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第二张结婚证 - 第4章 工地夫妻

中考成绩出来了,我的分数稳稳够上区里的重点高中。

母亲捏着那张录取通知,站在灶台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压不住的高兴。

手上还沾着洗菜的水,就在围裙上随便擦了擦,伸手把我轻轻揽进怀里抱了一下。

她的怀抱暖暖的,身上裹着灶台烟火的热气,混着肥皂和饭菜淡淡的香气。

她的手掌落在我的后脑勺上慢慢揉着,布料围裙蹭过我的脸颊,是很实在的触感。

贴在她身前,我能感受到她胸腔微微起伏。

“我们晓宇真棒。”

她抱得不算久,片刻之后就松开我,转头就朝着车间大声喊父亲过来。

父亲从车间走出来,拿过通知书扫了一遍,脸上没有大喜的样子,但神色松快不少,只说了句:“把握住机会,好好读书。” 说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认可。

考完试的那个暑假,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厂里帮忙。

能干的体力活搭把手,看得懂单据,就坐下来帮父亲整理货单、核对账目。

父亲说正好趁暑假磨炼一下,别成天窝在房间里发呆。

很多时候父亲出去送货、找客户谈事,都会带上我。

家里那台旧货车满身油污,座椅皮子开裂破损。

我挤在硬邦邦的副驾上,车子一路颠簸着穿过上海的街道。

高楼和繁华的商铺不断从窗边掠过去,车窗蒙着薄灰,隔着这层模糊,满城的热闹近在眼前,却又完全不属于我。

盛夏燥热,白日地面晒得发软。不少工地改成夜间施工、白日休工,我们的送货时间也跟着调整,很多货需要凌晨往返。

有一单货,要求凌晨两点前送到黄浦江边,旧船厂改造的文化街区,脚手架还没拆完,荒旧钢架林立,江风一吹,带着水汽扑在人脸上。

晚饭桌上,母亲第一时间开口反对:“太晚了,晓宇就别跟着去了。回来天都快亮了,熬夜伤身体。”

“我去。” 我接得很快,心里想着能为家里出份力,“反正我放假,到时候回来睡。”

父亲抬眼看我,微微点头:“那就去。男孩子就得吃得了苦。”

母亲把汤勺轻轻顿在碗沿,没再争执,只轻声叮嘱:“那我给你熬个绿豆汤吧,等你回来喝。”

临近凌晨出发,白日积攒的热气还盘旋不散。我精神很足,新鲜劲儿盖过了所有困意。

同行的是父亲、大刘和小王。老顾留在厂里值守。

车子一路往江边开,沿途灯火越来越密,层层叠叠,像一座彻夜不眠的城。

我把送货单平整夹在膝头,望着窗外掠过的高架与霓虹。

短短一瞬,忽然生出一种长大的错觉 —— 我也能跟着大人跑夜路、扛活计了。

江边工地比我们的小厂大得多。

高高的围挡拦着整片场地,空气里混着江水的潮气、铁锈和焊烟。

门卫核对完单据,抬手放行。

货车停在一排活动板房后方,惨白的探照灯照着空地,照得每个人脸色都泛着青灰。

卸货刚开始我还撑得住,搬到一半,胳膊渐渐发酸发沉。

父亲放下手里的货箱看向我:“累了就歇会儿。”

“好。” 我应了一声,靠在货箱边上喘气。

歇了一小阵,尿意涌了上来。我走到父亲身旁:“厕所在哪?”

他抬手指向板房之间的过道深处:“往那边走,注意脚下,别走丢。”

我顺着板房之间的过道往前走。夜里的工地本该沉寂,宿舍门大多关不严,有的挂着破旧门帘,有的虚掩漏缝。

我本来径直往前走,一间屋子漏出的暖黄灯光,和里面细碎的动静,忽然绊住了我的脚步。

透过门缝望去,窄床上挤着两个人。灯是黄的,人叠在一处,看不清的地方只能靠声音补上。

男的跪在床沿,一只手扣着女的腰,另一只手抓满她的胸口。

那根鸡巴又黑又粗,整根肏进她腿间,抽出来时带着水光,再整根撞回去。

皮肉拍在一起的声音很实,一下一下,啪啪响着。

床板吱呀吱呀,墙上的旧年画跟着晃。

女的仰躺着,工服推到胸口上面。

奶又大又白,被他搓得变了形。

他每顶一下,就把胸口往中间挤,低头含住一边,再换另一边吸。

她的腿盘在他腰上,脚跟在他背心上蹭。

嘴里还压着声音,一句一句往外漏。

“你轻一点。你动作太大了,床响成这样,隔壁板房要是还有人,会听见的。”

男的嘴还贴在她奶子上,说话含糊,腰却没停,抬起头对着她耳朵说:“你放心叫。宿舍里的人都上工地去了,这会儿就剩咱们两个。我就是把床干塌了,也不会有人回来敲门。”

她腰猛地往上一送,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

他像被绊了一下,随即又是一记深顶,整根到底,两手用力揉,把她捏得身子一抖。

她没再把脸埋进枕头,啊地叫出声来。

“啊……我的逼都被你填满了……”

“你揉轻点。”她喘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奶头好疼。”

男的低笑,两手仍抓着她的奶,下身一下比一下重:“知道隔壁没人了,这就叫上了?白天你撅着屁股搬东西的时候,就是在勾引我。是不是那个时候就骚逼痒了?”

“是的,是的。老公快肏我。”

“现在还痒吗?”

“没有……更痒了……你再往里肏……对,就是那儿……你别停……用鸡巴把我逼干开……”

她自己把腰送上去。

灯下能看见两人叠着的地方发亮,他整根撞回去时带出黏稠的水声,在空屋里响得很清楚。

他每抽出一截,她就哼着往上够。

门外听得见他含着、吸着的声音,啧啧地漏出来。

“你是真的骚。”他扣着她的胯往自己身上撞,整根没入,整根抽出,“我要干烂你的骚逼。”

“好老公。干烂我。干烂老婆的骚逼。”

他左手揉一边,右手揉另一边,拍一下又抓回去。她叫得放肆起来,什么隔壁、什么门帘,全扔了,一声高过一声。

“太深了……你鸡巴顶得好深了……我要被你肏死了……奶子要被你揉烂了……”

“肏死你?你逼夹这么紧,倒像要把我鸡巴夹射了。”他含着女人的奶子说话,口齿含糊,“你这口骚逼还会喷水。喷出来给我看。”

“要喷了……你别把鸡巴拔出去……让我喷在你鸡巴上……”她抓住床单,腿根直抖,“我要高潮了……骚逼在吃你鸡巴……我要尿了……你别停——”

她整个人弓起来,腿死死挂在他腰上。

水声忽然更响,床单上洇开一圈深色。

她啊地叫了一长声,尾音发哑。

他仍低头埋在她胸口。

每动一下,她的腰就颤一下,跟着哼一声。

他抽送乱了两拍,随即又稳住,往里狠顶,手没离开她的胸口。

“逼喷完了还夹着不放。白天在工地上谁能看出来你晚上这么骚。”

“你……你也快了吧……”她喘不上气,伸手下去摸两人叠着的地方,灯下手指亮了一下,“快……射进我逼里……把你的种都射进来……”

“这工地再有半个月就结束了。”他抓着她的腿折向胸口,进得更深,每一下都撞出声,“这边结束了,你下个工地去哪?准备去哪干?”

她被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还不知道……到时候看……看哪里招人……招人我就去。”

“那你找好了一定告诉我。”他整个人又压了上去,舌头开始舔她胸口,“我跟你去一个工地。到时候追着你干。别想甩掉我。”

“好。”她眼尾都红了,腿缠紧他的腰,“到时候我还是你老婆。好老公,干死我……啊、你鸡巴再深一点……”

男人抽送的速度又提了一档。板房里充斥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女人一声浪过一声的叫床声,和男人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灯下能看见她的小腹随着顶弄一起一伏。

她后来叫的已经不是整句,是“再深一点”“别把鸡巴拔出去”“射进逼里”“好老公”,每一个字都黏在一起。

最后男的整个人压死在她身上,抖了好几下。她被顶得又啊出一声,腿紧紧箍住男人的后腰,自己的腰也一下一下地往上送。

男人没有立刻分开,就这么趴着歇息。

下身还连着,看不清抽没抽出。

手仍来回摸她的胸口,时不时低头舔一口。

她的胸口一起一伏,被他舔得又哼出声。

“先歇一会儿。”他嘴巴贴着她,“我休息完了还要再来。这排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够咱们再干一回。”

“好老公……”她手还搭在他背上,把奶子往他嘴里送,“你先舔会儿奶子休息下……我逼里还有着你的种呢……你待一会儿再肏……”

我站在门外,耳根发热,喉咙发紧,脚还是没有迈开。

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差点叫出声。回头是小王,目光先扫过门缝。里面两人还叠着,男的趴在她身上,手还在动,嘴还在舔。小王低低笑了一声,把我拽进暗处。

“你看什么呢,不怕被人撞见?”他压着嗓子说道。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

“走了,厕所上完了就回去卸货。”

他带我离开。身后床又响了两下,女人浪浪地笑,说好老公再来一次。男人应了一声,说歇够了就开始。

小王点起一根烟,烟火在暗处一亮一暗。他侧头看我,眼底带着几分打趣。

“看傻了?”他轻声问。

我迟疑很久,问得有些笨拙:“他们……为什么住一起?工地上不是大多都是男工人吗?”

小王憋着笑意,用气音回道:“你以为是上学分男女宿舍呢?在外打工哪有那么多讲究。”

我讷讷点头,突然明白了自己是思维惯性了。

我平时看到的,建筑工地满眼都是男人,服装厂全是女工,都有各自住的地方,界限分明。

在我的认知里,一男一女同睡一张床,必须是领证结婚、名正言顺。

小王见我当真在琢磨,吐了口轻烟,随口补了一句:“这一对,多半是工地夫妻。”

“什么是工地夫妻?”

“就是假的夫妻。”他说得轻描淡写,“男的女的在老家都各有各的生活,有可能都有各自的家庭。但是出来打工了,就变成孤身在外了。在工地上难免会寂寞,然后就和看对眼的陌生人,夜里互相搭个伴。等一个工地结束,各走各路,谁也不牵绊。又不上户口本,又不算名分,工地里人人心照不宣。真正的原配夫妻一起出来打工的反倒少见,刚才那间,一看就不是正经过日子的。”

我在心里默默反复过了一遍这四个字:工地夫妻。

不是夫妻,却睡同一张床。工程在,人就在;工程散,缘分就散。

“看完了就烂在心里。”小王弹掉烟灰,认真叮嘱,“别回去乱说。你爸要知道我带你看这些,肯定要骂我。”

“你不会说吧?”我抬头问他。

他朝我眨了下眼:“我为什么要说,这是咱俩的秘密。”

我懵懂地点了点头。

回到货车旁,父亲和大刘已经把货卸完了,正在等工人对接安装。于是我们几个人坐在工地的板材堆上等候。

工地围挡外头就是黄浦江。

船厂漆黑的钢架伫立在夜色里,对岸城市灯火层层铺开,璀璨绵延,像把整座上海铺展开在我面前。

江风裹着水汽和铁锈味吹过来,远处焊花偶尔亮一下,转瞬湮灭在夜色里。

我望着成片灯火,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当初拼了命想留下,是为了中考、为了重点高中、为了不用被赶回陌生的老家。

现在我留下来了,考上了高中。

那些繁华灯火近在眼前,却遥远得像不属于我的人生。

我忽然恍惚 —— 我拼尽全力留在这座城市,到底是为了什么?

念头很浅,一闪而过,被江风和工地的动静压下去。

返程回厂时已经后半夜。白日灼人的热气终于褪去大半。

母亲没有睡。灶台温着一锅绿豆汤,见我进门,第一反应是凑近看我的脸色。

“喝完再睡。下次不许这么熬了。”

绿豆汤微凉,豆子炖得软烂清甜。她手背轻轻贴了贴我的额头,眼底满是心疼。熟悉的油烟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香,轻轻将我包裹住。

父亲在院里洗手,大刘累得直接回屋睡觉。小王路过我身边,默默掐灭烟头。

“晓宇。” 母亲轻声开口,“下次这种深夜活,别跟着去了。”

“我不累的。” 我低声回答,但是浓重的困意却出卖了我——其实是累的。

一闭眼,脑子里就重叠着两幅画面:压抑晃动的床板、暧昧细碎的喘息,和江边层层叠叠、遥不可及的璀璨灯火。

我喝完汤,母亲顺手收走碗筷,催着我赶紧洗漱:“快去洗个澡,早点睡。”

“嗯。”我应了一声,一身夜里带回来的风尘和疲惫,终于在自家安稳的小矮房里慢慢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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