖碰了碰他手背。你帮我看着,熟了叫我。贺临川下意识应了一声。【嗯。】沈知意这才转过头,继续和傅闻聿聊白天的题目。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一眼就判断那不是时间顺序?傅闻聿拿起汤匙,替她把碗里太烫的汤拨开一点。题目把日期放在页码旁边,就是要人先注意日期。所以你不是没看内容,是先看了出题人的习惯?差不多。沈知意笑了。你讲得很清楚。锅里的青菜已经煮熟,叶片在汤面舒展开来。傅闻聿先看见,伸手替她捞进碗里。再不吃会老。沈知意低头看了一眼,唇角仍带着笑。贺临川看着她。以前沈知意也常把菜丢进锅里,叫他帮忙看着;他总会记得火候,在她转回来前替她捞好。可今晚,她明明把这件小事交给了他,最后注意到的却是另一个男人。临川?沈知意叫了第二次。贺临川抬头。你刚才一直没吃。她把一块牛肉夹到他碗里,是不是胃不舒服?没有。他答得太快。沈知意停了一下,才轻轻点头。那就吃一点。她没有再问。贺临川却忽然觉得,那块牛肉落进碗里的声音格外清楚。陆廷洲坐在斜对面,始终吃得不多。许朝伸手去拿桌中央的调味料时,陆廷洲的视线下意识追随着许朝,视线触碰到时像被烫到一样移开。宋妍把杯子递给他。帮我加水。陆廷洲接过杯子,水却倒得太满,沿着杯缘滴到桌面。宋妍皱起眉。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陆廷洲抽了张纸巾,低头擦掉水痕。他没有再看许朝。可那点不安,却像被压在桌面底下的火,怎么都熄不掉。收工后,所有人陆续回房。许朝洗完澡出来时,苏婉晴已经替他倒好一杯温水。她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走廊两侧,才把杯子塞进他手里。明天要是真的不舒服,就跟导演说。不用。许朝捧着杯子,小声说。睡一觉就好了。苏婉晴看着他湿漉漉的短发,伸手替他把黏在额前的发丝拨开。你最好是。许朝朝她笑了一下。房门在两人面前关上。贺临川站在走廊另一端,看着那扇门,停了很久。直到沈知意从房里探出头。你怎么还站在外面?贺临川回过神。刚回来。他走进房间。沈知意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边卸耳环。镜前只开了一盏小灯,暖色光落在她肩上,让她看起来比白天安静很多。今天是不是特别累?贺临川解袖扣的动作停了停。还好。你从进节目开始就常常像没睡饱。沈知意说,是不习惯这里的作息,还是镜头一直跟着让你不自在?贺临川沉默片刻。可能都有一点。沈知意没有怀疑,只起身替他把放在椅背上的睡衣拿过来。那今晚早点睡。别再看平板了。她走近时,像从前一样抬手碰了碰他的脸,然后倾身想吻他一下。贺临川却在她靠近的瞬间偏开了脸。两人都停住。他很快低声说:对不起。沈知意怔了怔,随即收回手。你是真的累了。她没有追问,只是笑得很淡。那就睡吧。她躺回床的另一边,拉好被子,背对着他。贺临川站在原地,明明该走过去抱抱她,手指却只停在半空,最后慢慢垂下来。那一夜,他没有立刻上床。浴室的门关上后,热水很快落下来。雾气爬上镜面,将他的倒影模糊成一片。贺临川撑着洗手台,低头看着水流冲过指节,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出白天服务室里的画面。不是傅闻聿站在门口时那张冷淡的脸。而是许朝。浏海乱了,脸颊泛着粉,明明腿根发颤,还是低着头说自己没事。那双总带着羞涩笑意的猫眼里,藏着慌乱,也藏着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的难堪。贺临川根本不知道傅闻聿在服务室里做了什么。许朝走路慢了一点、衣角乱了一点、脸色白了一点,并不能证明任何事。也许真的只是摔倒后吓着了;也许傅闻聿只是扶了他一把。是他自己先越过界。所以才会在看见别人靠近许朝时,荒唐地把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照顾,都解读成和自己一样的欲望。贺临川甚至有些想笑。他凭什么觉得,别人也在觊觎许朝?可一想到傅闻聿的手或许曾停在许朝身上,想到许朝可能也曾在别人面前露出那种咬着唇、腿根发颤的模样,他胸口那点压抑许久的烦躁,还是怎么都散不掉。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想。更不该在妻子躺在隔壁时,想起许朝伏在自己肩上喘气的样子;想起那个人被亲得嘴唇发红后,还会无意识抓住他的衬衫,想起那道湿热的穴肉如何收缩,缠着他的阴茎不肯松开。他根本不是在检查。从一开始就不是。早已绷硬的阴茎落进掌心时,他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指腹滑过顶端,脑子里却全是许朝被快感逼得失去力气的模样;是那双手抓住他不肯松开,是蜜水沾在他指节上时过分清楚的热度。贺临川的手越来越快。白浊最后溅在洗手台边缘,几滴顺着冰冷陶瓷往下滑,很快便被水流冲散。他撑着洗手台,低低喘了一口气。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贺临川看着自己,忽然觉得可笑。他没有证据。也没有资格。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如果许朝真的需要人,他至少不想让那个人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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