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长官 - 第3章 灵位下的交合

关山寒走的那天,雨林里飘着白茫茫的雾。

关山烬仰面躺在泥泞里,水滴从叶面上滑落到脸上,看不清天空。他隐约听到直升机的旋翼轰鸣。在失去意识之前,那是他唯一记得的事。

那段时间,他的记忆是模糊的。

听说人会本能忘却大脑里最痛苦的记忆,他想大概就是这样。

很久之后,他想起那个黎明,只记得雨雾笼罩在脸上的感觉。

泥巴混合着植物的味道。

以及若有若无的,属于关山寒的肉块挂在身上的温热触感。

后来,他又无数次在梦境中回到那片雨林。时间不存在,永远那么长。

关山寒被追封为烈士,不授予功勋,不宣传事迹。行动档案被封存,他将静静长眠在陵园里,除了亲人,再也没人记得他。

在那场追悼会上,关山烬见到了他的战友,也是关山寒的。

“小烬,节哀。”

“早日康复,等你归队。”

“关副队,冥狼还需要你。”

看,没有人提起关山寒,他们已经准备忘记他了。

然后他看到一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远远隔着人群,像是浮在半空中。

关山烬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头颅低垂,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等所有人散尽,那张脸来到他面前。

二人隔着覆盖了国旗的灵柩对立——关山寒并不在里面,他的骨肉被均匀地涂抹在异国他乡的土壤之中。

会场挂着他的黑白照片,装饰着盛大的花圈,但他并不在那里。

“教官。该说的,我都跟调查组说过了。您可以向军事法庭提出复议。”

会场安静了一瞬。

关山烬低声道:“对不起。”

下一秒,容夙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砸向石碑。巨大的声响贯穿颅内,红色浸染了关山烬眼中的世界。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容夙恶狠狠质问,手下动作不停。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关山烬护住脑袋,任凭拳头和军靴落向身体。

“你是回来了,但小寒再也走不出雨林。”

手腕被紧紧箍住,武装带被抽下,随即落在单薄的背脊上。

不痛,并不太痛。

麻痹已是常态,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任何感觉了。

他希望揍他的是关山寒。

他渴望是关山寒扭着他的身体,用这样的力度和手法教训他。

他会在疼痛中煎熬,最后被原谅。

一个擒拿动作,容夙把他按倒在牌位前。军靴踢开他并拢的双脚,随即整个身体挤进他大腿之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容夙双目通红。

“小寒,小寒,你回来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教官——”关山烬感到不对。硌在腹部的石台限制了他的挣扎,他使出巧劲对抗身后的力量,这些招数被一一轻易化解。

二人的下身隔着单裤猛烈撞击,他感受到某种灼热。粗糙的手指顺着松垮的裤缝下滑,捏住他的臀肉,直到在那里留下青色手印。

关山烬咬牙,尝试肘击腰腹。

对方壮实的肌肉像一堵墙,死死压住他。

他侧头去看,余光里,他瞥见一圈黑纱臂章——和他的重叠在一起,连褶皱都一模一样。

在一刻,他意识到,那一天,在那团白雾中,有的人失去了至亲;有的人,永失挚爱。

挣扎停止。

粘着唾沫的指节轻易钻入身体,随后是两根,三根。

连此时的疼痛都是钝浊的,像和清醒的世界之间隔着一层纱。

关山烬难耐地仰头,看到那张被放大的黑白照片——和他酷似的面容。

年轻的关山寒正从木框里俯视着他,嘴角含笑,如沐春风。

很快,他的形象在视线中模糊了。

“教官,今天之后,你能放过我吗?”

“关山烬,今天之后,你能把小寒还给我吗——”

勃发的阴茎抵住肛门时,关山烬扭头咬紧肩头的衣襟。茎身一点点推进,他始终一声未吭。他的身体即将经由最脆肉的内里被撕开,一分为二。

哥哥……他在内心呼唤他。

在他身后,那个名字也在另一个人心底响起。

疼痛连接着二人,他们在彼此的身体里,共同思念着一个不在场的人。

一个永远留在时间循环里的,雾中雨林的灵魂。

关山烬站在指挥室门前,向鱼贯而入的狼队成员敬礼。

孟喜皱着眉看他:“关队……”

关山烬面无表情地看他。

“是不是因为我……”

“长官请进。”关山烬再次敬礼。

孟喜被他的副队拉走时,还在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丁非远远就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前后张望了一阵:“我操,长官罚你守大门?什么时候能归队啊?”

关山烬目不斜视,小声道:“指挥官听得见。”继而恢复声量,响亮的唱颂把丁非吓了一跳:“丁队请进。”

很快,他看见几名冥狼队员,林野走在前面,忧心忡忡望向他:“队长……”

“以后别这么叫了。”

秦晓锋走在队尾,因此拥有了最长的对话时间。

他在关山烬面前站定,上下眼皮一碰,皮笑肉不笑:“哟,关队,好久不见——不对,现在该叫什么来着?”

“秦队,请进。”

秦晓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从来没有兵站岗,站得这么万众瞩目。

等轮岗的勤务员来交接,江纳川正好夹着文书路过。

他特意停在走廊上,看完勤务员犹疑地扫视关山烬肩头的军衔,最后二人互敬一个标准的军礼。

“好了,快进去吧。”江纳川将卷宗砸在关山烬怀里,愉悦地说,“请负责今日的会议记录,完成后提交给我。一式三份,注意手写的格式,上尉。”

“是,长官。”关山烬最后一次敬礼。

走进指挥室时,第一个小队的汇报已经开始,他慢慢走到外围的桌尾坐下——身后的伤压在椅面上,让他差点把牙咬碎。

容夙的背影就在眼前,压得他不自觉低下头去。

陆骁莫继续朗声道:“……因此,我们的左翼提前勘查到蓝组的突击组成员……”

一只手抬起,停留在空中。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容夙转头,看向关山烬:“你迟到了一分钟。”

众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他身上。空气凝固。即将窒息。

关山烬喉结滚了滚:“抱歉,长官。”

容夙起身,绕过地图墙,在白板上敲了敲:“刚才这里什么战术,默写一下。”

——刚进门时,那里画着复杂的图形路线,下一秒,随着话题的转换被擦得一干二净。

“报告长官,这不在下官的权限范围之内。”

“想当着昔日部下的面受罚?”

僵持只有两秒钟。众人猜疑的目光在二人间反复扫过。关山烬起身,从容夙手中取走马克笔。

精准比例的等高线层层落下,标注好掩体、高地,甚至补全了边缘区域的河流。

啪嗒几声,磁钉就位。

任何一个队长都做不到在短暂的速记中,将战术复现得如此漂亮而清晰。

“长官,默写完毕。”

“这是什么?”指示棒狠狠敲在白板某处。

关山烬瞳孔挣扎,去找跨立在旁的陆骁莫。

进门时,白板的右下角被他的身形挡住,他无法确认那里布置的兵力。

但以对陆骁莫战术习惯的了解——对方目视前方,头颅以微乎其微的角度轻轻摇晃。

“你有话要说,少校?”凌厉的一鞭,狠狠抽在会议桌上,炸得在座军官轻颤。

陆骁莫立正,大声道:“没有,长官!”

关山烬胆颤心惊地望着鞭梢,唯恐它下一秒就当众咬在他身上。

伤口正响亮地叫嚣,站了一天军姿,臀腿都是虚的,如果再来一鞭,他可能会当场被掀翻在桌面上。

容夙沉静的目光重新落到他脸上。

“……这里布置的是红队的爆破手。”关山烬咬牙猜了一个。

“你确定?”

“……是狙击手。下官觉得,这里更适合——”

“满嘴谎言。”指挥棒挑翻那只蓝色的磁吸钉,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如果你早一分钟就位,就能知道这个位置轮空,什么都没有。”

一种受骗的怒火在胃里灼烧。但更快到来的,是本能的生理反应。关山烬掐住自己的指尖,一字一句认错道:“是下官的疏漏。”

“如果这样的疏漏发生在战场,你的小队就要浪费一个战力去盯对。你可以回到工作岗位了,上尉。”

“是,长官。”关山烬咬牙切齿。他希望自己敬礼的动作显得利落些,因为迈步走回座位时,他的步伐明显僵硬。

会议继续。

在漫长的疼痛中,他开始枯燥的文书记录。

直到端茶水的勤务员走过两轮,他大着胆子抬手,示意要一些黑咖啡。

他装作没有看到容夙可怕的眼神。

“关上尉。”散会前,关山烬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这个指示。他起身,在会议桌前立正站好。

“你的午饭就是咖啡?”容夙冷冷道。

这是在责怪他饮食习惯了。

不知容夙是看的监控,还是查了实时的身体数据,关山烬内心盘算着几种分别对应的解释——他本想就刚才的罪名好好理论一番,万万没想到还没有开始,就又被挑了新的错处。

“报告长官,下官没有食欲,不是存心不吃。”

容夙盯着他的脸,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送两个馒头,一碟例汤。”接着,下巴一抬,示意他在跟前坐下。

“长官,我站着就好。”

容夙面色阴沉,不语。在他即将发作之前,关山烬识相地拉开座椅靠背,把屁股一点点靠了上去。

食堂的闪送服务迅速,食物质量却不敢恭维。

也许是午饭时间过了太久,馒头已经风干成硬邦邦的一团。

关山烬低头,在容夙的注视下一口口啮食,越来越慢。

太过安静了。

人来人往的会议区,顷刻间只剩下他艰难的吞咽声。

粗粝的面团通过喉管,火烧一般。

这也是一种惩罚。

容夙没说可以,他不敢停。

哐当一声,盛着紫菜蛋花汤的搪瓷碗磕在桌面上,汤面危险地摇晃着。

关山烬硬着头皮,嘴唇凑近腥味的来源。

“不许挑食。模拟考核里,蚯蚓你都吃得了,没食欲的一顿饭就吃不下?以后能做到的要做,做不到的要说。示弱不是一件可耻的事。至少在安全的范围内,至少在我面前。”

这话说得前后矛盾,关山烬的思路跟着绕了几圈,才回到刚才站在战术板前,胡乱瞎猜的那阵。

羞辱感又反了上来,剩下一个馒头,蚂蚁一般啃了半天,却是如何也吃不进去。

面对他的非暴力不合作,容夙也没惯着。他点点腕间的手表:“再给你一分钟时间,上尉。”

“我真的吃不下了,长官。”

“五十三秒。”

情绪决定味觉。关山烬咬了一大口,味如嚼蜡。倒时结束,手中干巴巴的馒头还剩一小半。

容夙起身,颀长的身体覆盖了他的,手指挑开风纪扣,精准勾住项圈,把人往桌面上推。

“等、等等,长官?”他慌张地撑住桌子,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对不起,我吃得下,我吃得下,再给下官一点时间——”

“晚了。”容夙冷冷道,手指扒下军裤,膝盖顶开覆盖着血痂的臀肉。

“以后要记住,令行禁止。做不到,就要用身体承担后果。这一课,一年前就应该给你上了。”

这句话是关山烬的死穴。

挣扎停止,他颓然俯趴下身,随即在对方的命令中,松开撑在桌面的双手,自己扒开肛缘的软肉,让那熟悉的粗糙质感通过括约肌,强硬地挤入身体深处。

不断有碎屑落入臀沟,被臀肉夹住,一起塞进内裤里。

两个馒头,终是完整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最后,容夙为他拉上军裤,赋予他重新装扮武装带的资格。

他拍打他的屁股——这发出响亮的声音,伴随一声吃痛的悲鸣——告诉他,今日的站岗还有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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