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香看着Suzeey发来的定位,有些狐疑,这怎么不是公司,怎么是什么住宅的样子?忛约540?
是一处高档江景住宅,38层。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哪有汇报工作跑去人家家里的?
她立刻给琳达打电话,问是不是地址发错了。
琳达见多识广,语气倒是镇定:“可能对方太忙,抽空让你去一趟。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
阮香挂了电话,在路边便利店买了瓶防蚊喷雾塞进包里。
小区门禁很严,保安看了预约记录让她进来了。
到了定位的楼层下还有一道门禁,等她上到38层,站在那扇厚重的门前,手指悬在门铃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一切好像总是似是而非的,让她不安心。
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付倜,是的话很不好,不是的话似乎更不好。
她正犹豫着,下一秒,门却自己开了。
是付倜的助理lucas。他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门外的监控,他侧身让她进来,声音压得很低:“老板还在睡觉,最多十分钟。您先坐。”
给她倒了杯水,Lucas便如鬼魅般消失在走廊深处。
阮香看着Lucas背影离去的背影怔愣了一瞬,居然真的是付倜…
随即反应过来把包和资料放在沙发边,然后她不由得打量起这间大平层。
精装的意式极简风格,房子很大,看的出来有人住,但生活痕迹并不多,又或许是保姆整理的太勤,沙发边有一颗大大的圣诞树,上面还挂着一些装饰。
落地窗外就是京市最大的迦蓝江,站得高,才能看见江心隐隐约约有一座小岛,上面的建筑像座小城堡,却看不清属于哪个国家的风格。
她一直等到天快黑。
从六点等到快七点,江边的晚霞早已落幕。屋里却始终没人开灯。有钱人都这么抠?灯都不开?
她想喊lucas,却看不见人影。
阮香有些无语,心里渐渐升腾起一股被羞辱的感觉——他们这是在故意晾她吗?
不然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时至今日好像都从来没有得罪过付倜,那时候甚至连光明正大当他面看他一眼都不敢,应该不会有冒犯到他的行为吧?
她捂了捂有点饿的肚子,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生怕粘到牙齿上,只得小心翼翼的地塞进嘴里,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是谁过来了?
Lucas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从后面环住了她。下一秒,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嘴。
“…呜…嗯…”是女人挣扎的声音。
屋里没开灯,这个人又离得极近,外面的天光只能勉强勾出轮廓。
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根据手掌下的手臂和躯体判断出对方是个修长结实的人,肩膀很宽…
对方近乎饥渴地吮吸着她嘴里残留的甜味,手也很不老实地揉上她的乳。
呼吸沉沉的,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身后就是沙发,她退无可退。
阮香又惊又怕,她用力咬住对方的唇,又伸手拽他的耳朵,逼他松开。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才终于退开了些。
她吓得半死,一把将刚刚散到脸上的头发捋到脑后,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你是谁啊,快松开我,变态!我要报警了!”
压着她的男人虽然很清瘦,却并不瘦弱,她是推不动的,只能一直在用力的捶打他、推搡他。
他主动松开手,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推什么?”
这人声音居然还有着疑惑的样子,阮香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我推什…”
——等一下,好像不对,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有点像付倜。
她用力的睁大眼想看清,面前的人眉目俊美,鼻梁高挺,只是嘴唇的颜色似乎深了些,他的手还撑在沙发上,让她动弹不得。
这可不就是付倜这个混蛋吗?
这个发现让她刚才还紧绷的身体忽然泄力,忘了挣扎。
只是在付倜的身下死死的盯着他模糊的轮廓。
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黑暗里,两个人还在微喘着,只是都没有再说话。
男人却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他的额头抵住她的,薄唇又滑到她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他滚坐到了一边,支起身子伸手从沙发边的储物架上拿了瓶水,又靠回沙发,像是好久没喝水了,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此时灯光似乎是十分懂事的应声而开。
阮香赶紧站起来整理了衣服,她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还没等她说话,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朗,过来有事?
不是他让自己过来的吗?
“哦。”
他却是像突然间又想起来了,抬眼看了看阮香身上被他弄皱的裙子,挑眉,“汇报项目是吧,不好意思——我今天休假,很少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不好意思?
他居然说不好意思,刚才的事是一句不好意思就能一笔带过吗?
真不要脸。
阮香怒目圆瞪,付倜他现在怎么能冠冕堂皇的说出这种话?
这个变态,——他的面上居然看不出一丝冒犯到别人,因此难堪的样子。
怎么和林唯一眼, 他们都变得很坏!
“我…我不想汇报了”
她怎么会说出这么不专业的话?
阮香自己有点鄙视自己,想骂他,心里面明明预设了一大堆,到最后居然憋出了一句这个,她是受虐狂吗?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突然轻笑出声,没在意她的小任性,他开口道,“刚才不好意思,不要介意——不汇报就不汇报吧,”他顿了顿,起身拿了一瓶牛奶给她,手伸了半天,阮香也没接,他也没在意,只是嘴角笑意似乎更深了些,把牛奶又放回小几上。
“吃饭了吗?饿不饿?我们出去吃饭吧。”男人又坐了回去,笑吟吟的邀请她。
谁要和你吃饭啊,阮香呼吸加重,似乎是被他气的有点呼吸不均。
“不用了,”她加重了声音,“我想我们并没有熟到这个程度我需——”
“那是什么程度?”男人却打断她的话,笑着反问她,在灯光下一张脸是帅的俊美无匹的模样,阮香看的有些失神,十年暗恋的影响力似乎有些太大了,付倜只是这样笑吟吟的看着他,她好像就突然原谅了她刚才的冒犯。
那么她现在要一走了之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余光瞥见了自己的包和那堆资料,用来演示的U盘还老老实实的呆在她的包里,——那是团队一两个星期加班加点做出来的劳动成果。
她走了那她的汇报怎么办,琳达还等着她的的好消息,她不能辜负别人的信任啊。
阮香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职场对付领导法则之一就是不理对方的反问,直接输出自己的观点,不知道从哪儿看的毒鸡汤此刻在她脑子里蹦了出来,她开始有样学样。
“付总,我来汇报工作,我们团队目前已经初步搭建出所有的网页和所有的数据链。”
她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和专业,对面的男人却似乎笑了笑,他点点头,没在意她的阴晴不定,“好,你汇报吧。”
他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后面有单人沙发,“你坐。”
阮香没理,她接着自顾自的汇报着,又从包里拿出了电脑,摆在男人面前的茶几上,插上u盘,半跪在他面前边说边演示着。
好可怜啊。
男人看着面前半跪着女孩,胸脯鼓鼓的,腰肢如弱柳扶风,面上的眼睛都气红了,脸颊粉嘟嘟的,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像是在邀请别人去采撷。
“——阮香,”男人忽然开口,“你把u盘放在这里,待会我自己可以看。”
“我有话和你说。”
他一把把女孩拉了起来。
“嗯…”
阮香猛的被他一拉没站稳,不小心摔倒在了男人的怀里,男人身上的骨头太硬了,硌和她疼,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反应过来觉得动作太亲密,阮香又慌里慌张的从他身上爬起来,其中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什么,惹得男人也闷哼一声。
“那我先走了,”
“——付总您慢慢看,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她必须得赶紧跑了,不然说不准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阮香拿起包,留下了资料就准备闪人,付倜的话却在她身后响起,“阮香,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男人几步走进,似乎有了和她叙旧的意思,“我们认识了很久,不是吗?”
阮香抬眼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今天一整天的心神不宁,原来是有这一劫等着她。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林唯那天说的话,【你觉得你坐在火堆边,会感受不到火的温度吗】
付倜不会早就发现了吧,不然他为什么现在发了性似的想要和她叙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