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
“见过谢映棠的人,大约此生再看不进旁的女子。”
这话不是什么风流才子酒后的戏言,而是从北漠铁骑的统帅口中说出来的。
那统帅纵横沙场二十年,杀人如割草,偏偏在洛阳城外的雨幕中远远见了一眼谢映棠拔剑斩落贼首的侧脸,便丢了三日的魂。
后来人问他,他只说了一句:“那不是人间该有的颜色。”
谢映棠。
当今武林盟主。
二十七岁执掌武林令,以一人之力压住了正邪两道长达十二年的纷争。
她出剑从不犹豫,断人生死如同落笔写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正派中人敬她如神明,暗地里却又在深夜辗转反侧时想起她那张淡漠精致的面孔,想得口干舌燥、想得五内如焚。
邪派中人恨她恨得牙根发痒,但那份畏惧是实打实的,西蜀唐门曾遣十二名暗器高手伏击于她,她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将十二人尽数废去双臂,此后再无人敢在暗处打她的主意。
这样的女子,本该是江湖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一轮孤月。
整座武林能勉强维系着这来之不易的太平,靠的正是她一人。
她像一根定海的神针,钉在这波谲云诡的江湖正中,压得群魔不敢轻动。
可偏偏,天底下最不该起心思的那个人,起了最龌龊的心思。
当今天子,是个出了名的昏聩之君。
这位皇帝登基以来,不理朝政,只知声色犬马,后宫佳丽三千犹嫌不足,听闻民间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便要地方进献。
朝纲败坏,贪官横行,天灾人祸不断,饿殍遍野,偏他还在深宫里日日笙歌。
江湖之所以还要靠谢映棠一人苦苦支撑,说到底,也是因为这庙堂早已烂到了根子里,指望不上半分。
本来这2人本来也相安无事,好死不死的是,萧恪曾在三年前的秋猎围场上远远见过谢映棠一面。
那日她策马于山道之上,一身墨青色的盟主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衣摆翻飞间露出内衬的暗金滚边,日光下犹如流动的熔金。
高束的墨发被一根白玉簪贯穿,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随风拂过她线条清冷分明的侧脸。
萧恪当时看呆了整整数息。
那女人端坐马背时腰身挺拔如青竹,纤细得几乎不盈一握的蛮腰之上,却骤然拔起一对令人瞠目的傲然巨乳。
那两团饱胀丰硕的雪腻乳肉隔着层层衣料仍旧鼓胀得近乎放肆,似乎随时都要将那墨青色的盟主袍撑裂开来。
由下方仰视,在阳光逆照的轮廓中,那对巨乳的弧线如同两座圆润隆起的玉山,重量感十足地悬挂在她单薄的胸腔前方,随着马匹颠簸微微晃动,那幅度虽然极轻,却在视觉上产生了一种让人窒息的迟滞感,仿佛两团温腻凝脂被封在了丝绸之下,每一次晃荡都带着令人口干的粘稠质感。
而自那纤腰向下,是一双被墨青锦裤紧紧包裹的修长玉腿。
那腿极长,从胯骨一路延伸至马镫处,笔直紧实。
大腿最丰腴之处被裤缝微微勒出一道浅弧,恰到好处的肉感在紧实与柔软之间达成了某种令人心悸的平衡。
小腿则收得极窄极细,腿肚弧度优美如同瓷瓶的颈部,直至脚踝处纤细得几乎可以一手攥住。
那一日萧恪失了神,以至于猎弓脱手,箭矢射偏了足有三丈远,惹得满朝文武侧目不已。
此后,萧恪便三番五次派人前往武林盟,送去金册玉玺,要封谢映棠为贵妃。
每一次,他的使者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连大门都未曾踏入。
第一次退回时附了一句话:“映棠无意朝堂之事。”第二次什么话都没有。
第三次,使者的腿被打折了一条。
萧恪没有恼怒。他笑了。
“烈马才值得驯。”他在龙椅上这样说,手指摩挲着那枚被退回的金册,指腹抚过册面上“谢映棠”三个字的刻痕,像是在抚摸一具尚未到手的肉体。
但谢映棠对他的心思从无半分兴致。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这位昏庸的帝王,逐渐产生了怒意。
萧恪的昏庸并不止于好色。
他纵容阉党横行,任由宦官把持朝政;边疆屡遭侵扰,他却将军饷挪去修建行宫;各地灾荒频发,饿殍遍野,他在御花园中设“百花宴”取乐,将各州选来的美貌女子剥去衣衫,以花瓣覆体,令她们在池中嬉戏供其观赏。
凡有女子哭泣反抗者,当场杖毙。
“此人不除,天下不安。”她声音极淡,暗自下了某个决心。
那夜她独自立在武林盟的高楼之上,月色照在她脸上,将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容映得愈发冷冽。
高挺的琼鼻、微微上挑的狭长凤眸,风掠过她宽大的盟主袍,将衣料吹得紧贴身躯,那对硕大丰腴的爆巨乳峰在单薄的里衣之下轮廓毕现,如两只饱满圆硕的蜜瓜般高高耸立在她胸前,沉甸甸的重量使布料在乳峰下方形成了一道褶皱。
夜风中,那两团骄傲挺翘的巨乳随着她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没有低头看,也不需要。
那一夜之后,她开始了计划。
天启三十二年,秋。
皇城大选。
每逢三年,宫中便会从民间征召良家女子入宫充任宫女。
这本是一件寻常之事,但今年的大选格外隆重,萧恪特意下旨,要求各州府将最出挑的女子送来,由他亲自“巡阅”。
所谓巡阅,不过是他在高台之上挨个打量那些低眉顺目的女子,像在挑选待宰的羔羊。
谢映棠便是在这一日,以“江南苏州吴氏女”的身份混入了新选宫女之中。
她做了极精细的伪装。
墨发散开,不再高束,而是以一根素白绢带松松绾了个低髻,几缕发丝垂落在耳畔和颈侧,衬得那一截欣长雪白的玉颈愈发纤柔可人。
面上未施脂粉,她不需要。
那张脸本就是这世上最精工的造物,眉如远黛、唇若点朱,五官的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地精致,既不浓艳得俗气,也不寡淡得无趣,而是一种极清极冷的美。
她穿着统一发放的青灰色粗布宫女服。那衣裳剪裁宽大、用料粗糙,穿在旁的女子身上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劳作衣物。但穿在谢映棠身上。
那粗布根本遮不住。
宽大的衣领本该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但被她那对丰硕骄傲的巨乳一撑,前襟的布料便紧绷得几乎失去了所有褶皱,平整地贴合在那两团膨胀鼓涨的乳球表面,勾勒出一道令人难以移目的饱满弧线。
由于衣料过于宽松而她的胸围过于惊人,从稍高的角度望去,能瞥见那雪白细腻的乳肉在衣领内侧微微挤压摩擦。
而腰间系着的粗麻带子倒反而帮了她,一束之下,那细得惊人的蛮腰便显现出来,与上方撑满衣襟的丰硕乳峰形成了近乎夸张的对比。
自腰以下,宫女裙摆宽阔,遮住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但走路时裙摆随步伐轻轻摆动,偶尔贴合在腿面上,便能看出那大腿的轮廓,圆润而紧实,带着恰到好处的丰腴肉感,每一步迈出都有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韵律。
她站在三百名新选宫女之中,垂着眼,面色淡然。
但就像把一轮明月丢进了萤火虫群里,任你怎么藏,那光芒都是压不住的。
周围的宫女们早已频频侧目。站在她左侧的一个小个子女孩忍不住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看那个……那个吴家姐姐……”
“嘘!”同伴慌忙捂住她的嘴,但自己的目光也控制不住地往谢映棠身上瞟。
怎能不看呢。
那女子分明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帘,脊背挺直如松,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韵却与“宫女”二字毫无关系。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仿佛她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而非那个坐在高台上的肥胖帝王。
她的呼吸极轻极缓,面上无喜无悲,那双狭长的漆黑凤眸半阖着,旁的女子低头是怯懦、是恐惧、是对未知命运的惶恐。
而她低头,只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她抬眼去看的东西。
她要给那昏庸的帝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告诉他,这个天下,不是他随心所欲的。
正午的日头渐渐偏移,巡阅的时辰到了。
太监们尖着嗓子吆喝,三百名宫女依照编号排成数列,在泰安殿前的广场上静默站立。
秋日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那些粗布衣裳猎猎作响,有胆子小的女子已经开始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萧恪的銮驾远远行来。
八名太监抬着一顶明黄色的步辇,辇上端坐一人。
那人体态肥硕,大腹便便地堆叠在明黄龙袍之下,如同一只被硬塞进锦缎口袋里的肉团。
萧恪。当今天启帝。
步辇在高台前停下。
萧恪被两名太监搀扶着下了辇,喘了好一会儿才稳住气息。
他大咧咧地坐上高台的龙椅,那龙椅特意加宽过,却仍旧被他的身躯挤得满满当当。
“开始吧。”他摆了摆肥短的手指,声音又尖又腻。
总管太监高声唱名,宫女们便一排一排地上前行礼。
萧恪懒洋洋地看着,偶尔指一指某个女子,身旁的太监便立刻将其记下名字。
被点到的女子面色各异,有惊惶的,有木然的,也有强颜欢笑的。
谢映棠排在第七列,第四位。
前面的几列过去,萧恪已经点了六七个人,兴致却并不高昂。他打了个哈欠,油光满面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耐。
“都什么货色……”他嘟囔着,肥厚的嘴唇不满地撅起,“年年选来选去,就没个出挑的,”
话音未落。
第七列上前了。
谢映棠走在队列中间,步履平稳,目不斜视。她与前后的宫女保持着同样的间距,行着同样的礼,膝盖微屈,腰身前倾,双手交叠于小腹。
但就是这一个弯腰行礼的动作,萧恪的呼吸猛然一滞。
当谢映棠微微躬身的瞬间,那件宽大粗布衣的领口因为前倾而豁然松开,一道如同雪裂般的深邃乳沟从领口之间暴露出来。
那两团被粗布压制了半日的丰硕巨乳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缝隙,白腻莹润的乳肉如同将要溢出碗沿的玉液一般从领口上方微微涌出,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脂玉光泽。
那乳沟极深,深得几乎看不到底,仿佛一道温柔而致命的裂谷,将两座圆润饱满的雪白乳山劈开,又以一种诱人窒息的弧度在最底端重新闭合。
萧恪的嘴张开了。
他前倾了身子,龙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他的小眼睛瞬间睁到了最大限度。
那个女子直起身来了。
谢映棠恢复了直立的姿势,面色如常,淡漠得如同方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但萧恪已经看见了她的脸。
清亮的黑眸在日光下折射出一种冷玉般的光泽,不含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近乎傲慢地微微垂着。
高挺精致的琼鼻在面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翼极窄极秀气,呼吸时几乎看不到翕动。
唇色是不施脂粉的天然淡红,唇形饱满而线条分明,下唇微微丰润些,在日光照射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张脸,那张脸让萧恪想起了曾经的武林盟主,但是清淡的妆容,让她的脸又有了点区分。
此刻他看着谢映棠,涌起的便是同样的欲望,但比那时强烈了百倍。
因为那样一对惊人的、丰腴饱满的、几乎要将粗布撑碎的雪白巨乳的,如今离他如此之近。
“停!”
萧恪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
所有人都愣住了。队列中的宫女们惊恐地低下头,不敢动弹。总管太监慌忙凑上前:“陛下?”
萧恪的手指,肥短的、戴满了宝石戒指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谢映棠所在的方向。
“那个,”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肥肉堆叠处滚动了一下,“第七列,第四个。让她上前来。”
太监小跑着过去,低声吩咐。
谢映棠依言上前几步,站在了高台正下方。她微微低着头,面上的表情依然是那样的淡,像秋日里一池不起波澜的深水。
萧恪从龙椅上探出半个身子,贪婪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她的全身。
从这个角度,他首先看到的是她的头顶,那一头如墨的秀发在白绢带束缚下依然显出极好的光泽,发丝细腻如蚕丝。
然后是她欣长白皙的颈项。
再往下是被粗布宫女服遮盖的双肩,那肩头窄而圆润,衣料在肩骨处微微支起一个弧度。
再往下……
从高台上俯视,那对丰硕巨乳的顶部弧线更加触目惊心。
粗布被那两团沉甸甸的乳肉坠得微微下沉,在胸前形成了两个圆润鼓胀的巨大隆起。
衣领微敞处,能看见紧贴在乳肉表面的薄薄里衣已经被挤压得完全丧失了褶皱。
萧恪喘粗了气。
“你,”他指着谢映棠,声音沙哑,“叫什么名字?”
谢映棠微微颔首,声线清淡如水:“奴婢吴氏映棠,苏州人。”
“吴映棠……”萧恪在舌尖上将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
他越看越觉得这女子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不仅仅是美,更是一种气韵。
那种气韵像是从骨子里生长出来的。
她明明穿着最粗陋的宫女服,做着最卑微的低头行礼的姿态,可她身上那股高贵清冷的气息却怎么都遮不住。
脊背挺得笔直,肩头微微舒展,那姿态分明不是一个侍候人的宫女该有的,那是一个君临天下之人的姿态。
但萧恪并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只有那具肉体。
“抬起头来。”他命令道。
谢映棠缓缓抬起了脸。
那双漆黑的狭长凤眸终于正面望向了萧恪,目光平静得如同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器物。
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冷冽与疏离。
长而浓密的睫毛,给那双清冷的眼平添了几分暧昧的妩媚,如同冬梅上落了一片春蝶的翅,却格外惊心动魄。
萧恪的呼吸彻底粗重了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肥肉横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笑意。他用力拍着龙椅扶手,对身旁的总管太监道:
“今夜便是她了!快,安排沐浴更衣,送去承干宫!”
总管太监躬身应“是”,随即快步走到谢映棠面前,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吴姑娘,这边请,恭喜姑娘了,今夜侍寝陛下,可是天大的福分呐!”
谢映棠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如同对一阵无关紧要的风作出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