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戏,半生你 - 第6章

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眸就这样直直地望着他,里面装着太多他读不懂的情绪,有依恋,有委屈,还有一种让他心口发疼的脆弱。

沈律堂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哄了那么久,她还是在哭。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别的什么,某些他无法触及、无法替她承担的东西。

【希涵……】

沈律堂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将那些泪珠一颗一颗接住,落在自己的指尖,滚烫得灼人。

【你这样看我,我会以为你在跟我告别。】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沈律堂知道她失忆了,知道她脑子里有一段空白,可他不知道那空白里藏着什么,不知道她在那个别院里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此刻的泪是为谁而流。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一点一点剐着他的心。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还是哪里不舒服? 你跟我说,我替你扛。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地陷下去有我垫着,这世上没有我沈律堂扛不住的事。】

他俯下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却又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异样,像是被别人的气息染过,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沈律堂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她肩膀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关世城。

那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气。

她身上的痕迹,她失忆的空白,她此刻止不住的泪水,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希涵,看着我。】

沈律堂猛地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无法逃避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方才的温柔怜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要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拖入深渊。

【不管发生过什么,你都是干净的,你听见没有?谁敢说你不干净,我杀了他。谁敢在你身上留下痕迹,我扒了他的皮。这辈子,下辈子,你只能是我沈律堂的人,只能染上我的气息,只能记住我的味道。】

他低下头,近乎凶狠地吻住她的嘴唇,像是要将她唇齿间残留的每一丝异样都吞噬殆尽,换上属于他的印记。

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带着癫狂的占有欲,却又夹杂着深入骨髓的痛惜。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他不介意,他什么都不介意,他只要她。

【哭吧,想哭就哭个够。把那些委屈、那些恐惧、那些不该你扛的东西,全哭出来。我这里是你的,随你怎么糟蹋。等你哭够了,我就带你去把那些帐一笔一笔算清楚。】

沈律堂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双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她镇在自己的骨血里,再也无法分开。

他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嘴角却挂着一抹温柔的弧度,轻声呢喃。

【我的娘子,从今往后,你只需记得一件事。这世上有个叫沈律堂的男人,他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入地狱,也在所不惜。】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洞房里寂静无声,只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耳膜,像是一个永恒的承诺。

那一轻轻的点头,像是千钧之重的石头落入深潭,彻底砸碎了沈律堂心头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她主动的献祭,那句无声的把自己交给他,对于沈律堂而言,不仅仅是身体的许可,更是灵魂的归顺。

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远远看着她在台下听戏的戏子,也不再是那个因为身份低微而只能抱着她在柴房取暖的卑微男人,他是她的夫君,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与归宿。

【希涵……我的好希涵……】

沈律堂的声音低哑得如同困兽发出的低吼,喉结剧烈上下滚动,那双原本捧着她脸颊的大手颤抖着滑落,一把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生生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这不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濒临崩溃边缘的渴求,是失而复得后的贪婪占有。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那里面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苗,既疯狂又深情,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肉体到灵魂都一口吞下。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一旦开了头,这辈子就算下地狱,我也拉着你一起。别想反悔,别想逃,你逃不掉的。】

随着话音落下,沈律堂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隔靴搔痒的折磨,他埋下头,再次吻住她已然红肿的双唇,同时腰身猛地向上一沉。

早已胀痛难忍的欲望抵在那处紧窄湿热的入口,感受到那里传来的诱人温度与紧致包裹感,沈律堂倒吸了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放松……别怕,忍一点,很快就过去了……我不会弄疼你的,我对天发誓,我不会弄疼你。】

他一边笨拙地诱哄着,一边试探性地缓缓推入。

那一刻的紧致与火热让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快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险些让他失去控制直接失控。

但他不敢,他心疼她,怕自己粗鲁会再次带给她伤害。

他咬着牙,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起伏的胸口,混合著她香汗的味道,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情网。

【唔……律堂……好涨……】

听着她难受的闷哼,沈律堂心如刀绞,他停下动作,埋首在她颈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体内那头想要横冲直撞的野兽。

他的手指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无限的宠溺与耐心。

【乖,很快就适应了。希涵,你抱紧我,别怕。我在呢,我一直在呢。】

等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那处紧窄也开始适应了他的存在,分泌出更多湿滑的津液来迎接他的进入,沈律堂才敢继续动作。

他一点一点地深入,直到完全没入她的体内,两人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那一刻的充实感让沈律堂满足得想要叹息,他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看着身下娇颜如花的妻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归属感。

【希涵,感受到了吗?这就是我,是你的夫君。从今往后,你身体里装的是我,心里想的也只能是我。谁要是敢从我身边把你抢走,我就杀了他,杀了所有挡路的人。】

沈律堂开始缓缓抽送,动作虽然生涩却极其用力,每一次挺进都像是要将自己的烙印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他吻去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吻去她因羞耻而泛红的脸颊,最后吻住她随着他动作而颤抖的双唇,将她的呻吟全部吞入腹中。

红帐暖烛,锦被翻红浪,这一夜,他不仅仅是在占有她的身体,更是在填补彼此灵魂上的空缺,用最原始也最激烈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那些破碎而淫靡的娇啼声,如同最致命的催情毒药,顺着沈律堂的耳膜直钻进大脑皮层,瞬间将他残存的理智烧成灰烬。

那是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千金小姐,此刻却在他身下,因着他的进犯而展现出这般动人情态,这极端的反差让沈律堂脑中轰的一声炸开,眼底只剩下一片原始的、野性的猩红。

【叫得好,希涵,你叫得真好听。别忍着,把声音都给我,让我听听你有多爱我,让我知道你现在是属于我的。】

沈律堂低吼着,声音沙啲得像是含着砂砾,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狠与痴迷。

他原本还强自压抑的动彻底失控,每一次抽送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击在她最深处的花心上,像是恨不得将自己的灵魂透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打进她的身体里。

那种被紧湿甬道死死吸附、温热软肉无数褶皱舔舐着龟头的快感,让他浑身颤抖,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他刚毅的轮廓滴落在她起伏剧烈的胸口上,与她的香汗交缠在一起。

【看着我!睁开眼看着我是谁在干你!是沈律堂,是你的夫君!不是别人,只能是沈律堂!】

他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迷离的双眼对上自己赤红的眸子。

那眼神里不仅仅是欲望,更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与执着。

他要她此刻脑子里、眼里、身体里,全都被他占满,容不下半点其他的影子,哪怕是过去的阴影也不行。

看到她那双因情欲而湿润、瞳孔微缩的眼睛里终于倒映出他狂乱的模样,沈律堂心口猛地一热,满足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啊……律堂……我不行了……太快了……】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求饶,沈律堂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他俯下身,张口含住那随着他动作剧烈颤抖的雪白乳肉,舌头灵活地逗弄着顶端早已挺立充血的樱桃,牙齿轻轻啃噬,带来一阵阵酥麻与刺痛并存的快感。

【不行?今晚不行也得行。这辈子你只能在这张床上,在我身下求饶。希涵,把你的身体给我,把你的灵魂给我,全都给我,一点都不许留!】

他猛地挺腰,那根铁一般的巨物像是装了发条般疯狂进出,带出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在寂静的洞房里回荡,显得格外淫靡不堪。

每一次抽离都带出大片爱液,每一次挺进都精准地碾过那处敏感的软肉,将她一次次推上云端。

沈律堂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那种积压已久的爱意、欲望、占有欲,在此刻化作了最实质的行动,他疯了一样地索取,像是要将这两日所有的恐惧、焦虑、后悔,全部通过这种激烈的方式发泄出来。

【对,就是这样,夹紧我……别松开……你里面真暖,真湿,像是要把我的魂都吸进去了。希涵,我的好妻子,跟着我一起,一起去……】

沈律堂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快,最后几下重重地顶入,直撞花心。

他紧紧抱住她颤抖不已的身躯,埋首在她颈侧,张口狠狠咬住那块脆弱的皮肉,留下属于他的鲜红烙印,随后喉间发出一声低沈的咆哮,滚翘的火浊如岩浆般猛烈喷射而出,深深地灌入她身体最深处。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声,在这满室红烛的摇曳中,谱写着最原始也最深刻的乐章。

那一抹刺眼的殷红,在洁白的锦被与雪白肌肤的映衬下,宛如冬日里盛开的最惊心动魄的红梅,重重地撞击在沈律堂的视网膜上。

那是她最珍贵的贞洁,是她毫无保留交给他的铁证,更是狠狠扇在那些曾经羞辱过他、试图染指她的人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沈律堂死死盯着那处斑斑血迹,心脏剧烈地收缩,随后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的占有感涌上心头,填满了他每一根血管。

【是血……真的是血……希涵,你是完整的,你把最干净的自己留给了我。】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抹去那一抹殷红,像是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随即将那沾血的指头放入唇间,用力吮吸,舌尖卷过,品尝着那带着铁锈味的腥甜,脸上的神情既痴迷又狰狞。

这味道比世间任何美酒都要让他沉醉,因为这意味着她完完全全属于他,没有了任何杂质,没有了任何他人的影子,从今往后,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只能刻着他沈律堂的名字。

【别怕,我看看,让我好好看看……乖,不会疼了。】

沈律堂缓缓俯下身,目光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那红肿不堪、正随着她抽搐而微微翕合的娇嫩花穴。

那里正溢出浓浓的白浊,混合著落红,一片狼藉,却又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双手掰开她紧闭的大腿,将那处最私密的风光尽收眼底,随即埋下头去,伸出湿热的舌头,轻柔地舔去那些溢出体外的液体。

【唔……好甜……希涵,你的味道真甜,里面也是这么热,这么紧……】

他一下一下地舔舐着,从花唇到花蒂,动作虽然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舌头灵活地探入那还未合拢的入口,卷走里面的浊液与落红,将那里清理干净。

这是一种极度变态却又充满占有欲的行为,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标记这属于他的领地,将所有的痕迹都染上他的气息。

听着身下人儿因为过于敏感而发出的细微颤抖与闷哼,沈律堂眼底闪过一丝满足的精光,那是一种野兽守住了领地后的安抚。

【律堂……不要……那里脏……】

听到她羞耻的阻拦,沈律堂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一把扣住她腰侧,大掌更加用力地揉捏着,舌尖恶意地在那一处敏感的小核上重重打转,惹得她身体猛地弓起,口中溢出一声难耐的娇啼。

【脏?什么叫脏?这是我和你的结合,是我们爱的印记,一点都不脏。只要是在你身里流出来的,哪怕是汗、是泪、是血,对我来说都是蜜糖。】

他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银丝与殷红,眼中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苗,像是要将她彻底吞噬。

沈律堂再次低下头,含住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花核,牙齿轻轻研磨,舌头快速点弄,一只手顺着她大腿内侧的柔滑肌肤向上滑去,指尖抵住那处还在微微抽搐的穴口,猛地插入一根手指,在里面勾画着,搜寻着那一处能让她崩溃的敏感点。

【别躲,张开腿让我进去。我要你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我是怎么用嘴侍候你,记住我是怎么让你在这张床上哭着求我。希涵,这辈子你只能习惯我的碰触,别人的手若是敢碰你一下,我就剁了他;若是别人的嘴敢碰你,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沈律堂的声音低沈沙哑,带着一股令人战慡的狠戾与深情。

他在那湿热紧致的甬道里加重了手上的动作,指尖灵活地在那凸起的软肉上刮弄,配合著舌尖对花核的强烈刺激,很快便将她推向了另一个高潮的边缘。

看着她在他嘴下颤抖、失禁般的喷涌出更多爱液,沈律堂心里那头占有欲的野兽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抚,随即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渴望。

【对,就是这样,给我……全都给我。我的好妻子,今晚长夜漫漫,我们来日方长。】

沈律堂并没有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僵硬,更没有看到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惊恐与混乱。

此时的他,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身下这具属于他的躯体,沉浸在这场灵与肉交缠的狂喜之中。

他以为她只是过于敏感,以为那颤抖是因为极致的羞耻,却不知她在那死咬着下唇的紧绷中,正与一段被抹去的记忆进行着惨烈的拉锯。

她不说,那一个字都不说,那副乖巧却又隐忍的模样,只让沈律堂心头那一抹占有欲更加疯狂地滋长。

【张嘴,别咬着,咬破了会疼。我想听你叫,想听你喊我的名字。】

沈律堂见她咬唇咬得苍白,心里一软,俯身用拇指轻轻揉开她的唇瓣,将那受伤的唇舌含入自己口中细细吮吸。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的凶狠判若两人,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不知道她紧闭的牙关后藏着怎样的秘密,只当她是新婚之夜的羞涩不适。

他伸出舌头,勾住她的舌尖缠绵共舞,将她嘴里那一丝铁锈味与津液一同吞下,随后松开她的唇,顺着她修长的颈项一路向下,在那些被他亲吻出的红痕上流连忘返。

【律堂……我……我不知道……好奇怪……身子像是着了火……】

听着她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呢喃,沈律堂以为那是情欲高涨的征兆,满心都是要让她快乐的执念。

他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手指在那湿热紧致的甬道内壁快速抽插,寻找着那一处能让她崩溃的凸起,另一只手则在那早已充血挺立的花核上灵活打转。

他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那里的媚肉正一收一缩地吸吮着他的手指,溢出的爱液越来越多,将他的手心都弄得一片濡湿。

【没关系,不用知道,只要感觉我就好。希涵,放开点,别忍着。你里面流出来好多,好湿,像是水做的。我都没见过这么多水的女人,真是我的好妻子。】

沈律堂沙哑着声音赞叹着,心里满是男人的骄傲。他以为这已经是极致的表现,以为这满溢的汁水就是她动情的极限。

他并不知道,在他的手指与舌头之外,她的脑海中正闪过另一个男人的手段,那种被强迫喷水的屈辱记忆与此刻的温存激烈交锋。

她死死忍着那种想尿的感觉,忍着那种身体深处的本能反应,不敢在沈律堂面前表现出那种不知廉恽的样子。

她怕他嫌弃,怕他觉得自己脏,更怕那句【不能说】的威胁成真,于是她只能将所有的感觉硬生生憋回去,身体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不……别那里……太深了……受不住了……】

见她身体绷得那么紧,眉头紧锁,额头冷汗直冒,沈律堂以为她是受不了这般激烈的刺激,心里虽有些许遗憾未能让她彻底释放,却也舍不得再强逼她。

他缓缓抽出手指,带出一股晶莹的拉丝,看着那处还在不断溢出清液的小穴,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隐忍背后的真相,只当她是初次承欢,体力不济。

于是他俯身轻轻吻去她额角的汗水,将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揉软,怀着一腔柔情将她揽入怀中。

【好,我不弄了。我们休息一会儿。你累坏了吧?都是我不好,太贪心了,没轻没重的。】

沈律堂拿过旁边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着身体,尤其是那狼藉不堪的下处。

他细心地将每一处褶皱都擦干净,生怕凉着了她,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处美丽的风光。

那被开发过后红肿微张的穴口,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翕动,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他替她盖好被子,将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却满足的小脸,随后自己钻进被窝,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睡吧,我抱着你睡。今晚不做了,再弄下去,明天你该起不来了。我要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跟我一辈子。】

沈律堂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他以为这是一场完美的洞房,以为他已经完全拥有了她,却不知道他怀里的人儿,

正睁着空洞的双眼,在黑暗中默默咀嚼着那个不敢言说的秘密,在爱与恐惧的夹缝中,守着那份沈律堂从未见过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印记。

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櫺斜斜洒入厅堂,却驱不散这里凝滞如冰的气氛。

沈律堂一身暗红蟒袍,英姿勃发,手掌紧紧牵着身侧有些苍白的陈希涵,大步踏入这曾让他厌恶的摄政王府正厅。

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他今日不是来敬茶,而是来宣战。

他感受着掌心那只柔夷传来的微凉温度,心里暗暗发誓,今日过后,再无人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高堂之上,沈俊龙端坐于太师椅上,那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双鹰只般的眸子死死锁着这对新人。

而在沈俊龙身侧,沈律堂那个同父异母的三弟,关世城,正一身紫衫,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放肆地在陈希涵身上游走,那眼神里藏着的恶意与回味,让沈律堂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随即又沸腾起来。

【孩儿给父王敬茶。这一杯茶,孩兢代妻陈希涵敬父王,感谢父王成全。】

沈律堂将茶盘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字字铿锵。

他没有行跪拜大礼,只是深深一揖,用这种既不屈服又不得不低头的方式,向这个权滔天的男人表明他的立场。

他知道这杯茶背后的代价,但他甘愿付出,只要能保住身边的人。

沈俊龙没有立刻伸手接茶,而是目光沉沉地扫过陈希涵,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律堂,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这可是你自愿回来的,既然回来了,往后那戏子身段就给我收起来。王府的规矩,我不会再教第二次。】

沈俊龙的声音低沈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沈律堂抬头,目光如剑,毫不退缩地迎上父亲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孩儿明白。戏子也好,世子也罢,对我而言不过是个身份。我回来,只因我要风风光光地娶她,要让这世上没人敢看轻她。只要父王信守承诺,不过问她陈家的烂摊子,不干涉我们的私事,孩兢自当为父王马首是瞻。至于其他,孩儿无心争夺,也不屑争夺。】

就在这时,一道轻浮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像是一根刺扎破了紧绷的气氛。

【大哥这话说得未认太决绝了吧?好歹也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再说了,这大嫂生得这般标致,往后在府里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若是大哥一味护着,不让我们这做弟弟的近身招呼,岂不让人心寒?】

关世城缓步走上前,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似在调侃,实则在挑衅。

他甚至大胆地伸出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想要去碰触陈希涵端茶的手背。

沈律堂猛地将陈希涵拉到身后,挡在关世城面前,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握着茶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三弟,自重。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你们平时那些玩物。这杯茶,你若不想喝,大可不必。】

沈律堂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剑杀了这个衣冠禽兽,但为了陈希涵,为了大局,他只能生生忍住这股恶气,将那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然而,让沈律堂心头猛地一跳的是,身后的陈希涵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甚至连丝毫的躲避都没有。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毫无生气的瓷娃娃,任由他在前面挡风遮雨,却不给他任何回应。

沈律堂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目光平视前方,眼神空洞地穿过关世城,仿佛站在面前的只是一团空气。

【世子爷,三公子说笑呢,妾身听不懂。】

陈希涵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她没有看关世城,也没有看沈俊龙,只是机械地说着这些客套话,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具躯壳。

这种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沈律堂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依照她的性子,见到陌生男子靠近应当会羞涩躲闪才是,何况关世城语气如此轻浮,她怎会毫无所动?

【希涵?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若是累了,我们便先回去。】

沈律堂疑虑重重,伸手握住她的手,想要传递给她一些力量,却发现她的手心一片冰凉,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心里一紧,转头看向沈俊龙,脸色沉了下来。

【父王,既然茶已敬过,今日儿媳身体不适,便不多留了。至于三弟,往后还请父王严加管教,懂些礼数,免得伤了和气。】

说完,沈律堂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拉起陈希涵的手,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比来时多了一份沉重与焦虑。

他不知道刚才那短短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陈希涵的心似乎关上了一扇门,而门后藏着的秘密,正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晨光透过雕花窗櫺斜斜洒在摄政王府宏伟的正厅之中,却驱不散这金碧辉煌下弥漫的森冷寒意。

沈律堂一身正红锦袍,腰束玉带,眉宇间少了往日登台唱戏的妆扮,多了几分身居高位的冷冽与肃杀。

他紧握着身侧陈希涵柔弱无骨的小手,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传递过去,似是在给予她勇气,又似是在向这王府内所有人宣告他对她的占有与保护。

陈希涵今日穿了身淡粉色的宫装,头上金钗步摇随着脚步轻颤,美得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娃娃,可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睛此刻却古井无波,没有一丝生气。

沈律堂带着她走到大厅中央,面对高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摄政王沈俊龙,他没有像其他儿子那样恭敬地跪拜行礼,只是挺直了脊梁,如同一棵苍劲的松柏,将陈希涵护在身后。

【父王,儿臣带媳妇来敬茶。这杯茶,儿臣代她敬您,但有一句话,儿臣必须说在前头。】

沈律堂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厅内回荡,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目光灼灼地直视沈俊龙,眼底隐藏着深深的恨意与警告。

【陈希涵是儿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王府的世子妃。过去那些想打她主意的、想利用她的人,不论是谁,儿臣都不会放过。哪怕那人天王老子,动了她一根汗毛,我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沈俊龙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掀起眼皮冷冷地扫了沈律堂一眼,随后目光落在陈希涵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好大的口气。律堂,你这是在教本王做事?你若要护着她,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既然你铁了心要娶她,我就成全你。只是你要知道,这府里复杂,有些关系,可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沈俊龙放下茶盏,那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沈律堂听来却像是战鼓擂动。沈俊龙眼神一凝,语气骤然转冷,抛出了一颗炸弹。

【比如说那个绑架你媳妇的关世城。律堂,你可知道,他并非外人,而是本王流落在外的第三子,是你的亲兄弟。也就是说,那个碰过你女人的男人,正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律堂身剧烈一晃,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兄弟?那个阴毒变态、那个将陈希涵折磨得不似人形的关世城,竟然就是他这个素未谋面的三弟?

荒谬,简直是天下最大的荒谬!一股滔天的杀意瞬间冲上天灵盖,沈律堂浑身血液逆流,指节捏得嘎吱作响,恨不得当场将桌子劈成两半。

【关世城……是父王的三儿子?他是我弟弟?哈,哈哈……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好一个骨肉相残,好一个戏子入局!】

沈律堂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狂妄,笑出了眼角的泪水。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身边的陈希涵,心里那一瞬间涌起无尽的恐慌与担忧。

这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这么变态扭曲的关系,她听了会不会崩溃?

她会不会想起那些被关世城折磨的记忆?

然而,让他惊愕的是,陈希涵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像是穿透了沈俊龙,看向了一片虚无。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点点听到仇人名字时该有的生理反应。

她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凭这风暴席卷而过,却无动于衷。

【希涵?你听到了吗?那是关世城,是欺负你的那个畜生!他竟是我的……】

沈律堂双手抓紧她的肩膀,急切地摇晃着,试图从她眼中看到一点点情绪的起伏。

他多希望她能哭出来,能骂出来,哪怕是害怕得发抖也好,至少证明她还有知觉,至少证明她没有完全封闭自己。

可她没有,她只是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过头看着他,那目光空洞得让沈律堂心惊肉跳。

【夫君,茶要凉了,敬完茶我们回去吧。我累了,我想回去睡觉。】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刚才沈俊龙说的话不过是阵风吹过,与她毫无关系。

这种极端的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尖叫更让沈律堂感到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块冰,寒意顺着指尖直透心里。

沈律堂猛地转头看向沈俊龙,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将这个所谓的父王烧成灰烬。

【看来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好,忘了也好。那些肮脏事,我不希望你记起来半分。父王,这茶儿臣敬了,从今往后,这府里若是再容不下我们,我们便走。但关世城这笔账,我不会因为他是儿臣的弟弟就罢休,只要他在一日,我必叫他不得安宁!】

沈律堂一把夺过茶盏,仰头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任由苦涩的茶液在喉间蔓延,然后重重地将茶盏掷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响如同他此刻决裂的心声。

他搀扶着陈希涵转身便走,步伐坚定而有力,不再看那高堂之上的男人一眼。

他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关世城是谁,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守护好这个已经破碎的女人,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她分毫。

【夫君,我们不走吧,你好不容易认了亲。】

那清冷空洞的嗓音忽然染上了一层奇异的柔色,如同冬日里乍现的一缕暖阳,轻轻抚过沈律堂那颗充满荆棘与杀意的心。

沈律堂原本迈出的步子生生停住,靴底在青石地面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

他不可置信地缓缓回过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陈希涵的脸上。

她没有看他口中那个必须要报复的仇人,也没有看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而是安静地、执着地看着他,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竟涌动着让他心颤的关切与心疼。

那只纤细柔白的小手,就这样轻轻地、却又坚定地复上了他因愤怒而紧绷僵硬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像是要将他从那即将堕落的复仇深渊中一把拉回。

沈律堂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感动瞬间涌上鼻尖,让他那双赤红充满杀气的眼睛瞬间濡湿。

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要带她走,不过是为了护她安稳,不想让她在这充满算计与危机的王府里受半点委屈。

可她却在这个时候,这个他最愤怒、最想毁灭一切的时刻,选择了站在他身边,选择了为了他的前程而妥协。

这傻丫头,自己都被那些人伤成这样了,居然还在为他考虑,还在心疼他这个好不容易认祖归宗的世子身份。

【不走?希涵,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个关世城……那个畜生就在这府里!留下来,意味着你随时可能会再见到他,意味着你要面对那些虎狼般的亲戚。你真的愿意为我留下来?】

沈律堂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甚至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怯意。

他反手将她的柔夷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嵌入自己的血肉里,生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梦。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试图从她那双清澈的眼底找出一丝一毫的勉强或恐惧。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温柔,仿佛在她眼中,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他需要,她便甘之如饴。

沈律堂感觉喉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那股原本沸腾的杀意在她这句轻声的劝慰中,竟奇迹般地冷却了下来,化作了满腔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愧疚。

是啊,他沈律堂唱了一辈子的戏,演过无数的忠臣孝子、才子佳人,可到头来,真正懂的却只有身边这个被他视为需要呵护的小女子。

她不恨这个家,不恨那些人,只因为这里有他的根,有他苦苦争来的尊严。

【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我是怕你受委屈,怕那些肮脏的事弄脏了你。你若是真想留,我沈律堂便不走了。别说是个摄政王府,就是龙潭虎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也就闯它一闯。】

沈律堂猛地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幽香,安抚了他所有的不安与躁动。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沈而坚定,带着发自肺腑的承诺。

【不过希涵你记住了,留下来不代表要忍气吞声。那关世城既然是这府里的人,那就更跑不掉了。我要让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看着我们恩爱,看着我一步步将踩在脚下。我要让他后悔,后悔当初动了我的女人。既然不走,这戏台子便搭在这府里,我倒要看看,最后谁才是那个唱不了戏的人。】

沈律堂松开怀中人儿,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眼神深邃得仿佛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重重的一吻,那是一个契约,是一个庄严的誓言。

【谢谢你,希涵,谢谢你为我留下。 从今往后,这王府的世子妃只有你一个,我也只认你这一个妻子。 谁若敢让你受半点委屈,我便让这整个摄政王府陪葬。】

转过身,沈律堂牵着陈希涵的手,重新面向沈俊龙。

此刻的他,背脊挺得比刚才更直,身上那股戾气虽然消散了,却取而代之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复仇而冲动的孤狼,而是一个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的守护者。

【父王,既然希涵说不走,那这茶,儿臣便重新敬您。 刚才是儿臣冲动了,但话仍旧放在这里。 这府里若是容不下她,那儿臣便带她走; 若是容得下,那往后日子里,谁若是敢在她面前造次,就别怪儿臣不念旧情,大义灭亲。】

沈律堂重新端起茶盏,这一次,他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他将茶举过头顶,恭敬地呈上,眼神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傲气,仿佛这摄政王权位再高,也高不过他心中那个想要守护的人。

沈俊龙看着眼前这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一抹难得的赞赏。

沈律堂将茶递给陈希涵,自己侧身立于她身旁,如同一座不倒的山峦,给予她最坚实的依靠。

【喝吧,夫人,喝完这杯茶,我们便是这王府里真正的主人。 往后的日子,我唱戏你听,我护你一世周全。】

章节列表: 共7章

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