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都是周拾玉轻轻柔柔的笑声,笑得南歇心跳都乱了,南歇扣着外送箱的袋子,有些懊恼,“你笑什么?”
周拾玉收起笑,托着下巴侧头看他,“你的那些话跟我以前听到的根本不算什么。”
南歇转头,周拾玉看出他眼中的疑惑。
“以前,我爸爸刚出事那段时间。我们家天天围着人,有建筑商,包工头还有被建筑商坑了的老百姓,他们天天咒我们去死,我还被人扔过臭鸡蛋呢。”
不止,除了他们还有爸爸的上司和一些老板,他们曾经暗示过周拾玉,只要她跟了他们,他们会想办法救出爸爸。
所以跟他们相比,南歇的那些话一点伤害都没有。
南歇看着她,她的唇边依旧噙着笑,面容沉静美好,仿佛那些事情不曾对她造成一点影响,但南歇的心情却起起伏伏。
在她视线转向他时,南歇偏过头。
“那人下手重,你受伤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要,准备吐口而出的两个字一下卡在喉咙里,南歇盯着台阶眨眨眼睛慢慢道:“肚子有点疼。”
周拾玉立马紧张起来,手指拽住他的衣摆,担忧道:“我看看。”
南歇蜷了蜷手指,抓着衣服下摆一点点掀起来。楼梯口的门没关,但他们背光而坐,视线有些模糊,周拾玉为了看清楚,凑得近了些。
清浅带着淡香的呼吸扑在皮肤上,发丝垂落在裤子上,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发顶,长而翘的睫毛以及唇珠被她轻抿进口中的饱满红唇。
那睫毛扑闪扑闪,像羽毛落在南歇的心间,他一时心跳如雷一时又怕吓到什么屏住呼吸,简直要被搅得乱七八糟。
周拾玉仔细看了看,紧实的腹部青了一大片,周拾玉伸手摸了摸,“还疼……”
话没说完,南歇猛地放下衣服站起来,对上女人略显懵懂困惑的眼神,南歇掩饰什么似的,语速飞快道:“没事,不疼,不用去医院,过几天就消了。”
一口气说完,他抿紧嘴巴,拎起外送箱,“我该回去了。”
确实耽搁了很长时间,周拾玉也得回去。但在南歇走之前周拾玉又说:“小歇,你已经在同学家住了好几天,还是回来吧。”
南歇点点头,快速走下楼梯。
下了两层,他一下停住,听头顶的脚步慢慢消失,门重重关上,他脱力般靠在墙上。
脑子乱糟糟,手抬起放在腹部,女人柔软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南歇闭上眼,脑袋用力撞了一下墙。
晚上下班,南歇换好衣服,拿出手机告诉赵康不去他那住了。赵康回了个OK的手势。
坐地铁回到望寒府所在的寒江区,南歇沿着马路慢慢朝望寒府走去。
望寒府的建筑群很显眼,离很远就能看到,南歇看着那些星星一样的灯光,似乎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排斥。
他跟妈妈四处漂泊,家对他来说很陌生。
来林家时他已经上寄宿初中,高中也是住校,所以他对林家没有多少归属感。
他脑中清楚的知道远处是勒青哥的家,但他心底还是产生点点暖流以及小小喜悦。
少年背着单肩包,手插在裤袋里,脚步有些轻快。
快到楼下,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南歇回头,是林勒青和周拾玉,他们手里拎着袋子,看样子是从超市回来。
南歇站在树影里,他们没看到他。
周拾玉挽着林勒青,拖着脚步,撒娇道:“老公,我走不动啦。”
林勒青看了一眼两人手中的袋子,意思很明确,我拎得比你重。周拾玉晃着他的胳膊,喵喵咪咪地不停喊老公。
“不行!你太重了。”路灯下,林勒青那张俊朗的脸庞表情严肃,眼角却漏着一抹笑。
周拾玉气得叫嚷起来,“你竟然说我重,我哪里重了,哪里重!”
就像调皮男生面对喜欢的女生一样,林勒青从大学起就喜欢逗她,把人逗恼火了再重新哄。
此刻,林勒青眼神宠溺地配合她讨饶:“对不起我错了,老婆大人一点都不重。”
周拾玉双手叉腰,抬着下巴,“那你还不背我!”
林勒青眼睛转了转,模样痞坏,“那老婆大人先奖励我一下。”
周拾玉气呼呼的,但还是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林勒青眉眼柔软下来,俯身背起周拾玉。
他们没急着上楼,购物袋放在路边,像骑大马一样,林勒青背着周拾玉飞快地奔跑,半路周拾玉的鞋掉了,两人都没察觉,笑声一直传到很远。
南歇站在树后,沉默得像尊雕像,唯有一双转动的眼睛还透露一点活气,有邻居跟玩闹的两人打了招呼往楼里走来。
“他们结婚有四五年了吧,感情真好。”
“是啊,她男人长得好工作也好,对她也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女生也很好啊,又温柔又漂亮,要我说他们这就是天作之合。”
邻居们感叹着消失在楼里。
那边周拾玉和林勒青玩累了,周拾玉打了个哈欠:“老公,我累了,上去吧。”
“嗯。”
周拾玉想下来,林勒青没让她动,让她抱着购物袋,一手拖着她的屁股一手拎着她的鞋。
两人的身影很快不见,南歇站了好久才从树后面走出来,即便出来他的身影依旧笼罩在阴影中,那点暖流和喜悦也早已消失不见。
南歇想象过他们相处的场景,但想象的再多也没有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力强。
他们就像两棵树,虽然根系并不挨着,但越往上长越靠近,直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血肉、骨髓、生命紧紧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南歇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意识到家人、爱人、相知相伴的含义。
盛夏的夜晚依旧灼热,南歇吐出的呼吸也是热的,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今晚不应该来的,他想。
到楼上,周拾玉从林勒青的背上下来,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分类放进冰箱里,拿上衣服准备去洗澡。进浴室前被林勒青一把拉住。
“老婆,穿那个。”
周拾玉愣了一会,反应过来,红着脸捶了他一下。
林勒青不知道周拾玉穿没穿,等他从浴室出来,周拾玉盖着被子手里拿着平板。
“老婆~~”林勒青蹲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周拾玉。
周拾玉眼睛早就不在平板上,竭力装作镇定,但潮湿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知道啦。”说着她掀开了被子。
林勒青眼睛睁大,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她穿着绷带式的胸罩,纤腰缠着红色绑带,绑带连着白色内裤,纤细匀称的大腿上也缠着红色绑带,勒出丰盈的肉感。
那白色内裤看着是个普通的带着蝴蝶结的可爱内裤,但却大有玄机。
注意到他的眼神,周拾玉双腿交叠打断他:“老公,先等一下,我跟你说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