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早就已经过去了,但剩余的则是彻彻底底的欲望和冲动,血液、荷尔蒙还有激素不断地盘踞、缠绕在这个房间之中的沙发、茶几和地毯上。
茶水被打翻,黏腻的液体盘踞其上,并以缓慢的速度,顺着茶杯上镶金的纹路中滑过,拉出长长的丝线之后,再滴落到地上。
最后的呻吟已经变为更加哀婉,更加绵延的喘息,肉体已经不再耸动,只是有着细微不同的肤色盘踞、缠绕在一起,互相挤压出微微的粉红。
琪斯美没有舍得放开以诺,双腿依旧盘踞在以诺的腰上,双手更是紧紧地抱住以诺的脖颈,并将自己的下巴安置在以诺的肩膀上。
而早就趴到地摊上去了的阿丽娅也没有半点能够将自己身体支撑起来的气力。
良久,带着微微痉挛的喘息才慢慢平复,三人身上的黏腻感可以说难以形容,硬要举个例子的话,类似于:一个长发的女孩子跑了一整天的步,大汗淋漓地睡到第二天,她的头发的黏腻感。
多少带着一点点的恶心,但怪异的甜味又令人有难以割舍的满足和平静,就像是战争之后寂静到极致的荒野,心脏的跳动恢复到平静,仅有皮肤上微微的红润诉说之前的热烈。
以诺缓缓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脖颈上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想要放开的意思。
“别,我有点害羞。”琪斯美的声音从以诺耳畔响起,带着微微地沙哑,一并传来的,还有肩膀上微微的疼痛,她在咬以诺的肩膀。
一向能说会道的以诺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最后只能放任琪斯美的行为,保持着现状。
疼痛减轻,琪斯美松开了以诺的肩膀,“好了,我做好准备了,起来吧。”
以诺顺从地支撑起身体,琪斯美这一次没有抱住以诺的脖颈,缠绕在他腰上的双腿也已经松开了。
以诺起身,看着身下的,高贵的女人。
琪斯美那微卷的头发铺开在茶几上,浓密但凌乱的金发上被各种液体黏成一缕一缕,脸上、鼻子上,嘴角,都还有粘液微干的晶莹。
她的脸上,红晕已经消退,有的是微微的冰冷,还有一种怪异的满足,她的脖颈上有着明显的,被用力掐过的痕迹,肩膀、胸口上都有明显的牙印,一些还渗出了微微的血迹,就和以诺的背脊一样。
那因为主人努力保持而精致白皙的肌肤上的粉红还未完全褪去,被施暴过而留下的红印、乌青盘踞在身上。
“我好像太用力了。”
或许是负罪感,又或者是是想要说点什么,以诺脱口而出了这样的言语。
“……”琪斯美看着依旧还是半压着她的以诺,“还行,就是不太照顾女性。”
琪斯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痕迹很明显吗?”
“恩。”以诺起身,慢慢地抽出了已经半软的下身,后退了几步,坐到了沙发上。
琪斯美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体里慢慢溜出来的,居然还带上了些许鲜血的白浊液体,“看来接下来几天我都要呆在家里了呢,啧,肿了。”
“抱歉。”
“不用。”
以诺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努力站起来的琪斯美,这个女人这个时候冷静得可怕,不,倒不如说,途中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已经清醒了,和自己一样,在后半段完全是在顺从着身体的本能,顺从着欲望、
“不用惊讶。”琪斯美晃晃悠悠地来到以诺的身边,挨着以诺坐下,“你还真是大胆,居然敢对我,对这个王国,对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王国中,最耀眼的我,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这或许是意外,算了,已经发生了,任何解释都是找借口。”以诺赤裸着身体靠在了沙发靠背上,一点点的粘稠的湿润从沙发布上传递到身上,这让以诺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毛。
“我以为,或许会有人下毒,但那是为了取我性命才是。”琪斯美同样靠在沙发上,抬起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抱胸,冷静得不像话,哪怕是浑身赤裸的状态下,“原来王国里还有你这样的男人,你知道吗?”
“恩?”
“与我结婚,就意味着要将自己的家族都贡献给亚米家。”琪斯美的肩膀靠在了以诺的肩膀上,“鲜血公家只有两个女儿,白山伯的子女早就死了,铁腕伯的孩子是个随时都可能死掉的病秧子……三大公七方伯里,没有任何一个贵族子嗣,年龄与我相当,又恰好能够娶我的。所以我的未来只有两个可能。”
“王室的两位王子中,选择一个。或者,从三大公七方伯之外的贵族中选择,而后者。任何一个家族,一旦和亚米家联姻,后果就是,被亚米家蚕食殆尽。”琪斯美的平静地说着,“但有一个人,给了我第三个可能?”
“我?”以诺半开玩笑式地指了指自己。
“不。”琪斯美伸出手,将以诺的脑袋掰转过来。
琪斯美的眼睛,从下方占据了以诺的视线,翠绿,深邃,愤怒又有一点点的满足和庆幸,以及……邪恶和嘲弄。
“是要杀你的人。”琪斯美一字一顿地说道,然后松开了抓着以诺下巴的手,“你的情敌,你猜不到,但我可以告诉你,安娜·博罗泰尼克。”
“安、安娜公主?”以诺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对,安娜公主。”琪斯美的手摸向了以诺的胸膛和腹部,在肌肉的纹路上盘桓,“她是个和你一样,暴虐的女人,把我弄得很疼。我的第一次,也是被她拿走的。生气了吗?”
“我要说明一件事,我不喜欢你。”以诺耸了耸肩膀,抬手揽住琪斯美的肩膀,“但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不会拒绝,我也要告诉你以一个事情。”
“什么?”
“你来晚了,我家的女主人永远都是蕾莉亚。”以诺用着强硬的语气,用力地将琪斯美搂进怀里,让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以诺的胸膛上,看着琪斯美眼睛里的平静的愤怒,“生气了吗?”
“没有。”琪斯美用力地挣脱了以诺的怀抱,“因为你要死了,你知道吗?菲斯克家本就和鲜血公不和,这点所有人都知道,你用铁腕伯的名义来欺骗,并强奸了护国公的女儿,还得罪了那个野心勃勃想要爬上王位,然后把我强行娶走的公主。”
“你在王国,已经无处立足了,强奸犯先生。”
“说的也是,受害者小姐。”
刚刚缓过劲来的阿丽娅从地上支撑起身体,看到了沙发上的两人,气氛诡异又平静,仿佛是一对老朋友一般,可惜,两人都是赤裸裸的。
以诺还亲昵地搂着琪斯美的肩膀,琪斯美的手也不自觉地在以诺的腹部抚摸着。
“那、那个……”阿丽娅有些窘迫,她浑身酸痛,特别是下身,她蜷缩起身体,被贵族玩弄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但,被男人……阿丽娅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射、射进去了吧?
要是怀孕怎么办?
会被从这里赶走的吧?
不对,琪斯美大小姐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啊?!
“啊,阿丽娅,你醒了啊?”琪斯美注意到了那个用茶几当掩体,蜷缩起来的,同样赤裸裸的女仆,“衣服,大概是不能穿了,你去拿两套吧,给这位强奸犯先生准备一套。”
“啊?可、可是我……”阿丽娅低头看自己赤裸裸的身体,扭头看了眼会客厅的门,从这里出去至少还要上个楼梯才能到大小姐的房间吧?
自己总不能光溜溜地过去……
“恩?”
“是。”才听到琪斯美一个短促的鼻音,阿丽娅就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了,也没有在意有个外人在这里看着她赤条条的身体,有些歪歪扭扭地向着准备间走过去。
“呜哇,恶鬼。”以诺扬了扬眉毛,“她要怎么去拿衣服啊?”
“那总不能喊个人拿衣服过来吧?”琪斯美耸耸肩,“话说,你要搂我到什么时候。”
“这取决于你什么时候放开我。”
“小气的男人。”琪斯美收回了手,“你真不打算娶我?那你给我下药是什么意思?图个爽?”
“我自己也糊涂,你就先当我是图个爽吧。”以诺也松开了搂住琪斯美的肩膀,“不过,我还以为你是个很难相处的人,想不到剥光了以后会这么好说话。”
琪斯美的脸上难得一红,“那是因为趁手的东西不在手里,不然你现在就被我按在地上打了。”
“魔法师近战打不过骑士。”以诺提醒了一句。
“所以才让你得逞了。”琪斯美立刻回敬了一句,“不过,一个仆人而已,你为什么要捧着?”
是在说蕾莉亚吧?菲斯克子爵的夫人,是一个女仆,低贱的人。
这是很多贵族都知道的事情,也正是如此,从来没有人把蕾莉亚真正当做一个仆从来看待,更多时候,是将其当做菲斯克家的女主人来对待的。
哪怕,以诺和蕾莉亚还没有结婚。
“恩。我从12岁的时候就这么决定了,她来当子爵夫人,我来当子爵。”以诺脸上露出了一点点怀念,蕾莉亚。
听到了以诺的话,琪斯美站了起来,高高地抬起了右手。
以诺闭上了眼睛,抬起了头。
“啪!”琪斯美的巴掌落到了以诺的脸上,“不要脸!”
“抱歉。”
“反正你也活不久了。”琪斯美收回了手,“原谅你了。”
“谢谢。”
“但是,我怎么办?”琪斯美居高临下地看着以诺,再一次扬起了右手,“给我一个回答。”
“侧室。”
“啪!”巴掌又一次落在了以诺的脸上,琪斯美倒也没有哭或者其他什么过度的情绪,就像是极度愤怒后的平静,“你想让亚米家成为笑柄吗?我的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是未来的,漆黑大公,未来的,护国公!”
“是的。”以诺的眼神同样平静,他是认真的,他不知道那瓶妖精药剂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更清楚,现在他就在最危险的时候,眼前的女人,只要杀了他,就足以平息一切未来有可能发生的大问题。
“……”琪斯美这一次没有再扬起右手,而是弯腰抱住以诺的脸,“你给我看好了,以诺·菲斯克。我会让你,改姓亚米的。”
“其实我觉得,琪斯美·菲斯克这个名字就挺好听。”以诺毫不畏惧地看着琪斯美的眼睛。
“你不怕那个女人死掉吗?”
“怕。”
“我的父亲,可不会和我一样好说话。”
“反正都这样了。”
“你倒是洒脱,我有点喜欢你了。”
“你刚才不是很喜欢吗?”
“身体上的喜欢和精神上的喜欢是两回事。”
“这么说你讨厌安娜公主?”
“说不上讨厌,甚至有点喜欢,但她的确挺自我为中心的。”
“你口水喷我脸上了。”
“不愧是你。”
琪斯美放开了以诺的脸颊,她感觉到了轻松,甚至有些开心,就像她说的,她有点喜欢以诺了,只有一点点,琪斯美跨坐在以诺的腿上,“再来一次?”
“你可真随心所欲。”
“这个王国,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我的,至少未来是。”琪斯美凑近了以诺,脸上带着无比的自豪,哪怕这份自豪来自于她的父亲。
“那我现在,算是拥有了未来的三分之一王国?”以诺揽住了琪斯美的腰部,心里长出一口气,算是过关了吧?至少琪斯美这关是过了。
“恩……”琪斯美靠近了以诺,顺着以诺的坚挺,缓缓地贴近,鼻息里发出了一丝丝的销魂,“呐,以诺,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算算时间……恩……我父亲快回来了哦。”琪斯美露出了坏笑,身体却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