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被抓皱的白衬衫。
小姑娘那十根手指头跟猫爪子似的,指甲盖修得圆溜溜,隔着薄薄一层棉布,不轻不重地抵在他左侧胸肌上。
那块肌肉硬实滚烫,随着他呼吸轻轻起伏,她的指尖几乎陷进布料里。
“胡同口修鞋的老大爷?”顾妄言挑了下眉梢,没戳破她这漏洞百出的谎话,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又往下压了半寸,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五块钱就能买通【红星】招待所的内部人员,你这钱还挺经花。”
“那可不,我精打细算惯了!”阮软脖子往后缩,后脑勺磕在太师椅硬邦邦的雕花靠背上,退无可退。
男人的胸膛太宽,把头顶漏下来的日头全挡住了。
他就这么撑着扶手罩着她,衬衫领口敞着,里头锁骨窝因为用力陷下去两个深坑,随着呼吸一张一合,热气全往她衣领子里钻。
他胯下那根已经半硬的东西隔着裤子顶在她小腹下方,热度烫得她腿心一紧。
【妈呀,离这么近干嘛!这胸肌都快贴我脸上了!别说,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硬邦邦的,要是能伸进去摸一把,系统不得再给我掉个二十块钱?】
【忍住忍住!这活阎王正怀疑我呢,这时候上手摸胸,他肯定以为我想色诱他灭口!】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高危擦边企图,奖励现金十元!
顾妄言听着脑子里那句“伸进去摸一把”,喉结重重往下滑了一截。
他眼底暗得厉害,撑在左侧扶手上的右手抬起来,大拇指指腹直接按在了她正抓着他衣襟的手背上,顺着指缝往里挤。
粗茧刮过她指根的嫩肉,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得更紧。
“我去就我去,你先起来!”阮软趁机把他的胸膛往外推了一把。
掌心底下那块肌肉硬得像铁板,推是没推动,反倒把自己手心震得发麻。她能感觉到自己裤裆里又湿了一层,穴口轻轻张合。
顾妄言低笑了一声,顺势直起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抓皱的衬衫前襟上慢条斯理地抚平,指背故意擦过她还在乱抓的指尖:“饭票在书房抽屉里。少跟外头那些碎嘴皮子的搭话,听见没?”
“知道了,啰嗦。”阮软红着耳朵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溜烟窜进了屋。
——
上午十一点半,二号大院公共食堂外头排起了长队。
大铁锅里的红烧肉混着大白菜的味儿飘出来,旁边水井边上围了四五个端着铝盆洗菜的家属。
阮娇娇虽然被扔出了大院,但她前两天塞给后勤处几个军嫂的雪花膏和绒线可没白送,这会儿全发挥了作用。
阮软拎着两个大号铝饭盒刚走近,井台边上的说话声就拔高了八度。
“哎,你们听说了没?就老阮家刚从乡下接回来那个,啧,看着年纪不大,心眼子脏着呢,连亲小叔的床都敢爬,也不怕烂了身子骨!”
“乡下猪圈里刨食长大的能讲究什么?我看她就是奔着顾部长的津贴和家产去的,听说在乡下就不干净,指不定带着什么脏病呢!”
阮软脚步没停,拎着饭盒排进了打饭的队伍末尾。
她今天换了件浅黄色的碎花短袖,皮肤白得晃眼,站在太阳底下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排在前面的文工团女干事张莉回头瞥了她一眼,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
轮到阮软打饭,大师傅盛了满满两盒红烧肉炖粉条,外加四个白面馒头。
阮软刚端起饭盒转身,旁边的张莉突然拎着暖水瓶横跨一步,胳膊肘对准阮软的手腕子就狠狠撞了过来——
哐当!
两个铝饭盒脱手飞出去,扣在水泥地上。
“哎哟,不好意思啊。”
周围十几个打饭的家属全停了筷子看热闹。
阮软没吭声,眼圈刷地红了。
她咬着下嘴唇,蹲下身子,伸手去捡地上滚烫的铝饭盒,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可怜到了极点:“没事......
【行,一个个吃饱了撑的玩阴的是吧?】
【张莉你狂什么狂?你男人上个月趁着夜里值班,偷偷拿后勤处仓库里的三箱军用压缩饼干和两匹的确良布出去倒卖,赃款还藏在你家床底下的咸菜坛子里呢,真以为保卫科是吃干饭的?】
【还有那个嗑瓜子的李嫂子,你家那口子每个月发了津贴就扣下二十块,全拿去西郊胡同养那个死了男人的小寡妇了,人家肚子里都揣上三个月的种了,你还在这儿替阮娇娇冲锋陷阵呢,蠢死算了!】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爆出高能猛料!奖励现金一百元!
食堂拐角的冬青树丛后头,刚散完步准备抄近道回一号院的顾老爷子猛地停下脚步。
跟在老爷子身边的两个老战友——军区纪检委的赵老和后勤部刘副部长,对视了一眼,原本还在说笑的脸虽然没听见心声,但看顾老爷子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拐杖把青砖地杵得咚咚响,全都闭上了嘴。
“老刘,”顾老爷子盯着食堂门口蹲在地上捡馒头的瘦小身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查!后勤处张莉她男人,家里床底下的咸菜坛子!——
他又转头看向警卫员:“去把保卫科老李叫来,就说他男人在西郊胡同养了小寡妇,问问他李家还要不要脸!”
两道命令一下,警卫员和刘副部长看了一眼井台边还在趾高气扬的那两个女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她刚回到小院没半个钟头,院门外头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动静。
旁边张莉更惨,她男人刚被保卫科戴上铐子押走,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抓着院门栏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大院里刚才跟着起哄的几个家属躲在墙根底下,吓得脸皮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二号院的风向,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
阮软没出去看热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二楼阳台上,手里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楼下李嫂子嚎得嗓子都劈了,直到传达室老周出来把人轰走,院子里才算消停下来。
哒、哒、哒。
沉稳的军靴声顺着楼梯一路往上,停在了阳台推拉门后头。
顾妄言刚从作战室回来,外头的风言风语和保卫科抓人的动静,他进门时全听见了。
他没换衣服,一身笔挺的军装带着外头的暑气,目光落在地上的铝饭盒上——那饭盒瘪了一块,里头装着四个沾满泥灰的冷馒头。
他弯腰把饭盒拎起来,搁在茶几上,推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吃饱了?”
阮软挖西瓜的勺子顿了一下,仰起头看他:“饱了啊,这西瓜挺甜的,后勤处刚送来的,你吃不吃?”
顾妄言没接她递过来的勺子,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阴影直接把她连人带板凳笼罩在底下。
他伸出右手,捏住她的下巴颏,迫使她把脸抬高。
虎口卡在她下颌线上,拇指指腹蹭过她嘴角沾着的一点西瓜汁,力道不轻不重。
“中午去食堂,让人把饭盒撞翻了?”
“那不是我不小心嘛......”阮软眼神往旁边飘,下巴被他虎口卡着,说话有点含糊,“反正她们也遭报应了,张莉她男人被抓了,李嫂子也在楼下磕头赔罪了,我不亏。”
顾妄言看着她那双滴溜乱转的杏眼,大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她嘴角沾着的一点西瓜汁。那点甜腻的汁水被他抹开,指腹热烫,刮过她下唇。
他刚才在楼下听老周学了一遍经过。
这丫头蹲在地上掉了两滴假眼泪,一嘴没张,半个钟头不到,老爷子亲自下令拿人。
除了她脑子里那个神出鬼没的心声,没第二种可能。
可那是两个大老爷们跟疯狗似的家属,万一当时没人路过,她那点小身板怎么扛?
顾妄言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往下滑,虎口贴上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掌心烫得吓人。
大拇指在她喉结下方轻轻摩挲,能感觉到她脉搏跳得飞快。
“谁让你去食堂受这种委屈的?”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小板凳两侧的膝盖上,军装裤腿紧绷着,硬朗的膝盖骨直接顶进她两条白生生的小腿中间,把人卡得死死的。
他胯下那根已经完全硬起来的东西隔着裤子顶在她小腹上,热度烫得她穴口猛地收缩,挤出一小股湿意。
阮软手里的铁勺子哐当掉进西瓜瓤里,两条小腿肚贴着他滚烫的军裤布料,汗毛全立了起来:“我......我没受委屈啊,我这不是把场子找回来了吗......”
顾妄言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眼底没有半点看戏的笑意,声音低沉得像压着雷:
“以后这种脏事,不必你自己去听墙角。你想整谁,告诉我。”
阮软整个人定在板凳上,连嘴角的西瓜汁都忘了擦。
【他......这是在教我怎么当大佬的女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