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在医务所服役真的像夏令营,甚至无聊。
医官穿得倒是整齐,却顶着一头没睡醒的乱发走进诊间。
他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哈欠:【早啊,哪位坏了?】
【我们班长坏掉了,麻烦医官您修一下。】我指着病床上眉头深锁、喘息略显粗重的补给班长,【一早起来就发烧、腿软、头晕,这不会是癌末吧?】
【嗯……也是有可能啦,我看看。】医官随口应着。
班长似乎听见了我说话,有气无力地挤出一句:【癌你个头,别乱说……。】
医官按例问诊:【喉咙痛不痛?吞个口水试试……全身关节会酸吗?来,嘴巴张开,啊——嗯,扁桃腺有点发炎。】
【是感冒吗,医官。】我问。
【偏向着凉导致免疫力下降。军队里细菌多,身体累了就容易被趁虚而入。】医官一边写病历一边念,【晚上温差大,叫他被子盖好,别逞强。他有裸睡习惯吗?】
【有吧,早上去拎他起床的时候,确实光溜溜的。】我面不改色地抛出这颗震撼弹,余光瞥见病床上的班长射来一道杀气腾腾的目光,哈!
【军营这么脏还敢裸睡?身材好也不是这样折腾的。】医官啧了一声,【部队的被单枕套都不知道积了多少陈年老垢,我都自己买。连上的洗衣机更是细菌培养皿,你下次洗衣服前,最好先帮洗衣槽彻底消毒。】
医官边开药单边跟我扯些军中卫生琐事,最后交代:【先打个点滴再走,你要在这里陪他,还是先回连上?】
【不了,我先回连上,晚点过来接。】我留下安官桌电话,转身走出医务所。
回程中还巧遇连上的驾驶兵开车出来加油,我熄了火,跨在档车上跟他寒暄。
【忙什么呢?特地跑出来加油?】我问。
【学长好!刚还完二连的除草机,顺路加个油。】驾驶兵长了一张标准的台客脸,看起来挺凶,但说起话来却温柔得反差。
他脸上那股狠劲跟龙班比起来,顶多算是点缀用的男子气概。
【我还以为你要去福利社买凉的。那我先撤了,掰!】我干脆地一催油门,档车轰鸣一声,直奔连上。
连上这时候的弟兄们刚洒扫完毕,正排队往枪房领枪。
我停好车,也没打算偷懒,顺着队伍跟了上去。
今天没业务,也没人求我代班,这时候也不可能一个人闪去纳凉,就一起上课,看看新人也好。
没想到这堂课的教官竟然是龙班。
看见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影立在操场中央时,想闪已经太迟了。
这男人公私分明得近乎冷酷,在他眼皮底下混水摸鱼简直是找死,再看他手边的教案——刺枪术基本动作。
我心里一沉。
上次龙班玩【枪头挂钢盔】刺枪,钢盔落地的得做五十个伏地挺身,操得大家哀鸿遍野。
身后的弟兄已经开始小声哀嚎,唯独那些还没被摧残过的菜鸟们,一脸天真无邪,看得我一阵怜悯。
想必经过今天,这群小子的眼神就会像【被开过苞】一样,彻底脱胎换骨。
【向前看——!】龙班那浑厚激昂的口令猛然炸开,全场肃静。
值星官随即接手:【好,各位请稍息,今天的课程是刺枪术基本动作,然后有个好消息要跟大家说……】
不妙,通常根刺枪术连在一起说的好消息是……,我好想摀住耳朵喔!
【……营部举办刺枪术竞赛,得奖的连队每人三天荣誉假,所以,为了争取连上荣耀,我希望各位弟兄能自愿的、踊跃的参加……】
谁要去?
鬼才要去,通通也才四个连,累得半死才三天荣誉假,如果是战斗教练我就会心动一点,刺枪术?
我跟班长在寝室里私下【刺】就好了,何必来这里晒太阳。。
【有谁自愿报名?】
值星官环视一圈,全场死寂。他尴尬地笑了笑,把部队交回给龙班。
【立正!】龙班的声音充满压迫感,【持枪……跑步——走!】
我们持着沉重的步枪跑到操场中央,龙班那雄浑的嗓音再次笼罩全场,庞大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以中央伍为准,成刺枪队形——散开!】
我在心里娇嗔一声,可动作没跟着耍娘,但动作依旧凌厉。
身为资深老兵,我可不想在学弟面前丢脸。
一阵急促的碎步声后,龙班没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刺枪术预备——刺!】
【杀——!】
靠,马上来的喔?不用先放枪暖身吗?还是他忘记了?可他没忘过啊,该不会今天玩的就是要大家刺完整个筋骨酸痛间抽筋吧?
好残忍……,大热天的。
可老天爷给的温度又刚好没超过免出操的标准,只好乖乖跟着刺……。
喊杀声震天。在龙班面前,姿势可以不标准,但声音绝对要到位,否则他会让你喊到喉咙滴血。
【刺!】
【杀——!】
我用丹田发力,脸上摆出狰狞的战斗表情,心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医务所里的班长。
这家伙倒是躲得巧,否则以他那身结实的肉体,绝对会被龙班操到虚脱。
我看着龙班穿梭的身影,心头微微发热。我还没见过他全副武装刺枪的样子……要是全裸刺枪,那肌肉的跳动感肯定更迷人。
【向左向右——刺!】
【杀——!杀——!】
节奏突然加快,转身的力量带动衣料摩擦着皮肤。好在我反应快,没像旁边的菜鸟那样乱了阵脚。这场雄性激素爆棚的操演,才刚刚热身而已。
【向后——刺!】
【杀、杀——!】有人放炮了,我嘴角微扬,这下有戏看了。
龙班那如隼一般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锁定了方才出错的仁兄。
那是个刚洗掉菜味不久的弟兄,被龙班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
龙班刻意反复下达同样的转向口令,每一次发声都像重锤,精准地击打在那弟兄紧绷的神经上,直到对方机械式地完成了几次精准动作,他才暂时移开视线。
【好,759,全体出列!】龙班嗓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那群刚下部队、连迷彩服都还显得干净发青的新兵面面相觑,脚步迟疑。
【怀疑啊!出列!】龙班一声暴喝,惊得那群菜鸟浑身一颤,连滚带带爬地冲到队伍前方。
【其他人以班为单位下去练习,三十分钟后验收,不敬礼稍息后带开,稍息!】
好戏正式上场。
我们这群老兵一边装模作样地操枪,一边像看热闹的观众,眼角余光全黏在龙班身上。
看他如何用那具强悍的身体,一个接一个地【校正】新兵的姿势。
【立正!】龙班吐字如钉,在小帽阴影的遮盖下,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孔显得更加严峻冷酷。
【操,龙班又在玩这群嫩肉了。】身旁小我两梯的弟兄低声摇头叹息。
【这算什么?龙班对你们这种义务役的已经很客气了。】我漫不经心地回应,眼神却离不开龙班那因发力而绷紧的背影,【等你像我一样签下去,那种训练才叫『调教』。他会操到让你全身肌肉听到口令就自动高潮,做出最完美的反应,就算你心里想求饶,身体也停不下来。】
【最好是有这么变态,刺枪术练成反射动作,那是会杀人的吧?】
【不杀你,刺你干嘛?】我听着他天真的口吻,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我握紧手中的步枪,将那柄尚未开锋的刺刀,带着挑逗意味地轻轻戳在他迷彩裤包裹的屁股上。
不过我听说若真的打起仗来,动上真格的,刺刀就不会是现在这种钝式的,再对准要害狠狠捅进去,再暴力地搅动、拔出……啧啧,那种【放血】的快感,绝对让人过瘾。
伤口会因为绞碎的组织而难以愈合,只能任由脓血交织,在疼痛中沈沦。
我看着不远处,一个新兵已经被龙班操到双腿打颤,整个人摇摇欲坠。噗,才两分钟就软脚,龙班的『持久力』可不是这群小鬼受得了的。
【我看那是真被吓破胆了吧……】同梯不解风情地嘟囔着。
我没反驳。
在军营这种地方,恐惧与崇拜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看着龙班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地摆弄着那群新兵,那种生杀大权握在手心的嚣张与霸气,正是这男人最迷人的地方。
有些人看不惯他的狂傲,但在我眼里,那种能把人玩到骨子里发软的本事,才是真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