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楠恭敬的,向着老道士鞠了一躬,便说道:“见过真人,不知道我儿子的病,真人可有良方赐予。”老道士通宸子,竟然也还了一个拱手礼,并开口说道:“这位善信,想必就是我徒儿的母亲了,此子的病只有我能医治,但此子要跟随我修行,因为只有让他跟随老道修行,修行老道之法门,三载之内便可不再突发寒症,五载之内便可去病根,斩了那病因,方才他与老道的云房中,已向老道行了跪拜之礼,已与老道我有了师徒之实,如告知与尔,望你等家人允之。”听完老道士的话,张雅楠感觉天塌了,自己儿子不就是看个病吗?怎么就出家了,这让她回去怎么和婉慈交代。张雅楠敛衽微微躬身,语气恭谨。“晚辈冒昧,敢向真人请教道号。”张雅楠慌乱归慌乱,但心里还是很清楚,如果自己家人不同意,这位真人也带不走自己的儿子。通宸子看到她有些慌乱,便开口安抚道:“老道,道号通宸,乃是北京白云观主持传戒的龙门大律师。”张雅楠听到通宸子的话,心里突然一惊,这位大真人,可是真的活神仙,她也听起别人说过,据说是一位年岁一百五十多的老神仙,可是儿子要修行入教,入的是全真龙门派,全真龙门派,可是要受戒律的,一生不得娶妻生子。想到这里张雅楠,还是依然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后说道:“通宸大真人,要收我儿做徒弟,为我儿治疗寒症,我本该高兴,可高阳为我家独子,通宸大真人,你们全真龙门派,是要受清规戒律的,一生不得娶妻生子,可我儿高阳是独子啊,还望大真人通融,但求我儿可随你修行治病,大真人不要让我儿高阳受那清规戒律,如他要受清规戒律,我高家这一脉,将断了香火传承,我欲所求只是母亲对于儿子爱护,还望通宸大真人相知。”通宸子听完这一席话,哈哈大笑,然后说道:“善信多虑了,我何时说要我徒儿,受那清规戒律,老道我都不曾受那清规戒律,我何故让我徒儿受那清规戒律,老道活了一百五十于载,何事不曾听闻,至于这徒儿,老道可是喜欢的紧呢,听闻明日你们要去北京,老道当于你们一路同行,过几天选个良辰吉日,当在白云观,为我徒儿律坛传戒。”张雅听完通宸大真人的话,激动不已,已经满眼泪滢,恭敬且标准的行了一个鞠躬大礼,然后说道:“张雅楠谢过通宸大真人,我儿就拜托你了。”只见老道通宸子,回了一礼,然后说道:“善信不必拘礼,今日老道我喜得爱徒,破例为你测上一个字。”张雅楠听到通宸子大真人的话,便开口说道:“那就劳烦大真人了。”只见通宸子在前边带路,向大殿旁的,一间静室走去,玄尘子紧随其后。张雅楠牵着高阳的手,跟着走在最后边。到了静室,通宸子端坐在静室内的榆木几案之后,随即说道:“都坐吧,不必拘束。”高阳和张雅楠,坐在通宸子对面。只见玄尘换弟子拿来一套笔墨,正是他云房内榆木几案上的。张雅楠看着这文房三宝,一方老歙砚,石色苍青,纹理舒展如浅淡眉峰。砚堂经岁月研磨形成莹润的包浆,边角被反复摩挲而趋于圆融,砚背镌有浅刻铭文,字迹漫漶古拙,石质坚密,触手沁凉。一支紫竹狼毫古笔,笔杆沉敛泛着经年摩挲的柔光,竹理纵横。笔斗咬合严密,笔头狼毫劲挺,恪守尖齐圆健之态,毫束紧实,未见蓬乱。一锭松烟古墨,色泽乌润沉厚,表面浅雕云纹,边缘带着细微自然的磕碰痕迹。质地致密坚硬,隐隐散出清冽的松脂暗香,古韵内敛。玄尘子道长的弟子,研好墨之后,便退到一边了。通宸大真人便说道:“善信你可写心中一字,然后再问老道所问何事。”张雅楠提起那紫竹狼毫古笔,在哪纸上写了一个阳字,然后放下了手中之笔。通宸大真人,看向这个字后,便问道:“善信想问什么,可以问了。”张雅楠温柔的看了一眼高阳,然后说道:“我想问问,我儿子,是否能平安顺遂度过一生。”通宸子看了一眼张雅楠,便开口说道:“善信,只可求问你自身之事,不可代问他人。”张雅楠听到通宸大真人的话,心中想到,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不缺吃穿用度,不缺金钱,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可问的,突然心中想到,上午在厨房和儿子发生的事。张雅楠于是开口说道:“那便求大真人,帮我看看姻缘吧。”通宸子看着眼前的字,便开口说道:“阝为阜,是厚重的山峦;左方之日,是高悬烈阳。女子占此字问情,便是身携烈日之心,却立于山峦之顶的位置。你本性热忱坦荡,日后若有姻缘,你之性情,必然主动为之,这段情缘,可见你会付出良多。女子本宜以柔为阴,如是那山峦厚重,今你把自身活成了太阳,光芒过盛,便打破了情爱里阴阳调和的平衡。你既为女子,便属阴,在哪左阝山峦之上,受左日灼烧,而必然是曾丧一偶,如今必是孤身一人。尔必受那山承烈日,久炙易燥。只见通宸子突然停下不语。此字只能解一半,不对,此字当由你那里看起,这字能解通了,便也颠倒了,如乾坤颠倒,便是左阝右日,那山峦便不在是山峦,而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不见天日,自当孤阴不长,右日则不在为烈日当空,而为旭日东升,当有一初阳,为你而升,可尔若不肯接纳,那初阳便会离你而去,再无姻缘可言。而这初阳已然出东海,这初升之阳,即是你的姻缘,也是你的情劫,只需……福生无量天尊。”通宸子再次说道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又说道:“你们都出去吧,徒儿你也跟着你师兄出去。”通宸子见众人走后,就继续说道:“敢问善信,你可是我徒儿生母,如若是这字就不能解了,如若不是,这字虽可解,但老道我,只能说解开此字,那初升的旭日,便可能再也升不起来了。”张雅楠听到通宸子的话,便说道:“晚辈不是这孩子的亲生母亲,那便就不解了,劳烦大真人了。”说罢的张雅楠,恭敬的给通宸子鞠了一躬。通宸子也回了一礼,两人相继走出这间静室。通宸子看着这个字,再看看走出静室的美妇人,心中想到,还是不解的好啊。如果强行解开这个字,与他可能受天道惩罚,修行之路当再无精进,与张雅楠则是断送唯一之姻缘。通宸子想到此处,便呢喃道:“也罢,这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凡事不可强求。”而在此时上海虹桥国际机场,来了一位高阳和家里几人,都不可能猜到的人。再看白云观内,张雅楠走到高阳身边,拉起他的手,于大殿门口左侧,向着对面的通宸子和玄尘子,恭敬的鞠了一躬,身旁的高阳则,行了一个道门的拱手礼。张雅楠开口说道:“通宸大真人、玄尘道长,此间事了,我便带着儿子回去了,通宸大真人待过几日,我们在北京相会,日后我儿子就拜托大真人。”高阳见妈妈说完了,就说道:“师父,玄尘师兄,我和妈妈就先走了。”通宸子向着张雅楠回了一礼,便爽朗回道:“善信慢走,老道就不远送了,徒儿四日后正午来白云观,我带你去见见,你在北京白云观的师叔,和那些师兄弟,徒儿切莫忘了。”言罢,通宸子转身走向后堂,便回了自己的云房。玄尘子向着两人回了一礼,便说道:“善信慢走,师弟日后有时间,便来师兄这里坐坐。”高阳听着玄尘子的话,回复道:“师兄,我一定来。”言罢,张雅楠便拉着高阳的手,走向白云观外。而此时与玄尘子身后的一位道长,对着玄尘子施了一礼,说道:“师兄,那位善信今天捐了缘金。”玄尘子不等师弟说完,就开口回复道:“捐就捐了,我这位师弟,可不是一般人啊,师叔收他为徒,即是这还孩子的命数,也是师叔该有这一位弟子,师叔一百五十于载,也未收徒,师叔修的是入世,有了这个徒弟挺好,你可曾见过师叔,如今日之般,一切循规蹈矩。”玄尘子身旁的道长,听到师兄的话,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师弟从未见过,师兄那善信捐的善金,数额过于多了,师弟那会也劝解过,可她依然还是捐了。”玄尘子心中没有在意,便问道:“多就多吧,一并放入观里账册中,等过几月够修缮白云观了,把观中大殿,以及各偏殿修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