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餐厅的长桌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银制的餐具在桌面上整齐排列,散发出冷冽的光泽。长桌两端坐着这栋宅邸的主人们,中间隔着足以坐下二十人的距离。
希娅·奥维特用刀叉切下一小块煎蛋,送入口中,金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动作优雅而利落,每一处都透着贵族小姐应有的教养——这是她从七岁起就被严格教导出来的礼仪,早已刻入骨髓。
她抬起头,瞥了一眼坐在长桌末端的那个身影。
伊莲正低着头,安静地吃着面前简单的面包和清水。
她穿着朴素的深色长裙,黑发在脑后松松地绑成一股,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生怕占用过多的空间一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下意识忽略的气息。
明明长了那样一张脸,却毫无存在感。
希娅放下刀叉,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喂,私生女。”
伊莲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黑色的瞳孔平静地望向她。
“我在叫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立刻回答我,而不是用那种迟钝的眼神看着我。”希娅扬起下巴,金色的眼瞳里满是倨傲。
“果然平民的血脉就是低贱,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学不会。在领主府住了八年,也没能把你身上那股贫民窟的味道洗掉。”
伊莲垂下目光,轻声应道:“是,我听到了。”
“听到了?就只是听到了?”希娅冷笑一声,“你应该说‘是,希娅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连这都不懂吗?也是,你那个不知廉耻的母亲大概也没教过你这些。哦,我忘了,她早就死了。”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伊莲的表情。
但伊莲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这种反应让希娅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她想要看到的是愤怒、是屈辱、是眼泪——任何能证明这个人还有感情的东西。
可伊莲就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明明就在眼前,却触摸不到任何真实的情绪。
“真无趣。”希娅收回目光,站起身。“看到你那张脸我就倒胃口。”
她转身离开餐厅,皮靴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脚步声。
伊莲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着面包。
只是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
骑士学院的训练场上,剑刃相交的铿锵声此起彼伏。
希娅挥出一剑,凌厉的斗气将面前的木人桩从中间劈成两半。
周围的学员们纷纷发出赞叹的声音,几个贵族子弟已经迎了上来,殷勤地递上毛巾和水壶。
“希娅小姐的斗气又精进了!”
“四阶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这次学院的年度比武,冠军一定是您的!”
“那是自然,希娅小姐可是奥维特领主的女儿,天赋岂是那些平民出身的家伙能比的?”
希娅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她喜欢这种感觉——被赞美、被仰慕、站在高处俯视着那些平庸之人的感觉。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训练场边缘的树荫下。
伊莲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大概是来送东西的。她还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样子,安静地站在阴影里,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希娅皱起眉。
“你怎么在这里?”
伊莲微微欠身:“领主大人让我给您送换洗的衣物来。”
“父亲让你来的?”希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是父亲,最近父亲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提起伊莲——“希娅,对姐姐态度好一些”、“伊莲也是我们家的孩子”、“你们毕竟是姐妹”。
姐姐?
一个平民私生女,凭什么做她的姐姐?
希娅大步走到伊莲面前,压低声音道:“别以为父亲替你说几句话,我就会认可你。在我眼里,你和在泥地里打滚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伊莲低着头,沉默不语。
“让开,别挡路。”希娅从她身边擦过,肩膀故意撞了伊莲一下。
伊莲踉跄了一步,手里的篮子差点掉落,但她很快稳住了身形,依旧没有任何反抗或不满的表情。
希娅没有回头。
但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那种目光——像是在看即将被纳入囊中的猎物。
她猛地回过头。
伊莲依旧垂着眼,安静地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做。
……是错觉吗?
希娅皱起眉,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
傍晚,领主书房。
奥维特领主坐在书桌后,手里握着一份来自王都的信函,眉头紧锁。
他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年轻时也算是一方强者,但此刻他的脸上却写满了疲惫和忧虑。
“父亲,您找我?”希娅推门而入。
“啊,希娅。”领主放下信函,挤出一个笑容。“今天的训练怎么样?”
“很好。”希娅干脆地回答,然后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您有话就直接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领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希娅…关于伊莲,我希望你能对她……稍微好一些。”
希娅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又是这件事。父亲,我不明白您为什么总是替那个私生女说话。她那种低贱的血脉——”
“够了!”领主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希娅一愣。父亲很少对她发火,尤其很少用这种语气。
领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希娅,伊莲毕竟是你的姐姐,你们有相同的血脉。我不求你把她当亲人,但至少……不要太过分。这对你,对我们家族,都有好处。”
“好处?”
“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领主避开她的目光,挥了挥手。“去吧,早点休息。”
希娅站起身,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父亲在隐瞒着什么。而且,他居然为了那个私生女对她发火。
她走出书房,拳头攥得紧紧的。
走廊尽头,伊莲正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看到希娅阴沉的脸色,她微微一顿,然后低下头准备让开。
但希娅却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父亲站在你那边。但你别得意,私生女。”她凑近伊莲的耳边,声音冰冷。
“我会让你明白,你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是。”
伊莲沉默着,没有回应。
希娅满意地从她身边走过。
在她身后,伊莲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什么都不是……吗?”
“真是可爱呢,我的希娅。”
……
两天后的傍晚,希娅结束训练回到领主府,在走廊上遇见了伊莲。对方正端着一盆水,像是要去做什么杂务。
今天的伊莲看起来有些不同。
不是穿着——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色长裙。
不是神情——仍然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但伊莲在看到她的瞬间,端着水盆的手指猛的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几息之后,那双手又松开了。
伊莲垂下头,侧身让开。
“怎么了?”希娅没有立刻走开。她注意到了伊莲低垂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反应。
“终于知道难受了?我说过的吧,你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是。”
伊莲依旧沉默着,只是抿了抿嘴。
“你那低贱的母亲在下面等着你呢,迟早有一天——”
“……呵。”
一道极轻的、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声音传来,轻到希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愣住了。
伊莲抬起了头。
那张总是被忽略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希娅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像是一种等待了许久、马上要得偿所愿的满足。
但只是一瞬间,那表情就消失了。
伊莲重新低下头,轻声道歉:“抱歉,希娅小姐,我不该顶撞您。”
希娅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那一瞬间的伊莲让她心底莫名一紧——那目光……
像是在看一只扑腾了许久、终于可以关进笼子里的的鸟。
“哼。”希娅甩了甩头,大步从伊莲身边走过。
回到房间后,她关上门,疲惫地靠在门板上,刚才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希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回想起来,伊莲确实从来没有对不起她。这八年来,不管是她的冷嘲热讽还是故意刁难,伊莲全都默默承受了。
她突然想起更久以前的事——伊莲刚来领主府不久时,她偶然看到过伊莲身上的一些伤痕。旧的、新的,交叠在纤细的身体上。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私生女活该,后来从仆人们的闲言碎语中听到,伊莲在来领主府之前,一直被她的亲生母亲虐待。
伊莲的生母,一个被父亲玩弄后抛弃的平民女人,把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希娅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窗外的暮色已经降临,橙红色的余晖倾洒在庭院里。
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明白的决定——去看看伊莲。
不、不是去看她,只是……刚好路过。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然后——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领主府大门的方向传来。
整栋建筑在剧烈震动,走廊上的烛台纷纷掉落,墙壁上的挂画歪斜坠落。
希娅下意识地扶住墙壁,瞳孔骤缩。尖叫声、哭喊声、金属碰撞声和某种低沉的吟唱声混杂在一起,从楼下涌上来。
“敌袭——!!”
护卫队长的喊声穿透了混乱的空气。
希娅一把抓起墙上的佩剑,斗气在体内轰然爆发,金色的光芒覆盖全身。她冲下楼梯,在一楼走廊上看到了令人睚眦欲裂的画面——
十几名身披黑色教袍、面带苍白面具的人影正从被炸开的正门涌入。
长袍上用银线绣着繁杂的符文,散发着幽暗的紫色光芒。
几名护卫倒在血泊中,更多的黑袍人正在向府内深处推进。
其中一人注意到了希娅,抬手指向她的方向,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魔法弹。
希娅没有躲避。
拔剑,金色的斗气化作一道弧光,直接将那枚魔法弹连同施法者的手臂一起斩断。黑色血液喷涌而出,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踉跄后退。
“该死的邪教徒——”
她的剑没有停下,四阶斗气加持下的每一剑都足以撕裂钢铁,两名试图靠近的黑袍人被拦腰斩断。
但敌人太多了。
又有黑影从炸开的缺口涌入,希娅咬着牙一剑逼退面前的敌人,却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已经被几个黑袍人封死。她的心猛地一沉——
伊莲还在楼上。
那个一无是处、手无缚鸡之力的私生女。
希娅咒骂了一声,转身冲向后方的楼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救那个人,但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
斗气在体内疯狂运转,她穿过混乱的走廊,击退沿途的每一个敌人,终于来到了通往伊莲房间的路。
然而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伊莲房间所在的这一片区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走廊上没有黑袍人,没有血迹,甚至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这场袭击完全绕过了这里。
希娅来不及细想,一脚踢开了伊莲的房门。
房间内,伊莲正安静地坐在床边。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而平静。
窗外的火光透过窗帘映在她身上,在她黑色的眼眸中跳跃。
看到希娅破门而入的瞬间,那张淡漠的脸上才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希娅小姐……?”
“你在发什么呆?!”希娅冲过去,一把抓住伊莲的手腕,“有邪教徒攻进来了,快跟我走!”
伊莲的目光落在希娅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您……是来救我的?”
“废话!你是我家的东西,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希娅用力拉扯伊莲,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以希娅四阶骑士的力量,就算是一个成年男性也能被她轻易拽起。但她刚才那一拉,伊莲的身体却像是深深扎根在地面上一样。
希娅猛地回过头。
她看到了伊莲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的光亮正在缓缓旋转,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谢谢你跑过来救我,”伊莲轻声说,“我真的很高兴。”
希娅的手臂一阵刺痛。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细小的黑色纹路,正在迅速沿着手臂蔓延,所过之处,金色的斗气如同被浇灭的火焰般消散。
“这是…什么?!”
希娅想要松手,却发现手指已经无法动弹。
冰冷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伊莲站起身,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乖,睡吧。”
那只手的触感温柔得令人发指。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
意识从黑暗中浮上来的时候,希娅首先感到的是冷。
不是刺骨的严寒,而是皮肤裸露在空气中时的那种微凉。这感觉并不陌生,但此刻,这种凉意让希娅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朴素,单调,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深邃的幽香——这是伊莲的房间。
希娅下意识想要撑起身体。
然后手腕和脚踝同时传来一股拉力,铁链与床柱碰撞,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她僵住了,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身体完全赤裸,四肢被皮革铐链固定在床的四角——手腕在头顶两侧,脚踝在床尾两端,整个身体呈大字型完全打开,连并拢双腿都做不到。
脖颈上,一圈紫黑色的金属项圈紧贴着皮肤,表面流转着幽暗的符文光芒。
希娅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她开始拼命挣扎。
铁链被扯得剧烈作响,皮革铐深深勒进手腕和脚踝,床架在摇晃中发出嘎吱的呻吟。
她试图运转斗气——项圈骤然发光,经脉中流淌的斗气在符文亮起的瞬间消散。
不仅如此,一阵冰冷的虚弱感从项圈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挣扎变得无力,原本能轻易碎石断铁的力量,现在连将铁链扯直都做不到。
“——放开我!!”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希娅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用尽全力再次拉扯铁链,但这一次连铁链的声响比刚才还小了几分。
她像落入蛛网的困兽一样,在床上徒劳地挣扎了很久,直到双臂酸软、喉咙发干,胸口剧烈起伏着。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希娅猛地盯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伊莲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只水壶和一块面包。
她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色长裙,黑发在脑后松散地绑着,表情平静淡漠——和这八年来每一天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希娅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反常的态度,邪教徒袭击时的精准绕开,以及自己昏迷前看到的……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希娅的呼吸停了一瞬,所有的碎片在一瞬间拼合成了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真相。
“是你。”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伊莲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应声。
“那些邪教徒是你引来的。”希娅偏过头,死死盯着她,“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伊莲歪了歪头,黑色的眼瞳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
“算是吧。”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希娅愣了一瞬。
没有否认,没有辩解,没有任何被揭穿时的慌乱,就好像这件事在她眼里根本微不足道。
紧接着,更大的恐惧涌了上来,淹没了那片刻的震惊。
“父亲他们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他们很好。”伊莲说,“只要你乖乖听话。”
这句话像一根点燃了引信的导火索。
“混蛋——!!”
铁链骤然绷紧,希娅的身体在床上剧烈扭动。
“混蛋!!你这个疯子——!我一定会杀了你!!我发誓——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声音在房间里来回冲撞。她的眼尾因为愤怒而泛红,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纯粹的杀意。
伊莲站在原地,安静地承受着这一切。
没有反驳,没有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就那样站着,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看着希娅歇斯底里的模样。
等希娅的咒骂在喉咙的干哑中渐渐弱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时,伊莲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骂累了吧?喝点水。”
希娅猛地扭头撞向那只手。
水杯被打翻,水洒了大半。杯子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希娅看到伊莲的手顿在半空,在一阵诡异的寂静中,伊莲那张淡漠的、毫无情绪的面容上,忽然浮现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让希娅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既然不想喝……”
伊莲开口道,停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落在了希娅裸露的肩头。
“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温凉的触感贴上皮肤的瞬间,希娅猛地打了个寒颤。
“别碰我!你听到没有——别碰我!!”
希娅厉声警告,身体奋力向后缩,但被铐链固定着的四肢让她无处可逃。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伊莲的手指在自己的肩头缓缓滑下,湿润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描画。
希娅咬紧了牙关。
她做好了承受疼痛、粗暴和凌辱的准备,但伊莲的手指只是极轻极慢地游走着,轻柔得让她无所适从。
这和她的预想完全不同。
那种舒缓的爱抚让她的身体在极度的紧绷之后,本能地产生了另一种陌生的感受。希娅的呼吸不自觉地乱了半拍。为什么会觉得有点……舒服?
伊莲的手指沿着锁骨向下滑去。
在经过胸口的起伏时,那根手指没有直接触碰最顶端,而是在乳房下缘缓缓画着圆弧,然后极其缓慢地绕着乳晕打转,一寸一寸地向中心逼近。
希娅死死咬着嘴唇,拼命不发出任何声音。
当伊莲的指尖终于擦过乳尖边缘时,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尖锐酥麻感从那一小点炸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弹动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那是什么……?她从未触碰过自己那里,更不知道被触碰会带来这样的感觉。不疼,但陌生得让她害怕。
伊莲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指尖又轻轻刮过一下已经微微挺立起来的粉嫩乳尖。
“唔——!”
希娅猛地咬住嘴唇,将那声惊喘堵在喉咙里。
她抬起头,强迫自己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瞪着伊莲,但那眼神中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她不明白伊莲在做什么,更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在发生什么。
伊莲没有继续停留,手指滑过肋骨、腰线,一路向下。指腹在小腹上打着圈,然后不紧不慢地探向大腿内侧。
“——停下!”
希娅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但皮革铐链将她的脚踝牢牢固定在床尾两侧,她连并拢双腿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停在了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那里的触感比任何地方都更加敏感。
希娅能清晰地感知到伊莲指尖的温度、每一道纹路划过时带起的细微战栗。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大腿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从未有过的感受。
然后那根手指继续向内滑去。
伊莲的指尖沿着那道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柔软缝隙缓缓划过——从上方一路滑到下方,再从下方滑回上方,不紧不慢。
两片粉嫩的阴唇在指尖的拨弄下微微分开,露出里面如同呼吸般一张一合的娇嫩蜜肉。希娅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铁链哗啦作响。
“不要……!”
伊莲没有理会她的抗议,手指重新回到上方,用指尖缓缓剥开那层薄薄的包皮,露出里面那颗早已微微充血挺立的阴蒂。
“啊……!”
当湿润的指尖直接触上那颗未经人事的小巧花蒂的瞬间,希娅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弓起,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呻吟。
那声音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湿润感从身体深处弥漫开来。
希娅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体内缓缓渗出,浸湿了腿间那道缝隙。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本能地感到羞耻和恐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伊莲没有回答,指腹开始缓慢地揉弄那颗完全暴露的花蒂——不是粗暴的搓弄,而是极其绵密的、打着圈的按压。
希娅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酥麻的感觉从腿间不断传来,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堆积。
疼痛她能理解——那是报复,是折磨。但这感觉不是疼痛,那是什么?这种对未知的恐惧甚至盖过了愤怒。
伊莲的手指沿着湿润的缝隙来回滑动,蜜液让动作变得更加顺畅。指尖回到那颗充血的、敏感的阴蒂上反复拨弄碾磨,发出细微暧昧的水声。
“住手……你住手……!”
希娅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拼命扭动腰肢想要摆脱那根手指。但身体的扭动反而让伊莲的指腹以不同的角度碾过她最敏感的核心。
紧接着,一阵更强烈的酥麻从小腹深处涌起,她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娇软的、带颤音的喘息。
然后她僵住了。
那不是她的声音——她不想发出那种声音。
但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志。快感在缓慢而绵密的揉弄中不断堆积,她的大腿在无法控制地颤抖,腰肢在不知不觉中轻轻抬起。
然后伊莲的手指离开了敏感的花蒂,沿着湿润的缝隙滑向了更下方。来到正在翕张的穴口,整根手指的前端就着黏滑的蜜液,缓缓挤了进去。
“——!!”
希娅的身体猛地绷紧,铁链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从未被任何东西进入过的甬道在异物入侵的瞬间剧烈收缩,柔软湿热的腔肉紧紧裹住了那截手指。
不疼,而是一种被撑开的、饱涨的陌生触感。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
伊莲没有急于动作,只是让手指停在那里面,感受着穴肉本能地收缩吮吸。
过了几息,她才开始缓慢地抽动——指腹碾过紧致湿热的内壁,每一次抽出都带出黏腻的蜜液,每一次推进都比前一寸更深。
“啊……啊……”
希娅的嘴唇在颤抖,破碎的喘息从齿缝间漏出来。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根手指在自己体内的形状、温度、动作——它在里面进进出出,碾磨着从未被触碰过的内壁。
然后伊莲的指尖在内壁深处微微弯曲,扣挖了一下,指腹精准地压上了某处柔嫩的褶皱。
“呜——!”
一股截然不同、更深更沉的酥麻从那一处猛地窜上脊椎。
希娅的身体剧烈弓起,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那感觉太强烈了,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伊莲没有停,指尖开始反复按压、扣挖那一处敏感点,同时拇指重新回到上方揉弄那颗仍旧挺立的阴蒂——上下同时夹击。
体内被手指抽插的噗嗤水声、阴蒂被揉弄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希娅的意识彻底乱了,蜜穴被扣挖的酸胀、花蒂上传来的尖锐酥麻、以及小腹深处不断堆积的陌生浪潮——这么多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同时涌来,她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应对。
“停下……快停下……!”
希娅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喘息。她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堆积,越来越满,像是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然后——
那根手指真的停了下来,从她体内缓缓抽出,连同阴蒂上的爱抚也一并撤去。
希娅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一秒。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空虚感从小腹深处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所有堆积的感受突然失去了出口,在体内溃散、倒流、回卷——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穴口在空气中无助地一张一合,淌出一股股温热的液体。
伊莲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指尖上沾满的甜腻爱液。
希娅大口喘息着,视线因为泪水而模糊,她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流了泪。
伊莲看到了那些泪痕,她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俯下身。
希娅的身体下意识绷紧,但伊莲只是轻轻吻上了她的眼角。
温热的唇瓣贴上湿润的泪痕,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滑过她的眼睑,将那滴泪水轻轻舐去。
希娅整个人僵住了。
伊莲抬起头,黑色的眼瞳近在咫尺,倒映着希娅泛红的脸庞。
“希娅小姐…真是可爱呢。”
她的指尖轻轻拨开希娅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恰到好处。
希娅张了张嘴,想要骂出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有一声短促的、颤抖的气音。
她的身体软得使不上任何力气,每一次试图调动肌肉,都只换来一阵酥软的颤栗。她现在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手指只能无力地蜷曲着。
伊莲直起身,端起托盘。
“这次就到这里。”
她转身走向门口,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重新陷入沉寂。
希娅被绑在床上,穴口淌出的液体顺着臀缝流下,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还在微微发烫,久久无法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