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寒江引》已经能从头唱到尾了。
有米的声音原本就清,经过这些日子的练习,气息稳了许多。只是唱到某些转折处,仍会露出一点未经雕琢的生涩。
沈俏娘嫌她不够熟。
顾怀章却不许再磨。
“够了。”
他说。
这一晚,雪夜照例来到东厢房时,屋里却与往常不同。
窗扇紧闭。
四角点着几支红烛。
轻纱垂在梁下,被窗缝里漏进来的夜风吹得轻轻浮动。
桌上没有琴。
只有一只白瓷盘。
盘中摆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冰。
雪夜站在门边,有些不知所措。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白齐胸襦裙,外头罩了件极薄的纱衣。半个月好吃好喝养下来,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可整个人仍旧纤细。
顾怀章坐在桌边。
“过来。”
雪夜听话地走过去。
他把瓷盘推到她面前。
“含住。”
她愣了一下。
还是低下头,小心碰了碰那块冰。
凉意立刻从舌尖一路窜上来。
雪夜下意识便想躲。
“不许停,也不许让水留下来。”
顾怀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她只能重新低头,伸出舌尖舔的同时,小口小口地吮吸着融化的冰水。
一点点融化。
凉水顺着唇角滑下,她赶紧抿住,生怕浪费一滴。
直到那块原本棱角分明的冰,在她耐心的含化下渐渐变得圆润。
顾怀章才道:
“可以了。”
雪夜放下冰,舌尖已经冻得微微发麻。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条红纱便落到了眼前。
顾怀章站到她身后。
“闭上眼睛。”
红纱覆过双眼。
眼前顿时只剩一片朦胧的暗红。
她看得见烛火模糊的光。
看得见人影。
却再分不清顾怀章究竟站在哪里。
雪夜一下子紧张起来。
“先生?”
“坐好。”
她依言坐下。
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看不见以后,房里的所有声音忽然都变得清晰。
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响。
风吹过纱幔的沙沙声。
还有顾怀章走动时,衣料极轻的摩擦。
雪夜背脊慢慢绷紧。
一阵凉意忽然落在她指尖。
她猛地缩了一下。
是冰。
那一点冰凉没有停。
从指尖缓慢向上。
手腕。
小臂。
肩头。
最后停在锁骨附近。
冰水顺着肌肤慢慢滑下。
雪夜呼吸顿了一瞬。
“什么感觉?”
顾怀章问。
“冷。”
顾怀章没说话。
那点凉意慢慢融化,掠过胸口,流到小腹。
因为看不见,她根本不知道下一次会落在哪里。
越是猜不到,身体反而越清楚地感受到每一点细微变化。
雪夜的手指慢慢蜷紧。
“别躲。”
她只能重新放松下来。
顾怀章始终没有告诉她下一步是什么。
可等待本身,反而比真正碰到时更让她心慌。
他俯身耳鬓厮磨地蹭着她的鬓角,伸出舌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
顾怀章又问:
“现在呢?”
雪夜张了张嘴。
“害怕。”
停了一下。
“还有……”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怀章没有催,他只是用炙热的舌头,逗弄着她的耳垂。
她只能自己慢慢去找那个从未有过的感觉。
“心跳得很快。”
她声音很轻。
他用牙齿轻轻啃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有米怔了一下。
因为顾怀章俯在她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将火热的大掌,附在了她的腰间。
声音顿住。
顾怀章垂眼看着她, 大掌慢慢向上托起她两团早已湿透的柔软。
小巧,精致,却颤抖不已。
屋里静了片刻。
他温热的手掌承托着她胸口的绵软,感受着她身体越来越剧烈的颤抖。
“现在呢?”顾怀章问道。
身下的人喘着粗气,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伸手想要拿掉眼前的红纱,却被他制止。
“不要看。” 顾怀章将她的手反折向后,“感受。”
他的两只手仿佛天生就知道女人的敏感地带。
随着他的不断抚摸和揉捏,有米终于受不了,她双手按在他的受伤 。
“先生……不要了……求你……”
断断续续的祈求,从她口中颤抖着说出。
“好, 你自己来。” 顾怀章将手抽出,却将她的两只纤细的手掌按在她胸口。
红纱眼罩之下,她咬紧了下唇。
开始慢慢用双手揉搓着胸前的绵软。
“嗯……”
虽然咬着下唇,可她唇齿间依然溢出令人羞耻的呻吟。
已被他预热过的身体,逐渐变得敏感。
“奇怪……的感觉……”
有米的身体城市地给她反馈。
顾怀章的手却沿着她平坦的小腹,慢慢下移。
在接触到她腿间的柔软时。
有米的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别怕,你要熟悉自己的身体。”
顾怀章一只手圈着怀中的她,用宽大的手掌带领着她的手,在她胸前不断按揉托起,另一只手却没有停止动作。
他隔着纱织的襦裙,轻柔慢捻的探寻着,织物的摩擦和他手掌的温热,很快,便让她开始有了反应。
她张着嘴,却无法发出声音。
因为看不见,所有的感受都被放大。
他的脸就贴在她脖子上,细小的胡茬微微刺在她粉嫩的皮肤。
他的大掌带领着她,不断地游走在两团早已肿胀不已的雪乳上。
而她的腿间,正被他邪恶的刺探着,不受控制的开始湿润、涌出她从未感受过的热意。
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可她的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无法动弹。
一阵凉意袭来。
不知何时,他已经将她的襦裙解开褪下。
而此刻,他只坐在她身后,两条腿紧紧箍住怀中的女人。
手指终于随着她腿间的热源,缓缓探入。
感受着她惊恐的紧绷,他小心翼翼地停留在入口处,借着湿意慢慢研磨。
另一只手也腾出来,配合着研磨慢慢拨弄。
有米的呼吸越来越乱。
身体也止不住地轻颤,到最后,连指尖都微微蜷了起来,仿佛所有感官都被逼到了某个从未触碰过的边缘。
就在她几乎承受不住时……
眼前忽然一亮。
顾怀章抬手扯下了蒙在她眼上的红纱。
“很好。”
只有两个字。
随后,他已经退开一步。
有米怔怔望着他。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脸颊依旧烧得通红,胸口起伏未定,整个人还陷在方才陌生而强烈的感觉里,他一时的抽离竟让她觉得有些空虚。
“先生……”
声音轻得发软。
像是还没明白,他为何忽然停了。
顾怀章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神色。
他拿起桌边早已备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
“记住方才。”
有米茫然地看着他。
“你从前只知道冷、饿、疼、怕。”
顾怀章将帕子放下。
“可人的身体,不只会这些。”
有米没有说话。
顾怀章看向她。
“什么是真的害怕,什么时候想躲,什么时候其实是在等……”
“你得先自己分得清。”
他顿了一下。
“然后你才能好好利用这感觉。”
有米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竟有些不敢看顾怀章。
方才蒙着眼时,她什么都看不见,反而没有这么羞。
如今红纱一摘,他神色如常,她却连耳根都是烫的。
更叫她慌乱的是……
她刚才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停。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有米便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她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只知道在顾怀章退开的那一瞬,身体里竟有一点很轻、很陌生的失落。
像是有什么刚刚被唤醒。
又戛然而止。
有米低着头,没有说话。
红纱摘下来以后,她反而比方才蒙着眼时更不自在。
顾怀章神色如常,她却连耳根都还是烫的。
更叫她慌乱的是……
方才有那么几个瞬间,她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有米便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她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只知道顾怀章退开的那一刻,身体里竟生出一点很轻、很陌生的失落。
像有什么刚刚被人唤醒。
又嘎然而止。
她偷偷抬眼。
“先生……”
顾怀章正在整理桌上的东西。
“嗯?”
有米迟疑了一下。
“今日……学完了吗?”
顾怀章动作停了一瞬。
随即抬眼看她。
“谁说的?”
有米怔住。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两声轻叩。
“顾先生。”
是沈俏娘身边丫鬟的声音。
“您前几日吩咐做的衣裳送来了。”
有米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顾怀章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拿进来。”
房门打开。
两个丫鬟捧着一只长长的漆木托盘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展开在两人面漆那。
有米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这是衣裳?
她看着眼前一团似衣非群的“布料”。
她从未听说过过这样做衣裳的。
这式样,她更是见都没见过。
顾怀章看了她一眼。
“去换上。”
有米没有动。
“先生,这是……”
“不急。”
顾怀章重新拿起那条红纱。
“等你换好了……”
他朝里间的床榻抬了抬下巴。
“今日还有第二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