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塔尔克大人?”
似乎是那道过于炽热和专注的视线实在无法让人忽视,菲伦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木匙。
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那双亮晶晶的紫色眼眸,微微歪过头,不解地问道:“我的脸上……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啊!没、没有!”
休塔尔克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的叉子掉进汤里。
他慌乱地摆着手,视线在接触到菲伦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时,做贼心虚般地飘向了她的唇角。
在那里,由于刚刚吃过黑面包,确实沾着一小粒微不足道的碎屑。
“那个……嘴角,有一点面包屑……”休塔尔克抓着头发,有些局促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是吗?”菲伦轻轻眨了眨眼,不但没有像平时那样抽出口帕,反而顺理成章地将那张肉乎乎的小脸往休塔尔克的方向凑了凑。
她微微仰着头,再次展露出了一个像奶油蘑菇汤一样阳光的笑容:
“那就麻烦休塔尔克大人帮我弄掉吧。谢谢你。”
“哎?我、我来吗?!”
休塔尔克整个人瞬间僵硬。他咽了口唾沫,在菲伦那全然信任、甚至带着一丝依赖的目光注视下,颤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长年翻滚在泥泞里、长满了粗茧、挥舞着沉重战斧的手,此时却像是要触碰世界上最易碎的琉璃一样,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休塔尔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指腹贴上了少女的唇边。
好软!
那是长满老茧的手指从未触碰过的极致柔软。
粗粝的指腹轻轻拂过菲伦那带着微微食物余温的细腻肌肤,动作温柔得不像是一个战士。
其实,在少年的指尖碰到她的一瞬间,那粒本就摇摇欲坠的面包屑就已经掉落了,可休塔尔克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贪婪地用指腹在那里轻柔地扫了一下,才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菲伦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异样,她只是很自然地抽出口帕压了压嘴角,随后便继续和碗里的牛肉作斗争了。
看着眼前这个吃得两腮一鼓一鼓的少女,休塔尔克把那只刚刚触碰到她嘴唇的右手死死地攥紧,手心里全是紧张出来的汗水。
“菲伦吃东西的样子……真的,真好看啊。好治愈,感觉只要看着她,所有的疲惫都没有了。”
“我是不是……以后如果再不小心惹她生气了,只要像这样,买很多很多好吃的甜点和冰激凌,就能把她哄好呢?”
吃过午饭后,小队各自进入了休整状态。
在他们的房间里,芙莉莲已经整个人趴在了地板上,将那卷【让店门口的旗子没风也飘的魔法】摊开在阳光下,手里拿着一根羽毛笔,正兴致勃勃、极其专心地研究着里面的魔力回路。
而在长桌的另一头,菲伦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便服。
她将借回来的几本厚重的古人类魔力拓本整齐地叠放好,此时正端坐在椅子上,捧着其中一本,神色认真而严谨地一页页翻看着,偶尔发出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魔法使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
只有隔壁房间的休塔尔克,在脱离了战斗和危险后,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存在。
他无聊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徘徊着,一会儿把战斧拿出来擦拭了两下,一会儿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的脑海里一会儿闪过梦境里那个跨坐在自己身上、在巨乳间承迎着暴烈抽送的下流菲伦;一会儿又闪过刚才在餐桌旁,那个歪着头让自己帮她擦拭嘴角面包屑的阳光菲伦。
少年的脚印在旅馆的木地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现实的纯爱与梦境的色气在他的小腹和胸口交织碰撞,让他那属于青春期的旺盛精力根本无处宣泄,只能抓着那头红发,在隔壁房间里发出了一声充满青春期烦恼的、闷闷的叹息。
“不行……绝对不行!!”
休塔尔克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震得嗡嗡作响。
他看着自己那条不知何时又死死绷紧的裤子,脑海里那根在梦境里狂暴了一整天的神经又在疯狂作祟。
“我可是战士!是艾森的弟子!男子汉怎么能随随便便向这种下流的欲望低头?!”
休塔尔克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地冲出了房间,直奔旅馆空旷的后院。
那里刚好有一个用来给路过佣兵练手、由粗麻布和粗砂缝制的厚重沙包。
休塔尔克连护甲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膀子,抓起旁边的一柄练习用木剑,对着那无辜的沙包开始了长达数个小时的疯狂折腾。
“喝啊啊啊啊——!”
“砰!砰!轰!”
长年握斧的粗壮手臂在空气中拉出尖锐的破空声,每一次暴烈的挥击,都将沉重的沙包砸得几乎要凌空飞起。
他开始疯狂地消耗着体内那些过剩的、由魔力强化出来的原始精力。
汗水如雨水般顺着他结实的胸肌和暴起青筋的后背滑落,砸在干燥的泥土地上。
他从正午一直折腾到黄昏,直到双臂酸痛到连木剑都快握不住,肺部像是有火在烧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才脱力一般“大”字型躺倒在后院的草地上。
看着天边那抹被晚霞染成金红色的天空,休塔尔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里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呼……呼……很好,老子撑过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已经被汗水彻底排出了!我用汗水和武艺,成功捍卫了身为艾森弟子的最后尊严!”
小处男在心里很满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然而,战士的尊严,在名为“菲伦”的魔法面前,往往撑不过三秒。
“休塔尔克大人。”
一声温声细语的呼唤,毫无预兆地在后院的篱笆旁响起。
躺在草地上的休塔尔克转过头,在看到来人的刹那,他那颗刚刚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战士之心,轰然破防,碎得连渣都不剩。
逆光的地平线上,夕阳将金红色的余晖如碎金般洒在少女的身上。
菲伦显然是刚刚洗过澡。
她换下了一直穿着的厚重白色魔法长袍,穿着一件略显宽松、边缘缀着简单花边的居家连衣裙。
那头标志性的紫色长发因为刚刚洗过、吹干,此时显得格外的蓬松与柔软,几缕发丝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擦过她那张有些肉乎乎、被热水熏得白里透红的精致脸颊。
随着她一步步走近,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植物清香的皂角香气,顺着晚风,极为霸道地钻进了休塔尔克的鼻腔。
“辛苦了,休塔尔克大人!芙莉莲大人说肚子饿了,该吃晚饭了。请快点去洗漱一下吧。我等你回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休塔尔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坐起来,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在心里疯狂地掀着桌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明明天天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了啊!
甚至在北方边境的雪山里,为了躲避暴风雪,同住在一个狭窄的木屋里那么久,几十个日夜都过来了,那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在来到弗里德海姆之后,在做了那个该死的梦之后,一切就彻底变得奇怪了?!
只是看着她蓬松的头发,闻到她身上的皂角味,甚至听到她叫一声‘休塔尔克大人’,自己的心脏就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啊!!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某个小镇酒馆里喝着闷酒的僧侣赞因,猛地打了个喷嚏,随后露出了极其深沉而愤怒的表情,仿佛在对着虚空狂吼:“你们这两个家伙……到底在磨蹭什么啊?!快点去给我结婚生孩子啊啊啊啊!!”)
“休塔尔克大人?”
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红得像要滴血,菲伦微微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再次走近了一步。
那股温热的皂角香,瞬间更浓了。
“哇啊啊啊!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洗澡!菲伦你先回房间吧!!”
休塔尔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捂着自己有些不受控制的胯下,极其狼狈、连滚带爬地朝着旅馆的澡堂狂奔而去。
留在原地的菲伦抱着手臂,看着那个有些落荒而逃的红色背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但嘴角却在夕阳的阴影下,极难察觉地、微微往上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
“可恶……这根本就不是‘小’吧!!”
旅馆烟雾缭绕的澡堂里,休塔尔克整个人泡在冰凉的冷水桶里,有些悲愤地看着水面下那根因为刚刚近距离接触了菲伦、此时正极其不听话的滚烫巨物。
长年握斧的粗壮手臂撑在木桶边缘,他的呼吸在冷水的刺激下依然显得有些粗重。
脑海里一会儿是菲伦在夕阳下蓬松柔软的紫色长发,一会儿又是她嘴唇沾着面包屑时那抹致命的柔软。
水面下的狰狞尺寸,无声地宣告着身为北方诸国最强战士后裔的、最原始也最骄傲的男性雄风。
“要是……要是哪一天,真的能让菲伦亲眼看看、甚至亲手摸摸它真正硬起来的样子……”
“她一定,一定会把那句‘好小’给收回去,然后哭着向我求饶的吧……”
少年自暴自弃地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冰冷的泉水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淹没自己脑海中那些对同伴极其大逆不道、却又炽热到了极点的幻想。
晚饭的餐桌上,平时的“大胃王”战士今天彻底泄了气。休塔尔克拿着木叉,有些无精打采地戳着盘子里的炖土豆,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小队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分化:芙莉莲依然胃口极好,啪嗒啪嗒地消灭着自己那份多加了双份肉汁的烤羊排,绿色的眼睛里还亮着对那个日常魔法的满意光芒;而坐在对面的菲伦今天也吃得不多,只是优雅地喝着小半碗浓汤,紫色的眼眸时不时顺着汤碗的边缘,若有所思地往休塔尔克那张写满了纠结的脸上瞟上一眼。
饭后的自由行动时间成了休塔尔克的救赎。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回到了自己的单人房间,“咔哒”一声将木门反锁。
直到那一记清脆的锁头咬合声响起,他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终于稍微松弛了下来。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煤油灯,将红木家具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有些扭曲。
累——深入骨髓的疲惫。
休塔尔克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宽松的棉质裤衩,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整个人砸进了旅馆那张略显坚硬的床铺里。
回想这一整天,他的经历简直比去讨伐红镜龙还要惊心动魄:大清早扛着几十斤的补给品在弗里德海姆的石板路上狂奔,接着在大图书馆里被繁琐的审查程序折磨得写满了三十页表格;好不容易睡个觉,还做了一场天崩地裂、高空鞭挞的荒诞春梦;下午为了宣泄精力,又在后院跟那个无辜的沙包拼了命地肉搏了几个小时。
按理说,现在他应该像个死猪一样,舒舒服服地陷入沉睡才对。
然而,现实却远比战士的意志要来得诚实。
当温热的棉被盖在赤裸的皮肤上时,那股好不容易在冷水澡里压制下去的燥热,竟然再度如同附骨之疽般,从小腹最深处疯狂地复苏了。
裤衩内部,那根在晚餐时分还算老实的鸡巴,在脱离了外界所有视线的束缚后,再一次开始不安分地膨胀昂扬。
在不讲道理的强悍气血推动下,它极其蛮横地顶起了布料,将原本宽松的裤衩撑起了一个极其夸张、甚至带着一丝狰狞意味的巨大轮廓。
休塔尔克有些绝望地抬起一只手臂,死死地搭在自己的眼睛上,有些痛苦地喘息着。
“可恶……怎么又来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个正处于生长发育巅峰期的年轻男孩,长年累月的武艺修行让他的肉体充满了挥霍不完的精力。
可是这也太频繁了。
不如说,自从和菲伦一起踏入这座充斥着“欢乐城”概念的繁华都市后,自从今天早晨尝到了梦境里那抹极致的甜头后,他体内那头沉睡的野兽,就像是彻底被砸开了锁链。
空气中似乎还隐隐约约飘散着隔壁房间里、菲伦洗过澡后留下的那种淡淡的皂角清香。
那股味道像是最致命的催情魔法,顺着门缝钻进来,在少年的脑海里勾勒出菲伦那张肉乎乎、带着笑意的小脸。
“菲伦……”
寂静的房间里,休塔尔克终于忍不住,将死死攥着床单的右手抬了起来,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充满了极度压抑、却又炽热无比的沙哑呢喃。
他不再去理会什么战士的尊严,也不再去背诵什么帝国剑技的口诀。
在这一刻,在这片属于他一个人的绝对私密空间里,积攒了一整天的爱慕、羞耻、以及最原始的男性欲望,终于合流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
“菲伦……我喜欢你。”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现实中她帮他擦拭嘴角时的温柔、在咖啡厅里为了维护他而跟店主据理力争的高洁,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爱得发狂。
然而,在这份纯粹得近乎圣洁的爱意之下,少年的大手终于还是颤抖着、带着滚烫的温度,缓缓伸进了裤衩之中,死死地握住了那根已经涨大到极限、顶端正不断分泌出黏稠清液的狰狞巨物。
“菲伦……我想跟你做爱。”
“不只是在梦里……我想在现实中,用这根被你看不起的、真正硬起来的东西,狠狠地塞进你那对白嫩的大奶子中间……想让你用那张高傲的小嘴含住我……想让你哭着求饶……”
“唔……哈啊……”
当长满粗茧的大手开始在滚烫、暴起青筋的肉茎上极其粗暴且快速地上下套弄时,休塔尔克有些失神地仰起头,后背绷成了一道紧绷的弓弦。
“唔……哈啊……菲伦……菲伦……”
粗粝的手指在滚烫、暴起青筋的肉茎上极其粗暴地上下套弄着。
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让头皮发麻的极乐电流。
休塔尔克仰着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将身下的床单抓得发皱。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被那个紫色的身影填满,分裂成了两股同样炽热、却走向完全不同的极端。
一边的脑海里,满是属于现实的、圣洁而纯粹的爱意。
他喜欢菲伦。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她更让他安心的存在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像奶油蘑菇汤一样温暖好看。
她嘟着嘴不开心、叫他“差劲”的时候也超级可爱。
她严肃起来主持大局的样子总是那么让人信服。
她懂得那么多古怪的日常魔法,总是那么善解人意,还把队伍里的财务管理得井井有条。
而且……她对自己其实真的很温柔。
虽然她嘴上总是嫌弃他,但每次精打细算省下来的旅费,最后都会变成他买新护甲、升级战斧的预算。
她在餐桌上看到好吃的,也总会别扭地偏过头,让他多吃两口。
最重要的是,在战场上,只要有菲伦站在身后,他就拥有了全大陆最可靠的后盾。
他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只需要握紧战斧,咆哮着往前冲就好了。
她真的……太让人安心了。
我好喜欢她……
而另一边的脑海里,则是属于处男战士最原始、最暴烈的肉欲渴望。
我好喜欢她啊……想把她藏起来,想彻底弄坏她……她身上总是带着那股好闻的皂角清香,头发那么长、那么蓬松,每次亮晶晶的紫色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都会让他浑身发烫。
还有那具长袍下根本藏不住的肉体。
她的奶子那么大,哪怕平时穿着那么宽松、严实的长袍,都能隐约看出里面沉甸甸的、属于成熟少女的丰满。
那种肉乎乎、略带婴儿肥的身材,丰腴、健康,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她那张小嘴平时能说会道,对外人总是礼貌客气,如果被这根充血到极限的粗暴肉棒狠狠塞进去,又会发出怎样甜腻的哭腔?
那双巨大的魔法杖从不离身,可她长袍下的那双大腿,一定也和脸蛋一样,是肉乎乎、软绵绵的吧……
如果用那双肉感十足的大腿死死夹住自己的腰……
再往里面呢?
那是属于纯情处男无法踏足的“不可知域”了。
虽然在今天早晨的春梦里,他已经在不讲道理的魔法加持下,将那根硕大的凶器狠狠肏进她的最深处,甚至疯狂颜射、灌满白浊,逼着她哭喊着、衣冠不整地跪着说最喜欢休塔尔克大人……
但在现实中,女孩子那里的真实模样、那里的触感、那里的温度,对这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几回的年轻战士来说,依然是一片一无所知、却又向往到了极点的神秘圣地。
“唔……菲伦……不管了……要出来了……!!!”
套弄的速度加快到了肉眼可见的残影。
休塔尔克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喘息声穿过墙壁。
他把菲伦在夕阳下的微笑、菲伦嘴角沾着面包屑的柔软、以及梦境里她满脸白浊的色气模样疯狂地揉碎在一起,小腹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哈啊……菲伦……!!”
伴随着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长年积攒的、浓稠而滚烫的男性浊流,终于在黑暗中轰然爆发。
乳白色的浆液一发发重重地射在纸巾上,带着极其高涨的压力和热度,也带走了这位年轻战士积攒了一整天的、几乎要将他逼疯的暴烈精力。
几分钟后。休塔尔克有些失神地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空气中那股属于情欲的石楠花香渐渐散去,随着欲望的宣泄,那些下流的画面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隔壁偶尔传来的、菲伦极其规律的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红发少年有些脱力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两只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虽然在黑暗中用自己长满粗茧的手解决了欲望,但那颗刚刚“老树发芽”的心,却在这一刻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与此同时,菲伦有些失神地望着墙壁上那些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洛可可金线。
她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自己长袍下那具丰满的肉体正散发着从未有过的、有些口干舌燥的温热。
她和休塔尔克天天朝夕相处,走过荒原,越过雪山,明明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可偏偏是在来到这座城市之后,情动的火苗就像是被泼了热油,烧得他们两个人都有些难以自控。
休塔尔克在隔壁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倾泻着战士的强悍精力。
而她表面上还坐在桌旁看书,一边在嘴上嫌弃着他的粗俗,一边却任由脸颊的红晕蔓延到锁骨,甚至有些贪婪地回味着他指尖擦过唇角时的粗粝触感。
那是少女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仅想要成为他战场上可靠的后盾,更想要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走进那个笨蛋用血肉之躯为她撑起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与炽热爱意的怀抱里。
“休塔尔克大人,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色狼、差劲鬼、大笨蛋……”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早就说习惯了的嫌弃词汇,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筑起自己身为正统魔法使的心理防线。
可是这一次,那些词汇却像是失去了魔力的干瘪咒语,软绵绵地漂浮在半空中,根本无法抵挡从小腹深处蔓延上来的羞耻与悸动。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她喜欢休塔尔克。
这种喜欢并不是一朝一夕的冲动,而是在漫长的、跨越了无数个日夜的旅途中,像青苔一样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里悄然蔓延开来的。
她喜欢那个在面对魔物时会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用宽阔的脊背为她遮挡风雨的可靠战士。
她喜欢那个在拿到报酬后第一个想到要请她吃冰激凌、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一样的红发少年。
她甚至喜欢他平时抓着头发、有些小家子气地心疼钱包的模样。
真实又可爱。
可是……女孩子的矜持,就像是一件无形却沉重的防御长袍,死死地包裹着她。
被僧侣抚养长大的少女,骨子里流淌着最正统、最古板的道德观念。
那种在梦境里狂暴甚至可以说是亵渎的男女欢爱,对她而言原本应该是一块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
哪怕她现在已经隐约猜到隔壁正在发生着什么,身为女性的本能也要求她必须表现出抗拒、羞涩与愤怒。
更何况,在名义上,她还拥有着“年长者”与“管理团队”的微妙身份。
虽然在实际年龄上,她和休塔尔克相差无几,但在芙莉莲大人这个“高龄巨婴”常年不靠谱的衬托下,菲伦在队伍里一直被迫扮演着照顾所有人、打理一切杂务的“家长”角色。
她习惯了用冷淡、严厉且不容置疑的语气去规训休塔尔克,习惯了看着他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种长期建立起来的心理优势,让她在面对休塔尔克那属于成熟男性的、充满了侵略性与肉欲的野蛮雄风时,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想要逃避和掩饰的自卫心理。
她无法忍受自己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落入下风,无法忍受自己被那个平时看起来笨手笨脚的少年用那种下流、色气的眼神彻底看穿。
于是,这份交织着极度喜欢、极度羞耻与极度自尊的复杂情感,在现实中便毫无悬念地具象化成了她那标志性的、有些别扭的“傲娇”。
“明天……明天一定要用两倍……不,三倍的分量,让他把旅馆后面的柴火全部劈完。”
菲伦将红透了的小脸深深地埋进微凉的枕头里,有些赌气般地嘟囔着。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重新找回自己身为“年上管理者”的威严。
可是一闭上眼睛,今天下午在街道上,休塔尔克那只颤抖着、带着粗粝老茧却温柔到了极点的指尖,拂过她唇角时的微热触感,便再次鲜活地复苏了过来。
还有他在听到自己那句关于“爱意与纯洁”的宣言时,眼神里那抹快要溢出来的、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依恋与爱慕。
哪怕他在隔壁做着那么差劲的事情,他在心里最渴望、最爱慕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菲伦,两条腿轻轻地蹭了蹭,为了缓解属于少女在情动时的酥麻感。
大魔法使芙莉莲正盘腿坐在月光铺满的地板上。
手里的那卷【让店门口的旗子没风也飘的魔法】已经被研究透彻,可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倒头大睡。
这位活了上千年的精灵少女微微歪着头,听着房间里菲伦那有些过于躁动和羞涩的呼吸声,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与怀念。
这座城市的欢愉气氛,连这位对感情极度迟钝的精灵都受到了波及。
在这一片属于年轻人的悸动中,芙莉莲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了那个留着蓝色短发、总是喜欢摆出帅气姿势的勇者。
“辛美尔……”
芙莉莲轻声呢喃着那个名字。在弗里德海姆这片充满了纯爱与悸动的夜色下,她仿佛又看到了辛美尔当年的笑容。
那是个多么温柔、又多么克制的人啊。
在长达十年的旅行中,辛美尔无数次用那种炽热到近乎虔诚的眼神注视着她。
他会在黄昏的斜阳下为她戴上花环,会在没收了她的古怪魔导书后无奈地戳戳她的额头,会在每一个寒冷的冬夜里,默默地把唯一的毛毯往她的方向推一推。
辛美尔懂不懂男女之间的欢愉?
他当然懂。
作为一个正值当打之年的英俊人类勇者,他身边从不缺乏仰慕者,在这座弗里德海姆落脚时,他也曾被无数欢场女子围得水泄不通。
可面对一窍不通的精灵,辛美尔却一生都驻足在“不越雷池一步”的绝对克制里。
因为他知道精灵的寿命有多漫长,他知道自己那短短几十年的光阴对于芙莉莲而言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的爱,从来不是肉体的占有与激情的索取,而是化作了跨越半个世纪的、润物细无声的陪伴,以及那些留在石碑与铜像上的、哪怕他死后也能继续陪伴她的温柔记忆。
“如果当年的我,也能像现在的菲伦和休塔尔克一样……稍微明白一点这种悸动的话……”
芙莉莲轻轻晃了晃小腿,将头靠在冰凉的木墙上,嘴角有些落寞、却又无比温柔地微微勾起。
“Du bist mein, ich bin dein.Dessen sollst du gewiss sein.Du bist verschlossenin meinem Herzen,verloren ist das Schlüsselein:Du musst für immer drinnen sein!”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对此你当确信无疑。你被紧紧锁在我的心底,钥匙已经丢失:你就必须永远留在那里!”这才是弗里德海姆这座城市的最高杰作。
外来者只看到了它表面的浮夸与放纵,看到了洛可可风情下的巨乳女仆与世俗的欢愉。
可只有真正走过漫长旅途、交付过彼此后背的人才会明白——这里的欢愉从来就不仅仅是肉体的简单交融。
只是,商队和旅客来了又去,没有多少人真的把中心广场上爱情女神雕像基座上刻的这首诗放在眼里。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