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抹布砸在鞋面上,洇湿了一小块蓝布。
门外戴黑框眼镜的秘书已经欠身退下了楼,脚步声消失在拐角。
顾妄言合上门,转身就见阮软单脚着地,正拿另一只脚的鞋底板去蹭脚背上的水渍,整个人缩在厨房门框边上,衬衫下摆被她刚才的动作掀起一截,露出一截白嫩的腰侧。
“不去行不行?”她扶着门框没站稳,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试图缩回厨房,腿心却因为刚才的湿意还黏糊糊的。
顾妄言走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扯出来。
厨房里蜂窝煤炉子还在烧,热气烘得她手心潮乎乎的,被他铁钳似的虎口一卡,腕骨都微微发麻。
“老太太点了名,你觉得呢?”
“那可是你妈!我一个刚退了你侄子婚的乡下丫头,这时候去一号院,跟送上门找削有什么区别?”阮软手腕子被他卡着,扯了两下没扯动,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一步,鼻尖撞在他还没系好的军装前襟上,胸口软肉直接贴上他硬邦邦的胸肌,“首长,咱们那协议还没签呢,现在毁约还来得及——”
顾妄言低头,空的左手扣住她的后腰往怀里按了一把。
两具躯体贴得严丝合缝,武装带硬邦邦的铜扣隔着薄衬衫顶在她小腹上,那截腰侧软肉被他大拇指摩挲着,热气全喷在她耳垂上。
他胯下那根东西已经微微发硬,隔着军装裤顶在她小腹下方,滚烫的热度隔着布料烫过来。
“晚了。”他大拇指在她腰侧软肉上重重刮了一下,声音低哑,“下午在食堂门口,全院都看见你牵我手了。”
“明明是你抓我!”
“有区别?”顾妄言松开她,顺手替她把翻进去的衬衫领子翻出来,指背擦过她锁骨窝,指尖故意在那处凹陷里多停了一秒,“换双鞋,五分钟后下楼。”
【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摸腰就摸腰,手劲儿那么大,掐得我腰眼子直发酸!不过这八块腹肌顶着人的感觉还真挺带劲,硬邦邦热乎乎的......打住!现在是想腹肌的时候吗?待会儿去了顾家老宅,老太太要是拿拐杖抽我,我就直接往这活阎王裤裆底下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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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妄言收回手,耳根子有点发烫。他转身去拿挂在衣帽架上的军帽,扣在头顶时压低了帽檐:“少胡思乱想,老太太不打人。”
十分钟后,一号院正堂。
八仙桌上摆着六菜一汤,红木太师椅擦得反光。
正上位坐着满头银发的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下首两侧坐着顾家二叔顾建军夫妇。
墙上的老式挂钟咔哒咔哒走着,院子外头有勤务兵扫落叶的沙沙声。
阮软跟在顾妄言屁股后面进门,脑袋垂得快塞进胸口里,能感觉到自己裤裆里还残留着刚才被他顶过的湿意。
“爸,妈。”顾妄言拉开右侧靠下的两把椅子,按着阮软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紧挨着落座。
阮软屁股只敢挨着三分之一的椅面,两只手规规矩矩叠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腿心那处却因为紧张又热又胀,穴口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我的娘哎,这哪里是家宴,这架势分明是三堂会审吧!顾家这规矩也太大了,连碗筷摆的间距都跟拿尺子量过似的,待会儿我筷子要是拿低了半寸,该不会直接被拖出去毙了吧?】
正端着青花瓷茶盏撇浮沫的顾老太太手一抖,一口茉莉花茶直接呛进了嗓子眼。
“咳、咳咳!”
旁边的顾老爷子猛地侧过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虎目先是扫了一眼老伴,紧接着落在了低头装鹌鹑的阮软头顶上。
老爷子捏着紫砂壶的手指头紧了紧,壶盖磕在壶口上当的一声。
谁在说话?
老两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见了鬼的神色。那姑娘嘴唇闭得严严实实,半点动静没有!
阮软完全没察觉上首的异样,眼角余光偷偷往旁边的顾妄言身上瞟。
男人的军装裤腿就在她裙摆边上,两条长腿敞着,膝盖骨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她的小腿肚,那处热度隔着布料烫进来。
【不过这活阎王家里人也太多了,一个个端着张脸跟欠了他们八百吊钱似的。他今天非逼我过来,该不会真想拿我当挡箭牌,挡掉老太太给他安排的那些相亲吧?行吧,看在他昨晚收留我、刚才在走廊还让我摸了把腹肌的份上,这波挡箭牌我当了!
当啷。
顾妄言手里的乌木筷子搁在了骨碟上。
他侧过脸,黑沉沉的眼珠子盯着阮软看了一秒,桌下的大手直接伸过去,一把攥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五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紧扣,按在了自己滚烫的大腿根上。
那处肌肉硬实滚烫,几乎能感觉到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微微发胀的轮廓。
阮软浑身一颤,脸皮腾地烧起来,使劲往回抽手:“你......”
“坐好。”顾妄言面上半点表情没有,拇指却在她手心嫩肉上重重刮了一下,指腹顺着她手腕内侧往上滑,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故意磨她。
上首的顾老太太已经顾不上咳嗽了,眼珠子在自家小儿子和阮软紧扣的手腕之间来回转。
八块腹肌?
摸了一把?
这素来不近女色的老三,私底下跟人家小姑娘玩得这么花?
就在这时,堂屋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子期额头上缠着一圈白纱布,脸色发青地大步跨进来,身后还跟着捏着手帕、哭得眼泡发肿的阮娇娇。
“爷爷,奶奶,我有话要说!”顾子期站在饭桌前,看都没看二叔二婶铁青的脸色,伸手就指向阮软,“我今天跟阮软退婚,绝不是我喜新厌旧,实在是这件事必须当着全家的面解释清楚!”
阮软把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缩着,被顾妄言扣着的那只手却在男人大腿上不老实地挠了一下,指尖刮过他大腿内侧的布料。
【哟,绿帽渣男带着他的接盘大礼包来了!脑门上撞那么大个包还没把脑子撞清醒呢?他还真以为阮娇娇肚子里揣的是他的种啊,实际上那是胡同口街溜子李二狗的野种,人家昨晚都滚到一个被窝里去了,也就他这个绝世大冤种还当祖宗供着!】
啪!
顾老太太手里的檀木佛珠停住了,一颗珠子差点被她掐断了线。
顾老爷子更是脸色骤变,原本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呼吸粗得跟拉风箱似的。
李二狗的野种?
老两口齐刷刷看向站在顾子期身后、正一手扶着腰装虚弱的阮娇娇,眼神冷得能刮下二两肉来。
顾妄言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桌下的手掌翻转,将阮软整只手包进掌心里揉捏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借机吃豆腐,指腹顺着她的手腕内侧一路往上滑,热度从她指尖一直烫到小腹。
顾子期根本不知道长辈们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见没人反驳,胆子更大了,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往下说:“阮软刚从乡下回来不到一个月,作风败坏,品行不端,昨晚还在屋里藏野男人!我们顾家门风清正,绝对不能要这样的孙媳妇!”
“子期哥,你别这么说姐姐......”阮娇娇适时地扯了扯顾子期的袖子,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向主位,“顾爷爷,顾奶奶,姐姐只是一时糊涂,你们千万别怪她——”
阮软拿另一只空着的手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抽噎了一声。
腿心那处却因为被他攥着的手一直发烫,穴口又湿又胀,内裤贴在肉上轻轻摩擦。
【呕,茶味儿熏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顾子期你可真行,拿绿茶当宝,拿真千金当草,上赶着替街溜子养儿子,活该你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绿得发慌!】
砰!
顾老爷子一巴掌重重拍在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汤碗跳起老高,滚烫的鸡汤洒了一桌。
“放肆!”老爷子胡子都在抖,抓起面前的茶盅就往顾子期脚底下砸,“混账东西!
瓷片碎了一地,茶水溅了顾子期一裤腿。
顾子期吓得浑身一哆嗦,脖子缩得跟乌龟一样,完全不明白爷爷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爷......爷爷,我说的都是实话,品行不端的是阮软啊......”
“还敢嘴硬!”顾老太太把佛珠往桌上一摔,拐杖笃笃笃敲着地面,看向阮娇娇的眼神跟看脏东西没两样,“来人,把二少爷给我关进祠堂反省!至于这位阮二小姐,哪儿来的给我扔回哪儿去,以后一号院的大门,不准她踏进半步!”
顾家二叔二婶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跟着退了出去。
一顿家宴,一口菜没动,人走了个精光。
堂屋里只剩下父子俩。
顾老爷子背着手走到窗前,听着外头逐渐远去的哭闹声,半晌才转过身,目光钉在小儿子身上:
“这丫头,你打算怎么安置?若只是挡箭牌,我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顾妄言站在桌边,垂着眼皮,看着刚才阮软坐过的那把椅子。
脑海里来回转的,全是小姑娘刚才在心里嚷嚷的那句“八块腹肌的活阎王”,连带着大腿根上被她手指头挠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
他喉结滚了一下,抬起眼:
“我会负责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