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医生嘱咐不能吃辛辣的东西,阮香看着躺在沙发上打了两个小时游戏的林唯皱眉,“晚上你想吃啥?”
“随便。”
“随便什么?”
沙发上的那个人抬起头,眉目俊美,嘴角勾着笑,似乎还没意识到情况的不对,“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你做的我都吃。”
阮香默默走了过去,有谁的惨叫声在沙发上响起。
吃完饭,有人在厨房洗着碗,还捂着一边的脸,声音委屈,“好好说话,你动什么手?”
阮香靠在冰箱前,手里还拿着一个黄瓜,她看着林唯的背影说,“哎呀,你生气啦?”
对面不接话。
她凑过去,笑嘻嘻的摸上他的胳膊,看着他红了一侧的脸,忍不住笑,“还疼不疼了?是我下手重了,对不起。”
但谁让你刚使唤人做饭的,就要捏你的脸。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使唤别人。
“我以后不会了。”阮香保证道。
林唯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像有人欺负他似的,阮香又憋不住了,把头埋在他的肩膀笑,“你最好不要再动手了。”某人恶狠狠的说。
她打人好疼的,刚坐到自己身上来,还以为她要干嘛,结果劈头盖脸就给自己一巴掌。
“当然。”阮香拍着胸脯保证。“我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又没有暴力倾向。”
只是当时实在没忍住,谁让他使唤人的样子像个大爷似的,她实在是没忍住。
“那行吧,”某个人又委委屈屈的说道。
林唯又看了看在啃黄瓜的阮香,心思一动,有些话想和她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下午他就收到了消息,那边已经把岗位发给他了,远远超过了他应该得到的,他知道肯定有人在背后出了大力,还有他家里面的那些人那些事——
想和阮香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了怕她…,不说——瞒着她似乎又不太好,想吐出的话在喉间滚了滚,“阮香——”
“干嘛啊?”
普通牛马一枚的帝阮香女士此刻已经吃完了那根黄瓜,把林唯往洗手池边挤了挤,“你过去点,我洗个手——”
凉丝丝的水珠随着水阀的按下也溅到了林唯的手上,“阮香——”
他还想说什么。
“你到底干嘛?”阮香不耐烦了,从下午回来林唯就这样,有什么东西堵着他喉咙似的,想说什么又不说,都不像他了——
吞吞吐吐的。
“没事,”林唯摇摇头,算了,先不跟她说了,等以后有机会,他再慢慢的告诉她。
现在先不说了,免得吓到她。
阮香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打在了林唯的大臂上,“以后没事不准和我说话!”
林唯笑,“不行,我还真有件小事要问你。”
“什么事?”
林唯收敛了笑容,“你们公司老板是不是付倜我上次在——。”
“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阮香打断,“不是不是,你别说了好不好?”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她不准他说,太羞耻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说到付倜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有一股羞耻感从她的心里像一根带刺的藤曼爬到她的脖子,让她又刺挠又疼,甚至还有点害怕——
这该死的十年啊,对她影响太大了,几乎是听见就是PTSD的反应。
“不是?”
林唯看她的反应这么大,脸色阴沉的反问她。
怎么可能不是,他之前就听说了付倜这个二世祖,现在准备从实体进军互联网,目前已经收购好几个国内外软件了。
同时还建了个实验室研究着某体方面,只是一开始势头很猛,现在也是一直烧着钱,一个月不知道多少亿的砸下去看不见任何水花——
付倜恐怕都要急哭了吧。
其实付倜在某方面也是很有天赋的,似乎是他们那届第一进的什么计划——
要他说付倜这个小白脸就是装模作样,他要是自己不拿乔愿意进实验室踏踏实实的做研究,说不定他还能研究出个啥,可惜现在他是铁了心的要当明星企业家。
他又看了看了阮香急红的脸,心里一阵痛,自己的成绩可比付倜要好多了——阮香这个肤浅的女人。
她就喜欢那种冷冰冰的小白脸,谁越不看她她越觉得谁有魅力,初中的时候阮香居然不喜欢他,还讨厌他——
他搂过阮香的腰死死的捏住,下腹贴着她的,语气发了狠,“我告诉你,我都知道了,前两天我听见有朋友说了这事,不然我还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巧就进了这家公司——,”
他盯着阮香的眼睛,音量提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
阮香眉毛也皱了起来林唯今天发什么疯,有事没事提什么付倜,上次不是都和他说了以后不要说这件事了。
——他现在这是存心找自己不痛快还是怎么的?
“我是入职之后才发现的,但我们也没有任何联系,我又不是蜂蜜,你以为人人都会关注我吗?”
阮香扯着嗓子在吵,只是说到那句“没有任何联系”时有些心虚,心里又想到那天在付倜家,付倜也是一样的发疯把她按在沙发上——
疯子,一群疯子。
林唯也是疯子。
她扯着林唯的手臂想让他把自己松开,林唯死捏着不放。
“你弄疼我了——你个疯子,你给我松开。”
“不松,我还没问你,你最经天天熬夜做的那个项目是不是就和付倜有关——NT-AI。”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我当然是跟着我组长做的——呃。”
阮香忍不住痛呼了一声,林唯这个狗男人用太大力气了,几乎快要掐着她的腰把她拎起来了,她轻轻的拍着他的手臂,语气放了柔,“你先松开我好不好?你手劲太大了,捏的我疼——我等会跟你说,一字一句的说明白了。”
闻言男人松了手。
林唯死盯着阮香的脸,深深叹了一口气,“你最好一字一句的都说清楚。”
他撂下一句话又回到了书房,门被他关的砰一声巨响——
神经病。
阮香又骂,她撩开自己的衣服,腰都被他掐红了,刚才吵架吵了一身的汗,阮香回房间洗了澡,她看着衣柜里挂着的她和林唯的衣服,一边是颜色各异的裙子,一边是她熨好的男士衬衫,她犹豫着取下一件白衬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内里真空,衬衫的下摆刚刚遮住屁股,胸和腰臀的曲线将衬衫撑的鼓起,大波浪的头发散在背后——
是一副很羞人的样子啊。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种感觉真不好,如果她有退路,那么她现在早就收拾东西走了,何至于还要为了待会对林唯解释什么时,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剑拔弩张,就穿成这样呢——虽然她们已经亲密无间很多次了吧。
叩叩是谁敲门的声音,阮香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穿这个去找林唯,他自己倒是先过来了。
“阮香,我去买了冰激凌回来,你热不热?要不要吃点?”
是林唯在说话,听声音他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阮香拉开房门,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哈根达斯桶和一个堆得高高的冰激凌。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她都不知道。
林唯见阮香穿着他的衬衫立在门口,扣子都没扣几颗,不像是单纯借穿的样子,他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阮香的周身还有着刚洗完澡的清香,喉结滚了滚,忍不住从门缝中挤进来,把冰激凌递给她。
“穿成这样——感冒了怎么办?”
阮香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冰激凌没说话。
她往里走了走,“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她问。
“就刚刚,我去楼下复印份文件——”
他已经把哈根达斯桶放在了床尾的那张小几上,转过身又恢复了往常那副笑吟吟的样子。
“冷不冷?过来我抱下。”他张开了双臂,一副好像忘了半个小时前她们还在吵架的样子——
阮香把冰激凌插在了花瓶上,走过去搂住了林唯结实的细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温热的胸膛让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
林唯听见了阮香的抽泣声叹了口气,他抱起阮香坐到了床上,让阮香靠在他的怀里,他开始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刚才太激动了——”
他伸手捋着阮香的头发,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害怕。”
阮香把头从他的怀里抬起,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害怕什么?”
林唯闭了闭眼,一睁开又恢复了那副柔情的样子,“我怕你走,我怕你禁不起诱惑。”
大家都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付倜这个小白脸绝对知道阮香老早前就喜欢他的事情,男人都是好色的,先不说阮香会怎样,就光说付倜,如果有一个漂亮干净的女下属对他有意思,天天在他面前晃,他不相信付倜能把持的住——,反正对男人来说,他们是不吃亏的。
“我为什么会走?”她拧着眉看着林唯,他是把自己当成蜂蜜了吗?
“你不会吗?”男人反问她,“哪怕是——付倜来找你,你也不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