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脖子往后仰,后脑勺抵着阳台的水泥栏杆,两条白生生的小腿肚还贴在男人滚烫的军裤布料上,磨得皮肤发麻。
栏杆外头那棵老梧桐树上,知了扯着嗓子叫个没完,晒蔫了的树叶子打着卷儿往下掉。
她能感觉到自己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穴口因为刚才被他膝盖顶着而轻轻收缩。
“听见没?”顾妄言单手撑着她的膝盖,虎口卡在她下巴颏上,大拇指顺势往她刚咬过的下嘴唇上按了一下。
“听、听见了!”阮软双手抓着小板凳的边缘,屁股往后挪了半寸,试图把腿从他膝盖两侧抽出来,“首长,你先把腿挪开,热死了!你这裤子跟刚从烙铁底下抽出来似的,烫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嘴上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还我想整谁就告诉你,你一个特种作战部的大部长,天天管大院老娘们儿嚼舌根?】
【不过这男人的腿是真长啊,这么蹲着膝盖骨都快顶到我胸口了,大腿根那块肌肉硬得跟铁坨子似的......刚才蹭那一下,差点把我魂儿都蹭飞了。狗系统,这都不算擦边?不给我掉个十块八块的压惊费?】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贴合目标人物下肢,奖励现金十元!
顾妄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卡在她腿间的膝盖。
碎花短袖的下摆短,她这么缩着身子,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窝,肚脐眼儿随着喘气一缩一缩的。
他喉结往下滑了一截,没撤腿,反倒借着起身的力道,粗糙的掌心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到锁骨窝,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指腹刮过她锁骨下方的软肉,带起细碎的战栗。
“把瓜吃完,下楼。下午老太太让人送了新布料过来,去客厅挑。”
“挑布料干嘛?我有衣裳穿。”阮软捂着脖子站起来,把掉了勺子的半个西瓜捧进怀里。
“订婚宴穿的。”顾妄言转过身,解开军装领口的风纪扣,后背被汗浸出一片深色的印子,“难道你想穿我那件掉扣子的旧衬衫去一号院?”
“那还不是怪你没把扣子缝好——”
阮软端着西瓜跟在他屁股后头进了小客厅,话还没说完,一楼院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笃笃笃的皮鞋声。
不是军靴那种闷响,是小高跟踩在青石板上的脆生劲儿。
“妄言哥?你在家吗?”
女人的声音又清又亮,带着股子专门练出来的播音腔,顺着敞开的窗户飘了上来。
阮软把西瓜往茶几上一搁,探头往窗外瞄了一眼。
院子里的葡萄架底下站着个穿白底蓝花布拉吉长裙的女人,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皮肤白净,手里拎着个贴了红双喜字的网兜,里头装着两瓶橘子汽水和一包桃酥。
文工团的台柱子,林婉儿。也是这二号院里人尽皆知、跟顾妄言一块儿穿开裆裤长大的青梅竹马。
顾妄言正拿毛巾擦汗的手停住,眉头拧了起来:“她怎么来了?”
他把毛巾往脸盆架上一扔,顺手把阮软拽到身后,迈步下了楼。阮软擦了擦手上的西瓜水,趿拉着塑料拖鞋跟在后头。
一楼堂屋里,穿堂风呼呼地刮。
林婉儿正站在八仙桌边打量墙上挂着的军事地图,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顾妄言的刹那,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妄言哥!我刚从南边慰问演出回来,一下火车就听说你在这边院子歇着,特意过来看看你。”
她话音刚落,视线往旁边一偏,撞见了从楼梯口慢吞吞走下来的阮软。
小姑娘穿着件不合身的浅黄碎花短袖,领口那儿还别着一枚扎眼的金色曲别针,两条腿光着,脚上套着双男式的大号军绿塑料拖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
林婉儿脸上的笑淡了三分,捏着网兜绳子的手指头紧了紧:“这位就是......阮软妹妹吧?我刚进大院就听张婶她们提了一嘴,说妄言哥身边多了个知冷知热的人。本来我还当是大家伙儿开玩笑呢,毕竟妄言哥那脾气,当年在南疆战场上我替他挡了一枪,在野战医院躺了半个月,他都没让人近身伺候过。”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把网兜搁在八仙桌上,顺手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晃了晃:“怎么连口热茶都没有?(原文在,这边缺了好几段。)妄言哥胃不好,最忌讳喝凉水了。妹妹刚从乡下过来,怕是还摸不准他的习惯吧?”
她立马把肩膀头往下耷拉,两只手规规矩矩绞在身前,冲着林婉儿露出一脸怯生生的笑:“同志你说得对,我笨手笨脚的,啥也不懂。首长,你们聊,我去厨房给你们泡茶。”
说着,她脚底板往后一撤,顺势退了半步,转身就要往厨房溜。
【哇哦,大长腿,细腰,说话还自带一股子白月光滤镜!
【还替他挡过一枪?这不就是妥妥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剧本吗!可惜喽,人家正主都找上门了,我这个签了一年合同的契约工具人还是识趣点赶紧滚蛋吧!等一年期满,我揣着空间里的一万块钱巨款直接远走高飞,绝不耽误人家这对苦命鸳鸯破镜重圆!】
堂屋主位上,刚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白开的顾妄言,动作猛地顿住。
工具人?
拿钱就跑?
破镜重圆?
咔嚓一声轻响,他手里那个印着“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加厚搪瓷缸子,硬生生被五根手指头捏瘪下去一块,掉了一小片白瓷漆,露出里头黑乎乎的铁皮。
林婉儿没注意到那声脆响,还在那儿柔声细语地往下接:“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妄言哥的茶叶都放在哪个柜子里,还是我去——”
砰!
搪瓷缸子被重重顿在八仙桌上,里头的水震出来大半,顺着桌缝哗啦啦往下淌。
阮软刚跨出半步,后领子突然被人从后头一把揪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大力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往后一扯。
她脚上的大号拖鞋甩飞了一只,整个人天旋地转,屁股直接砸进了一个硬邦邦、热烘烘的怀抱里。
顾妄言大马金刀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两条长腿敞着,直接把她按在了自己左边大腿根上。
一只铁钳似的大手顺着她的碎花短袖下摆直接探了进去,严严实实地扣住她光溜溜的细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死死一按。
五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胸膛。
“啊——!”阮软短促地叫了一声,两只手下意识乱抓,一把攥住了男人敞开的衬衫前襟,指甲盖直接刮在了他滚烫的胸肌上。
林婉儿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珠子直勾勾地钉在顾妄言扣在阮软腰上的那只大手上:“妄、妄言哥,你这是......”
顾妄言连眼皮都没往林婉儿那边掀一下。
他下巴抵着阮软发顶的软毛,黑沉沉的眼珠子盯着怀里小姑娘瞬间涨红的耳朵根,扣在她腰窝里的五指重重往里掐了一把,语气平得听不出半点起伏,后槽牙却咬得咯咯响:
“茶不用泡了。坐好,陪我说说话。”
阮软半边屁股陷在他结实的大腿肌肉上,隔着薄薄的夏布裤子,男人身上那股子滚烫的体温跟火炭似的往她皮肉里钻,烫得她尾椎骨一阵发麻。
她想挣扎着站起来,可腰上那只手跟焊死了一样,她稍微一动,男人的膝盖骨就往上顶一下,吓得她立马不敢乱扭了。
腿心那处已经湿透,穴口紧紧贴着他大腿,轻轻摩擦。
【啊啊啊!你干什么!疯了吧这活阎王!你白月光还在旁边看着呢!】
【大白天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拿我当挡箭牌也用不着真上手摸腰啊,裤腰带都要被你扯松了!林同志你快管管你家竹马啊,他手往哪儿摸呢!】
顾妄言听着她脑子里跟放鞭炮似的尖叫,非但没松手,原本扣在她腰侧的大拇指反倒顺着脊椎沟往上滑了半寸,隔着薄薄一层汗湿的皮肤,慢条斯理地打着转。
他抬起眼,终于正眼看了对面的林婉儿一眼,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当年在南疆,你是自己走错雷区被流弹擦伤了胳膊,医药费和二等功我已经替你报上去了。(
林婉儿整张脸白得像刷了层白灰,手里的手帕差点被扯烂:“妄言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你......”
“我的事,有我未婚妻管。”顾妄言空着的右手抬起来,直接捉住阮软还抓在他胸口衣襟上的小手,十指插进她的指缝里扣紧,当着林婉儿的面,拉到嘴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指尖,“送客。
门口值班的勤务兵听见动静,立马跨进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婉儿咬着下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瞪了阮软一眼,抓起桌上的手提包,踩着高跟鞋捂着脸跑了出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门外。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墙角那台老式座钟咔哒咔哒地走着。
阮软还坐在顾妄言的大腿上,一只脚光着踩在他的军靴鞋面上,另一只脚悬在半空晃荡。
见人都走了,她赶紧拿手去掰腰上那只铁爪子,屁股往上抬了抬:“人、人走了!首长你快撒手,重死了,小心把你腿坐麻了!”
顾妄言没松。
不仅没松,他反而把敞着的双腿往中间一拢,用自己硬邦邦的膝盖骨卡住她乱晃的小腿肚,扣在她腰里的左手猛地发力,直接把她整个人转了个身,让她面对面跨坐在了自己腿上。
“你干嘛——”
男人的呼吸粗得吓人,胸膛剧烈起伏着,刚才被她抓乱的衬衫领口大敞着,锁骨下方那道旧枪伤因为充血显得格外狰狞。
他就这么仰着头看她,两只大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牢牢托住她挺翘的臀肉,把她往自己小腹最滚烫的地方死死按了上去。
隔着两层薄得不能再薄的布料,某种令人心惊肉跳的轮廓硬生生地抵住了她。
那根已经完全硬起来的东西隔着裤子顶在她穴口上,热度烫得她腿心猛地收缩,穴口不受控制地张合,吐出一小股黏腻的水,内裤彻底湿透贴在肉上。
阮软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顾妄言仰起脖子,高挺的鼻梁几乎擦过她的耳廓,滚烫的唇瓣贴在她突突直跳的颈动脉上,嗓音哑得像含了一把沙砾:
“一年期满就想跑?阮软,你把顾家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
阮软双手死死抓着他肩膀上的布料,心脏跟擂鼓似的狂跳,震得胸腔生疼。
看着男人眼底那片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狠戾,她后知后觉地咽了口唾沫——完了,这张卖身契,好像没那么容易撕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