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出来,阮筱的浅笑僵在脸上。
“原来、原来祁少之前也有喜欢的人啊……”她眨眨眼,字里行间试图把那层奇怪的氛围拨开。
“我还以为他那种性格,一直是别人追他呢。”
面前的祁望北却像是陷入回忆里了,只敛眸不语。
片刻才站起身,声音淡淡:“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说完,转身推门出去。
随着门轻轻关上,阮筱靠在床头终于松了口气。
那股怪异的氛围,总算散开了。
她低着头,右手不自觉摩挲起手上的粉钻戒指。
当时太突然了,她根本没来得及好好看。
现在凑近了,才看清这枚戒指的模样,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闪着光。
周围镶着一圈细碎的白钻,像是给那颗心围了一圈星星。
阮筱盯着那枚戒指,心里有点恍惚。
祁怀南居然也有这种审美……
他平时那副嚣张又吊儿郎当的样子,居然能挑出这么好看的戒指。
可看着看着,她就分了神。意外发生前系统说的那些话——
【男主祁怀南,将在此次意外中失去大部分记忆。】
【检测到男主祁怀南意识深处积存大量与剧情无关的连筱片段,严重干扰主线推进节奏。暧昧过载,情感溢出,白月光定位模糊。】
祁怀南失忆,对她说来,这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还没来得及细想,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电子音:【宿主意识恢复,重新建立连接。】
阮筱愣了一下,然后在意识里回:“你们还知道回来?”
【意外期间系统暂时离线,现已恢复正常。】
“说吧,新《逐日》线什么内容?”
【新《逐日》线内容与原剧情相似,祁怀南因重大变故放弃赛车,后遇女主被救赎。】
【唯一变更点:故事发生地改为A国。】
【宿主需以“温筱”身份,在A国重新与目标建立关系。男主将一腔孤勇投入赛车事业,情感状态为空窗。宿主需保持白月光应有的距离感、美好感、不可得感,逐步引导目标产生好感】
【特别注意——】
【严禁向目标透露任何关于先前相爱、求婚、订婚的事实。严禁以任何形式暗示你们曾有过亲密关系。严禁利用旧情加速攻略进程。】
【违者,将视为严重破坏剧情平衡,主神有权启动强制清除程序。】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系统突然变得冷漠了许多,或许是主神介入了吧?
阮筱叹了口气,掀开被子,颤巍巍走下床。
腿还有点软,站不太稳。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刚拉开门,就听见走廊里几个护士在说话,用的是当地的语言。
“……那个出车祸的,从ICU转出来了,状态还算稳定。”
“真的?那个开科尼赛克的?”
“对,一看就是个公子哥,那种车,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
“醒了没?”
“还没,不过医生说快了。”
“醒了我要去给他换药,近距离看看有多帅。”
几个护士笑成一团。
接下来的几天,祁怀南一直没醒。医生说头部创伤需要时间恢复,急不得。
阮筱每天去看他一次,坐在床边看着他阖着眼、脸上没什么血色的模样,发一会儿呆,然后离开。
而祁望北——
这几天,他好像成了她的“专属保姆”。
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他自己做的早餐。
中午来送午餐,晚上来送晚餐。
几乎是无微不至,什么都替她想到了。
阮筱其实受的伤不重。
醒来那晚就检查过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休养几天就好。
可此刻——
“张嘴。”
祁望北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阮筱乖乖张开嘴,含住那勺粥。
熬的恰到好处,软糯中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
她嚼了嚼,咽下去,又张开嘴等着下一勺。
短短几天,潜移默化着,她就被养成这幅“废物”模样了。
一开始他说要喂她,她自然是尴尬的,不愿意的。自己又不是残废,干嘛要人喂?
可偏偏护士说,她的手被冻伤了,尽量少活动,不然以后会留后遗症。
当时祁望北就站在旁边,听完护士的话,安静着把粥碗端起来,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阮筱看着那勺粥和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张嘴了。
然后就到现在了。
每天的饭都是祁望北自己做的。
他平时那么忙,居然也有一手好厨艺。
今天是皮蛋瘦肉粥,明天是鸡汤面条,后天是排骨汤配软软的米饭,每天都换着花样。
精湛的厨艺确实抓住了她的心,以至于阮筱每天躺在病房里无聊,就忍不住想他今天会做什么好吃的。
“祁警官一直都那么会做饭吗?”
阮筱靠在床头,看着他在旁边收拾碗筷,闲聊似地提起。
“感觉你平时那么忙,居然做的菜都那么好吃。今天这个排骨汤,我喝了三碗。”她说着,还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眼睛亮亮的,一副讨表扬的模样。
祁望北手上的动作微微滞了一下。
“两年前学的。”
阮筱眨眨眼:“两年前?怎么突然想学做饭了?”
“之前出了点大事。”
“和局里请了很长时间的假,”他继续说,“在家待着没事做,慢慢就摸索出来了。”
“是为前女友学的。”
阮筱:“……”
“她以前总说我忙,没时间陪她,也不会照顾人。”他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似乎在颤抖,“她死了之后,我就在想,如果当初会做饭,能给她做点好吃的,是不是……”
眼见话题又往奇怪的地方发展了,阮筱立刻生硬地转开话题:“那个……祁少今天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男人似乎早就习惯了她这番对话,轻轻“嗯”了一声。
“还在观察。状态稳定。”
他低头收拾好碗筷,提着保温桶推门出去。
可刚走两步,迎面就碰上祁怀南的主治医生,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看见他就停下脚步。
“祁先生。”医生用英语开口,脸上带着点笑意,“正要去找您。好消息,您弟弟醒了。”
祁望北脚步一顿。
“刚才的事,意识清醒,生命体征稳定。虽然还需要继续观察,但情况比预想的好。”医生又继续说。
男人眼睛往祁望北身后那扇门转了一圈。
“要叫上那位温小姐一起吗?”
“……不了,我自己告诉她吧。先带我去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