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她请假去她的家乡见了她的父母,他们对我还算客气,不过不怎么希望我们在一起,但最终拗不过自己的女儿,只能妥协。
回到我的家乡,我带她见了我的父母,爹妈很满意这个儿媳妇,感动的都落泪了。
也许在他们的眼里,儿子能成家立业,也是他们的一块心病吧。
不久我和小雅就领证结婚了。
我们在村里办了十几桌酒席。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华丽的婚纱,也没有太多亲朋好友的祝福。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婚纱,坐在我对面,笑得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新娘都要幸福。
“老公,”她举起装满可乐的杯子,认真地看着我,“以后请多多指教。”
“老婆,”我举起杯子,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不许这么说自己。你不是一无所有,你有我了。”
那一刻,婚房虽然普通,但家,却是真的。
婚后的生活,平淡得像一杯温水,但对我来说,每一口都甘之如饴。
我们依然过着普通上班族的生活,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在菜市场的喧嚣中为晚饭的菜色讨价还价。
小雅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我的生命轨迹。
我不再是一个沉溺于过去的行尸走肉,我开始真正地“活着”。
我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努力工作,攒钱,希望能给她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房子,能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回到公司,我的同事们都惊讶于我的变化。
那个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仓库主管张哥不见了,取而代蒙的是一个脸上时常带着笑意、眼神温和的男人。
他们都说,是爱情的力量。
我只是笑笑,不解释。
他们不懂,小雅于我,不仅仅是爱情,更是救赎。
当然,过去的阴影并不会轻易地完全消失。
偶尔在午夜梦回,我还是会梦到豹哥那张狰狞的脸,梦到阿玲空洞的眼神。
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惊醒后彻夜难眠,陷入无尽的自我厌恶和自责。
现在,我只需要转过身,将身边熟睡的小雅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内心的所有不安就会瞬间烟消云散。
她是我对抗心魔的,最终极的武器。
一年后,小雅怀孕了。
当她拿着那根显示着两条红杠的验孕棒,既兴奋又紧张地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这个年近四十的大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即将为人父的狂喜和惶恐。
我将耳朵贴在她还很平坦的小腹上,仿佛能听到那个小生命的心跳声。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无比奇妙的感觉。
那不仅仅是一个孩子,那是我生命的延续,是我与这个世界产生的全新的、最深刻的联结。
从那一刻起,我感觉自己的人生才算是真正地完整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当我在产房外,听到那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时,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那哭声,宣告了一个新生命的降临,也彻底洗刷了我灵魂深处最后的一丝阴霾。
护士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出来,告诉我:“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我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我的儿子。他那么小,那么软,闭着眼睛,小嘴巴一张一合。我看着他,感觉整个世界都融化在了我的怀里。
我抱着儿子,走到病床前。小雅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却依然带着一脸幸福和满足的笑容看着我们父子。
“张哥,你看,他多像你。”她虚弱地说。
我俯下身,在她的额头和儿子的脸上,各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小雅,谢谢你。”我对她说。
谢谢你,像一道光,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
谢谢你,用你的爱和包容,治愈了我腐烂的灵魂。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个儿子,让我这个曾经在欲望泥沼中沉沦的罪人,得以靠岸,得以新生。
我的人生,曾因一个女人而坠入深渊,又因另一个女人而获得救赎。命运兜兜转转,最终还是给了我一份意想不到的仁慈。
窗外,阳光灿烂,暖意融融。我抱着我的妻与子,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至于阿玲,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我曾想过去打听她的消息,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或许,相忘于江湖,是对彼此最好的祝福。
我会在心底为她祈祷,愿她也能走出过去的阴影,找到属于自己的平静和幸福。
就让那些不堪的过去,连同那些疯狂的欲望、沉沦的岁月,都随着风,散了吧。
从今往后,我只是张帆,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一个获得了新生的人。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