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彻——!”
被大声一喊,我回过头。
那儿站着个用力挥手的孩子——林茜的妹妹。短裤配薄衬衫,过膝袜,浑身上下都是活力。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和她姐姐一模一样,但个子更小,正处在发育期的模样。还有,眉眼间好像带着点小刁蛮。
“哟,千夏。”
“哟,阿彻。”
我们“啪”地击了个掌,然后相视一笑。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正是适合过周末的日子。哪怕对方只是个初中生。
并肩走起来后,她拉开双肩包,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掏出来的是本色彩鲜艳的小册子。
“这个这个,宣传册我先买好了。”
“哇哦,真家伙啊。这就要在大银幕上看了……靠,太棒了。中国真是个好地方!”
我握紧拳头这么说,千夏瞪大了眼睛,随后咧嘴笑了。
“噗,你这人真逗。头一回见着迷成这样的。”
“没办法,是有点幼稚,但这个不一样。只能诅咒这命中注定的相遇了。”
我故作帅气地抬头看楼宇外墙上贴的巨幅海报。上面正是我在漫画吧里沉迷的那个漫画角色,正与强敌决战。啧,燃起来了。
“哇,有点受不了——”
“诶,为啥?!我以为我们是同志!”
我悲痛地转头,她像是觉得好笑,露出一排珍珠似的漂亮牙齿。然后小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活泼又娇小,像是被家里人宠惯了的样子。周围的人肯定也都惯着她吧。唉——又皮又可爱,难怪林茜那么得意。
正想着,我的手机“叮铃铃”响起来,千夏立刻松开了手。从胸前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林茜的名字。
按下接听,传来她清亮的声音。
『我是林茜。哥,和千夏碰面了吗?』
“嗯,碰到了碰到了。就在旁边呢。千夏,你姐。”
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她甩着辫子,撅着嘴凑过来。这种毫无防备的样子和她姐如出一辙,天童寺姐妹的未来真让人担心啊。
“哟——,姐。”
『啊,千夏。今天阿彻陪你,要乖乖的哦?』
“听不清啦走开”,我被从少女的脸颊边推开。
轻轻把手机递还给她,指了指附近的长椅示意去那边安静说话。
她“嗯嗯”点着头,挨着我坐下,大腿都碰到了。
“嗯,嗯,没事啦。我又不像你,中午就回去了。”
哇啊,够毒!
我仿佛能看见电话那头她快哭出来的表情,但大概也没说错。最近她频繁往弟弟那儿跑,不仅是周末,连工作日也开始了。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瞟了我一眼。她大概在好奇我们父母怎么样了吧,但小孩的心思我不懂。说到底,我哪有那么多恋爱经验去懂女孩子。
“啪”地挂了电话,手机被少女递回来。我们一起站起身,再次朝电影院走去。
看着她闷闷不乐的表情,我忍不住开口:
“她说什么了?”
“呃……说了一大堆什么为了学习之类的借口。肯定觉得我特幼稚吧?啊——,不过心情确实有点复杂。”
她心里这么纠结,大概是因为知道了姐姐不为人知的一面和声音吧。
我虽然也没恋爱经验,但知道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会完全变样——或者说,最近才刚知道。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大概早就摆着张臭脸叹气了,但今天有千夏在,不能那样。所以我对身旁走着的女孩轻声说:
“以后你也会明白的。班上没有喜欢的人吗?”
“诶——,怎么可能!那些家伙前不久还是小学生,挂着鼻涕的小屁孩呢?”
你不也前不久还是小学生嘛。啊,不行不行,我今天是临时监护人身份,陪她来看电影,可别被旁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
不不,不会的。
又没什么女人味……目光扫过去,却注意到她胸前微微鼓起的弧度。
大概比同龄人……不行不行。
用那种眼光看就真完蛋了。
而且她是林茜的妹妹,发育得好也正常。
正想着,胳膊又被像刚才那样抱住,但这次传来的触感确实柔软了许多。她本人虽然板着脸,但少女的身形已经很明显了。
“无所谓啦,我永远不交男朋友。以后要当小说家,靠版税过日子。”
“噢?在写小说?哇——,想看看!”
“呜……也、也不是不行……暑假打算写完一本,传到网站上去。但我是新手,写得超烂的哦?”
“那我就是未来大作家作品的第一读者了。嗯——,很期待嘛。”
“笨、笨蛋!怎么可能!啊,不过怎么办。虽然超讨厌,但都说给人看才能进步……”
那就算说定了。
我们走进影院大厅,乘着昏暗的自动扶梯上行时还在聊着。
周围的灯光也和平时不同,氛围不自觉地就高涨起来。
她显然也是,声音比刚才闹别扭时精神多了。
“哇——,人不少!要排队买票吗?”
“最近都在网上预约,很快的。喏,用这个机器输入就行。要看看吗?”
她好像不太会用这种设备,仰头看我的眼睛亮晶晶的。
机器有点高,我伸出手臂,她果然因为“前不久还是小学生”,也没怎么犹豫就搂住了我的脖子。
一托,果然很轻,轻易就举了起来。
“哇,高科技!可以按吗?”
“可以。这是网上订的号,把上面写的数字输进去就行。”
“OK!”
我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她“哼哼”地喷着鼻息凑近看。
有点小大人样,但这种时候又显得稚气,能理解她姐姐的心情了。
嗯——,屁股暖烘烘的。
“噼、啪、噗”输完号码,她回过头说“搞定!”,那张脸果然也很可爱。
不妙,我可能喜欢小孩。
不,看到这表情,是个男人都会这么想吧。
我在心里为自己不是变态做着辩解。
……
“咔嚓”,嚼爆米花的声音响起。
侧头看去,巨大的银幕照亮了千夏的侧脸。但麻烦的是,前排坐着的男人个子太高,他每次一动,她就得伸长脖子看。
好不容易抢到正中间的好位子……作为“同志”,我投以同情的目光。
这么想着,我凑近她,用不妨碍别人的音量小声问:
“看不见的话,坐我腿上?”
她“啪”地眨了下大眼睛,然后用怀疑的眼神打量我。看看银幕,再看看我,眉头皱了起来。
“啊,因为是异性所以警惕?没事没事,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惊讶的表情瞬间变成瞪视,“咚”地一脚踢在我小腿上。咕啊!踢到痛处了!
“呜哦哦——”我只能忍着痛扭动,这时她“噌”、“咚”地跳到我腿上,我也动弹不得。
转过来的脸上果然还是不爽,肉嘟嘟的嘴唇无声地说了句“笨蛋”。
那和她姐姐一样清晰纤长的睫毛让我看入了迷,但她把脸一扭,报复似的把背靠在我身上。
呃啊!
不过视野似乎一下子变好了。
她开始吃手里的爆米花,眼睛被喜爱的故事吸引住了。那受点痛也值了。毕竟还是想让女孩子玩得开心点。
电影有起有伏,连知道原作的我俩也看得提心吊胆。主角很强,但对手也不弱。
她似乎很紧张,后背传来潮湿的热气,吃爆米花的手也停了。
但正义的伙伴不会输。伴随着绝地反击的一击,之前埋下的伏笔被漂亮地收回,逆转剧开始了。
“哦哦!”我们同时低呼,为那“轰轰”炸开的华丽特效欢呼雀跃。对,就是欢呼雀跃。来了来了,这就是我们支持的主角啊,真想炫耀。
虎视眈眈磨利獠牙,对着看似无法战胜的敌人咧嘴一笑。
那当然是确信胜利瞬间的笑容,是让人意识到一切尽在算计、背脊发凉的、充满魄力的笑容。
终于,演职员表开始滚动,我们才从故事中解放出来。早就忘了她还坐在我腿上,软软靠在我身上的她“啪”地睁大了眼睛。
啊,原来你也在啊。
被她用这种眼神一看,我只能一脸无奈。
但是,她“啊——”地张开嘴是什么意思?
她指尖捏着颗爆米花,像慢镜头一样凑近。
我不由自主地张嘴,被投喂进来,黑暗中她的手指“啪”地碰到了我的嘴唇。
“剩下的都给你吃吧。我的谢礼。”
她得意地一笑,接着我就被迫一颗接一颗地吃。
嗯——,没想到是让我处理吃不完的。
不过盐味的挺好吃,被小孩黏着也不讨厌,没关系,嗯嗯。
吸完剩下的饮料,我们离开了电影院。
……
享受完愉快的电影,能看到千夏开朗的笑容——只持续到电话挂断前。
“啪”地挂断电话后,她低下头,看起来有点难过。我心想怎么了,但那理由某种意义上我太清楚了,反而难受。
大概,是被姐姐匆匆挂了电话吧。
那边正享受着更快乐的时光。和心爱的妹妹相比,和更喜欢的人一起。
“……她说什么了?”
“让我回家。”
她没有看我,声音微弱地回答。
“这样啊”,我只能这么回,我也难受。开始忍不住想她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急着挂电话,越想越煎熬。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大概会去公园荡秋千吧,但今天不行。我受人之托照顾她重要的妹妹,得负责陪她开心。
“回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不用,不饿。”
她说完就迈步走开,小小的背影,我跟了上去。
旁人看来我可能像个可疑人物,但看着那无精打采的背影,我不能犹豫。所以我开口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从小学三年级起,我就一直在磨练一道菜。那是爸妈夸过的菜,但现在没人夸我了。”
她走了几步,“啪”地停下脚步。然后回过头,仰脸看着我。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父母遭遇事故,离开了。幸好我勉强到了能工作的年纪,避免了被送去寄养。赚生活费学费成了义务,但我从不后悔。
所以姐姐常来家里,也不会被说。
“阿彻……”
“嗯,就是那样。”
我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
一说出来就会被人同情,但我不太喜欢那样。希望别人更自然地对待我,希望他们明白我们兄弟不可怜。
所以当她又走近一步时,我咧嘴对她笑了笑。
“就像千夏你知道的,中国的米黏性大,水分多。对,就是做不出那种粒粒分明的感觉。但用进口米的话,味道又不对。这你立刻就能明白吧?”
“阿彻,阿彻,不是那个……”
“就是这么回事。我领悟到应该改变烹饪方法,同时追求只有中国米才有的味道。花了十年才找到的那个味道,有兴趣尝尝吗?”
我学着电影里主角的样子,说着帅气又无聊的话。
就算遇到再悲伤的事,哪怕是面对父母的离去,我也会笑。笑得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这样千夏就能安心。就连没心没肺的弟弟也会男子汉地说“总有一天会报答你”。
我自己也觉得太要强了。但值得。站在我面前的女孩,把涌出的眼泪憋回去,对我做了个“真傻啊——”的鬼脸。
“那午饭吃我做的炒饭,下午读千夏的小说玩吧?”
“诶——……也不是不行啦。”
她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抱住了我的胳膊。抱得很用力,我知道她是因为姐姐离开而寂寞。
我心痛得完全明白,但也绝不收起笑容。她坚强地配合著我的笨拙表演,努力打起精神。我绝不能辜负她。
“但是阿彻,要适度夸我。听说这对当小说家很重要。”
“包在我身上。夸到你烦为止。”
前方积雨云堆叠,预示着真正的夏天即将到来。可能会下很大的雨,但很快就会停,比梅雨时节舒服多了。
一直说着无聊的话,看着千夏的脚步渐渐轻快起来,我很高兴。
……
我说过要一直保持笑容来着。那是假的。正确地说,应该是“努力那样做”。
和探头探脑的女孩相反,我的表情阴沉得可怕。眼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正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太难懂了。
不,说得太客气了。这根本就是酷刑。
首先,谁做了什么完全没写清楚,只有“轰!”、“砰砰砰!”之类的拟声词和疑似爆炸的描述。
也许我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么想着,我决定试着理清顺序。没事,还没到慌的时候。
主角是金发但中途变成黑发,能巧妙切换“俺”和“我”两种自称的人。并且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用在中国积累的知识大杀四方。
比如断言肉硬是因为没敲打,村民们愣住后嘲笑他。
但实际用棍子一敲,油脂“滋”地溢出来,变得异常柔软,甚至有人当场失禁。
被盛赞为料理界的怪物,之后开始的料理对决篇没完没了。
另外,可能中途写腻了,在做咖喱时村长说了句“姜黄”,故事就断了。
这,和我认知里的小说不一样。
我很想直说,但本能在我耳边尖叫“绝对不能说!”。可能脑子有点累了,幻觉中的我红着眼睛叫嚷“想死吗?”,我可没勇气对着干。
但是连夸的切入点都找不到。真想从心底呐喊、哭泣,把一休哥叫来。
但是,我是大人。是社会人。被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就该给出像样的回应。
这么下定决心,我转向旁边坐立不安、探头探脑的千夏。
“我觉得不错。主角的定位很明确。只是料理描写还差一点,我觉得应该先学学做菜。千夏你大概没做过饭吧?”
“呜!果然被看穿了——。我以为文字可以糊弄过去,但读者还是能感觉到啊。”
“嗯,那部分跟我一起做饭就能搞定。刚才的炒饭怎么样?”
“那个太狡猾了!我都惊呆动不了了好吗!吓得浑身过电还是头一回!”
“嗯嗯,这样啊这样啊”,我终于能露出笑容了。
抓住了她想被夸的点,又把话题岔开了。和炒饭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吧。刚才看到的我的幻觉也竖起大拇指夸我呢。
啊,我做到了,做到了啊!
……
啊——,累死了。
“咚”地倒在床上。
在她父母回来前离开了千夏的房间,抬头看钟,七点了。用宝贵的周末达成的成果,是下周还要读千夏那类似小说的东西……不是,是约定。
临走时,袖子被“咻”地拉住。
玄关的光线看不清表情,但她那时轻声说的“下周再来哦”,还在耳边挥之不去。
忽然觉得她也是个女孩子了,从她身上也感受到了她姐姐那种风情。
那孩子啊——,是挺可爱的。
美少女小说家什么的,没想到真有啊,但关键的文章也太……唉——,反差太大,累垮了。
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
磨磨蹭蹭脱了衣服扔在地上,确认好枕头位置,钻进被窝。本能告诉我必须先睡一觉。
只剩T恤和平角内裤,呼吸稍微顺畅了点。接下来只要舒舒服服睡一觉就行。
正这么想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只有床头间接照明,房间很暗。大概是弟弟吧,但连“怎么了”都问不出口。拼命抬起头,隐约看见裹着浴巾的身影。
不会吧。
脚步声靠近。昏暗灯光勾勒出的,是刻着深深沟壑的乳房,甚至让人觉得浴巾都裹不住,要满溢出来。
“呼——”她吐了口气,然后“嘎吱”把手臂撑在床头。
“累死了。让我在旁边睡。”
这熟悉的声音是林茜的。
但比我印象中那清纯的声音,要成熟得多得多。在嘴唇几乎能碰到的距离低语,睡意像雾气一样散去了。
头发被抚摸,“啾”地,嘴唇碰了上来。从头顶到脚尖窜过电流般的冲击,但这可能只是序章。
对迅速离开的嘴唇感到困惑时,她仍在轻抚我的头发。昏暗看不清表情,只听到“快点”的低语。
“啊……”我发出呻吟,向后挪了挪。现在本可以坦白她认错人了,但回过神时,她已经滑进被窝,身体赤裸。
“咚、咚”,心脏狂跳。眼前就是快要撑破浴巾的胸部,勉强被布料托着。不可能不吃惊。
“嗯呜……”她呻吟着,在被子里把膝盖搭了上来。光裸的脚相触,告诉我她的皮肤如吸附般光滑。抚摸的话,感觉会更好。
“咕咚”,我咽了下口水。
“咻咻”的呼吸声,和她几乎要碰到的嘴唇。即使卸了妆也依然鲜艳,是那色素浅淡的肌肤展现出的美。
手臂被当作枕头枕着,碰到的头发还带着湿气。
怎么办。怎么办。面对这个我喜欢得不得了的女人,我到底想做什么?
触碰她的肩膀,凝视那平缓的锁骨,然后我慢慢开始了“想做的事”。
以交叠的形式触碰嘴唇,被柔软地深深包裹,几乎要到达顶点。
鼻腔深处吸满她甜美的香气,不仅如此,她还张开嘴唇,“舔弄”地舔了一下。
“滋、滋滋”,电流窜过腰间,停不下来。
抚摸着她的后颈,我也伸出舌头,“舔弄舔弄”画着圈混合唾液。
立刻开始勃起,它从浴巾下潜入,触碰到她的小腹。
那里不仅有刚洗完澡的湿气,还暖乎乎的。
“啊嗯,真是……”
似乎多少让她兴奋了。
意识到这点是因为T恤被拉扯,嘴唇更深入地贴合过来。
“吧嗒”地紧密相触,“舔弄舔弄”地舔舐口腔。然后小腹上下移动,给我的家伙带来细微的刺激。
太厉害了。她的味道涌来,湿滑的唾液流入。不想放过,我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背脊,注意到胸口侧面有浴巾打的结。
还能回头吗?
还是说早已深入迷宫深处,再也找不到归路了?
因为从她说“初次见面”打招呼的瞬间起,我就一刻也忘不了她的脸。想了解更多,想看看……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感受着背脊“滋滋”窜过的感觉,我解开了那个结。于是布片轻易散开,将沟壑深处的一切展现在我眼前。
即使在昏暗的间接照明中,也色彩鲜艳的乳尖,以及美得令人屏息的、画出优美弧线的乳房。
感受着理性崩塌的声音,我移开嘴唇,将脸凑近那美丽的象征——乳尖。
“啊嗯——”,一声妖艳的喘息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