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私藏月亮 - 第7章 “没必要,就算没有郁家她也不会过得很差。”
黎不凡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嗤了一声:“我当年名震B市的时候两小屁孩还在家玩泥巴,嘁。”谢永望哈哈两声:“好厉害哦黎姐,你是指给你哥下药试图拍艳照反被打,还是买凶杀人买到你姐公司这件事?”谢长朔面无表情补刀:“家里长辈的确反复提起您,不过是当反面教材。”陈笠雪饮料也顾不得喝了立即看向黎不凡,却发现她移开眼神不看她了。陈笠雪:?合着你一脸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表情是因为你全豁出去了。谢永望突然说:“我刚刚进来看到黎同曦了。”谢长朔:“她过来了。”陈笠雪眼见一个穿着西装英姿飒爽的女人朝她们过来,走到一半突然转头看见了什么似的,又脚步一扭换了方向,这里时刻关注她的一群人跟着看过去,发现是穿着绿裙的邱莞,邱莞身边被裙摆遮住的人露出一点白色的纱衣,陈笠雪心跳重起来,呼吸都收紧了。“哎哎哎,”黎不凡突然揪住她,像突然才想起来似的问:“你的欢迎会你那个狸猫也会来的吧?会的吧?”陈笠雪挣开她,看着手腕上红了一圈的印子,唇角勾起,眼里却没有笑意,“肯定会来啊,你们觉得我没那么大方吗?”她叹了一声:“我甚至没把她赶出郁家。”这话说完,发现黎不凡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连带着原本只是看乐子心态的两兄弟都皱眉,看她的眼神不再平和,带上了敌意。她突然就觉得荒谬,她指着自己:“我,真千金,”又指向郁凝:“她,假的,我不能把她发卖了吗?”黎不凡宫斗基因觉醒:“不太行……你只是嫡次子,按理说你哥才能发卖你们。”谢永望笑了一下:“你要是真能把她赶出来也好,她一直以来总被讲走后门被人怀疑实力,要是脱离郁家说不定还是好事。”几个人一边说一边不自觉朝邱莞那边移动,一路上竟然畅通无阻,近了后先看见的是黎同曦的背影,比一般女人高大很多,至少一米八,黎家基因很好,连黎不凡也有一米七五,每次跟男演员演对手戏对方还要踩板凳。黎不凡笑嘻嘻地去拉她姐的长发,就算干过买凶杀人的事黎同曦还是没怪过她,谁让她最小呢?黎同曦知道是她,微微转身用眼神示意她松手,这才终于让人能看见对面的郁凝,黑发精心挽起来,设计师其实想弄个大光明,称郁凝的颅骨太完美用头发遮起来简直暴殄天物,但被驳回,郁凝不喜欢过多束缚,就连礼服也是宽松的希腊风长裙,她看见陈笠雪明显呆了下,眼里透露出还可以这样的恍然大悟。邱莞明显不想松开握着郁凝的手,但她看着陈笠雪以及这一群年轻人,又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最终还是离开,她一走黎同曦就凑得更近了,甚至握住了郁凝的手,好像和她很熟的样子。“上次你说的材料我在南极找到了,比较难存放,所以我没带给你,有时间去看看吗?”郁凝疑惑地吐了一段绕口的字符,在场估计没人听清,黎不凡看黎同曦面色不变但耳朵微红的样子就知道她也没听懂,但她姐还是点头了。郁凝于是露出一个很浅的笑,看见的人被春色迷了眼,又生出伤疤长出新肉的闷痒,黎不凡抓耳挠腮,最后只能在心里怒吼美色误人。比起她姐那两个年轻的小崽子表现得就好多了,只是站在一边阴沉沉地看着她姐把郁凝完全护住似的,让人想挤都挤不进去。时隔多天陈笠雪再次看见郁凝,仍旧不打算给她好脸色,但对方像没接收到她的排斥,挣开了黎同曦的手朝她说话:“有收到我给你的礼物吗?”陈笠雪愣了一下,摇头,对面郁凝蹙着眉疑惑了一会,说:“我让郁宵在今天之前转交给你……我一会去找他。”黎同曦问:“很贵的东西吗?”郁凝摇头:“自己做的小玩意。”黎同曦:“我也能要一个吗?”郁凝又露出一个笑,这回略带歉意:“抱歉。”黎同曦有些失望,但没那么没眼色,只是说:“不用跟我道歉,我以为我们熟一些了。”黎不凡终于抓到机会问:“姐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怎么不知道?”黎同曦没好气道:“要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郁凝拒绝黎同曦的要求时陈笠雪心里感到一种没由来的窃喜,为这被区别对待了的刻意讨好?应该是讨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郁凝对她不同,而郁凝,一个疑似被众人追逐的人,她的青睐会是什么廉价的东西吗?陈笠雪喜欢最好的,也只要最好的,她上学时从不藏巧于拙,天才就该坐在天才的宝座俯视他人,刻意装猪最后只会变成猪。于是她当着这些人的面矜持地问郁凝:“是什么东西?”郁凝:“一只耳钉。”她说完陈笠雪继续沉默,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等郁凝继续说些什么,比如解释这枚耳钉因为倾注了她多少心血而与众不同,或者对郁家来说有什么重大意义——邱莞郁松欢准备的传家宝之类的,但郁凝说完就不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了。那个橘色卷发的谢家人终于挤走了黎同曦,或者说黎同曦是被黎不凡和谢长朔架着两只胳膊拉回来的,两个年轻人好像看不懂黎同曦不悦的眼神,眼神飘忽着为谢永望提供了让郁凝看见的机会。谢永望站在郁凝面前却又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安慰吗?但郁凝看不出来一点难过,自顾自以为她脆弱到需要他人慰藉好像又太自我,他以什么身份来安慰她呢?他知道有部分人打着看戏的幌子跑过来参加这场宴会,嘴上说平常不把他们放眼里的郁凝太可恨,这时候不落井下石那不是窝囊废吗?群里叫得最凶的那个前不久还天天给郁凝送花,但郁凝从来不收礼物,她拒绝自然有大把人乐意将礼物还给当事人,所以那人连一个和郁凝单独对话的机会都没得到过。这兄弟像脱粉回踩破防了,说要当面问问郁凝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待在郁家,怎么有脸继续在被她占了这么多年身份的正主面前继续待在郁家?如果她还有尊严就应该立即脱离郁家,至于脱离后何去何从……他正好有套没人住的房子,离她的实验室也很近。这句话打出来群里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其他人不知道是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还是突然发现这个办法其实可行度很高,偷偷跑去联系郁凝表示自己可以用包括但不限于投资、供养、结拜、定亲等等一系列稀奇古怪的手段接济她。谢永望当时也这么想过,如果谢家指定要郁凝联姻,那郁松欢为了公司也不会放弃这个养了这么多年的假女儿,豪门嘛,商人最重利,亲情倒是其次。但谢长朔制止了他打算匿名发出去的小作文,他比他聪明些,两兄弟一个更喜欢玩一个更喜欢书本,谢永望对郁凝的崇拜只来源于每次大考几乎满分的成绩,以及那些时不时被学校报道的奖项,他不知道郁凝高一就被破格带进实验室的含金量谢长朔知道,他努力过但没入选,他对这个一脸茫然的弟弟说:“没必要,就算没有郁家她也不会过得很差。”“你知道这个实验室领头的是谁吗?我就不具体提那些他获得的奖项了,提了你也不懂,”谢长朔有点头疼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我就说一件事,蒋博士的实验室和上面有很深的合作,谁来都动不了他要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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