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罗以艾再睁开眼时，已经见到满室的日光。他眼眶酸涩得要命，一碰到光线就忍不住泛起泪，连眨了好几次眼才终于舒缓了些。
【小艾，你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温柔熟悉的嗓音从身旁传来，罗以艾目光瞥去，发现合骏正满脸关心地望着自己。
【……】他张口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好改为点头回应。
合骏下床去拿了水，再上床，扶罗以艾起身。罗以艾一动，腰背间的酸疼和臀部的热辣让他身子一僵。
昨晚……不是梦……？
虽然满身清爽，还嗅得到淡淡的肥皂香气，但是筋骨酸疼和那处的撕裂感是骗不了人的…脑子里飘过一些模糊的残像：貌似合骏父亲和伯父，将他像小娃娃一样抱着，两具男体将他夹在中央，两根阴茎一起插入他……
究竟最后，有多少人侵犯了他，射在他嘴里、穴里……他已经记不得了。
只记得自己像是永无止尽一样地高潮，紧紧抱着身上不知哪个男人的背，欢愉地浪叫着；记得自己被双龙的时候，一开始痛不欲生，后来却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被从未想像过的快感和狂喜淹没……
他已经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罗以艾反而沉静了下来。他接过合骏递来的水杯，将其视作合骏判他死刑前的最后一丝恩惠。
合骏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吧……醒来后见到自己的新婚伴侣，满身精液地躺在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还要说吗？！
不……也许是父亲大人他们帮他清洗的呢？
看合骏的表情，并不像是要兴师问罪或是哀痛欲绝的样子，会不会、有没有可能……还不知情……？
他不能再这样取巧了！
和店长偷欢的事他已经瞒过阿骏一次，类似的状况，他不想再欺瞒第二次了！
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这副德性，怎么能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当阿骏的伴侣呢！？
这样对阿骏也太不公平了……
就说出来吧……阿骏一定会对他非常失望，竟然会在新婚之夜发生这种事……也许还会跟他解除婚约……但是，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
是自己一再辜负阿骏，利用了他对他的包容和信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罗以艾咽下了口中的温水，终于得以发出了一点儿声音：【阿骏，我……】
【小艾，我……】
奇异地，他和合骏的声线重叠了。
罗以艾眨了眨眼，望向合骏，后者神色复杂…在罗以艾看来，甚至有点像做错事的孩子那般，愧疚、不安、怕被他责骂……
……？为什么……阿骏的表情是这样的？？反了吧……
罗以艾疑惑地续道：【阿骏……我有话告诉你……】
合骏握住了他的手，那力道握得罗以艾手骨有些发疼。他绷着嗓说：【小艾……你能先听完我说的，再决定你要说的吗？】
合骏煞有其事的样子让罗以艾正襟危坐了起来。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合骏开始说起关于他出生地的故事：
【这个村子，名叫合寝村。村名的由来呢，是因为这里地处偏远，村民要能找到结婚伴侣不容易，新生的人口自然也少。于是自古以来，为了提高这村子里的生育率，产生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村里的新娘，从新婚之夜开始，必须得接受村里所有男性的授精，一直到受孕为止。】
罗以艾惊诧地瞪大了眼，合骏续道：【这听来非常的荒诞不稽，也曾经出现反对不从的声浪。但是，说也奇怪，那户人家若是不照做，新娘子的肚皮就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反之，若是遵循这项规矩的，不多时便儿孙满堂。久而久之，村里便越来越迷信，他们认为这村子被诅咒了，邪秽纠缠着新娘子，让她们无法顺利产下后代，只有全村男性倾力，才能用阳气破除这诅咒……】
如同我跟你说的，我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她并不是过世，而是逃跑了。
被全村的男人轮着侵犯，对她造成的心理创伤太大。
生下我之后，她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连夜逃跑了。
我父亲当然倾尽了所有人力物力去寻找，但是她却从此下落不明。
其实不只是我母亲……你应该也有注意到：这村子里，除了小女孩之外，几乎见不到什么成年女性。
可以想像：若不是在这村子里土生土长，嫁进来的新娘，用这样的方式受孕，对身心是多大的冲击。
很多人几乎都是小孩一生下，连看也不看，就连滚带爬地逃了。
我成年之后，也被逼着要让别人的新娘子受孕……那一次的状况……不提也罢……我非但没办法顺利勃起，甚至还吐了出来。
那算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对母亲所受到遭遇的怜悯，自小失去母亲的怨怼，对这习俗的憎恶……这些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让我做出了跟母亲同样的决定…离开这个村庄。
合骏吁了一口气，神色上透出了一丝遥想。
我半工半读完成了学业，也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工作后也交了个女朋友……正当我觉得一切都充满希望，即将开展新的人生之际，却不知过去的梦魇依旧如影随形…
我依旧没办法勃起……自慰的时候没问题，但是一旦要和女友真枪实弹地上场，就是怎样也硬不起来……应该是『创伤后症候群』……我当时查了很多资料，下了这个结论。
女友当然也保不住，分手了。
我想也许这就是我逃离村庄的诅咒……这一辈子，注定就这样孤身一人……直到我遇见了你。
合骏深深地望着罗以艾，脸上表情十分莫测高深，轻声说：
【小艾，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那天吗？你在电梯里被人性骚扰，我出声帮了你，我们于是有了接下来的交集……其实，那天在电梯里，我见到你被人摸着屁股，满脸压抑又不敢声张的表情，我发现我竟然勃起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欲望冲刷着我，我想像着他们可能会如何更进一步地侵犯你，让你受不了地在电梯里高潮……这些毫无根据的想像，令我兴奋得无以复加。我被这样的自己吓着了。出声帮你，是出于一种对自己的忏悔和赎罪的心态……】
合骏看着罗以艾大受打击的表情，又连忙补充道：【当然后来，我也是真心喜欢上你的……你的开朗、你的笑容、你的活力……我都喜欢……只是，每当我回到家，想着你今天不知又去哪里接待客户，想着那些客户会抚摸着你身体，而你虽然不情愿，但是依旧得软着身子配合他们……我心中感受到的，竟然不是愤怒或嫉妒……而是强烈的、扭曲的兴奋和刺激。在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这不是村子的诅咒，而是血脉的召唤……我曾经怨恨过为什么父亲在这村子里明明位高权重，却没办法阻止母亲沦为这规矩的祭品……现在回想起来……也许父亲其实享受着也说不定……享受着母亲虽然耻辱不愿，但却还是被村里的男人们轮番操到高潮的表情……这样一想，我原本压在心底这么久的心结，瞬间松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