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在家给酱酱梳毛的魏理理接到了魏其昌的电话。
“姐谈恋爱了?” 魏理理听到这消息,手里的梳子都停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嗯,今晚带回来吃饭,你回来吗?”
“不去。” 魏理理拒绝得干脆利落,顺手抓过抱枕垫在身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胡闹!” 魏其昌在那头咳嗽了几声,语气不容置疑,“今晚你姐夫第一次上门,全家人都要在。 你必须回来! ”
“姐夫?”
也是,魏思思那种工作狂,婚姻对她来说估计也就是个必须完成的KPI吧,效率至上,理解。
“没兴趣,那种商业互吹的饭局我怕消化不良。”
“就这样,挂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手把手机扔到沙发角落,继续搂着狗头亲了一口:
“还是我们酱酱最乖,谁要去看什么姐夫。”
才下午五点,天色已经暗了。
魏理理摸了摸肚子。
以前还能凑合,自从吃了对门黎就做的饭,她的胃就被养刁了。
可惜,今天黎大厨没动静。
对面的灯还没亮,黎就还没回家,应该是忙吧。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好友孟瑶。
“理理! 来了吗? ”
“来了来了。”
魏理理叹了口气“这就来投奔你,我快饿死了。 ”
孟瑶家就在月眉湾二期,和魏家大宅仅隔一条马路。
魏理理叹了口气,裹紧围巾,牵着酱酱出了门。
……
月眉湾,魏家大宅门口。
黎就停好车,从后备箱取出礼盒。
魏思思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在寒风中站得笔直,像一株孤傲的白杨。
“不好意思,绕路去买了点东西,久等了。”黎就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
魏思思抿了抿唇,有些僵硬地伸出手,虚挽住他的臂弯:“没事,进屋吧。”
她的手握成了拳,身体甚至有些紧绷。
黎就瞥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还在演?
“小黎来了啊!”魏母邹敏热情地迎上来,看到两人挽着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瞧瞧,郎才女貌,多般配。”
魏思思的手彻底僵住了,想抽回来又不敢,只能尴尬地别过脸,眼神飘忽。
黎就只当她在父母面前害羞放不开,微笑着应酬:“伯母好。”
“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看看。”邹敏极有眼色地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魏思思实在不知道跟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聊什么私事,为了缓解尴尬,她习惯性地拿出了手机处理邮件。
黎就看着她那一副“公事公办、莫挨老子”的侧脸,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就坐在她旁边,大活人一个,还比不上手机里的几行字好看?
魏思思放下手机,察觉到身旁男人那两道几乎要把她烧穿的视线,深吸一口气,试图找点话题。
她端起茶杯,拿出了谈判桌上的架势:“黎先生,明天公司会官宣合作的消息,你有什么意见吗?”
“黎先生?”
“没有。”
黎就靠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袖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凉飕飕的。
昨晚还会叫他名字,今天就变回“黎先生”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题,比如港岛准备开的音乐节,酱酱的新零食。
可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精英模样,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算了,既然她想演,那就陪她演。
直到魏其昌回家,餐桌上的气氛依旧不温不火。
“小黎啊,这次多亏了你。”魏其昌喝了点酒,话也多了起来,“既不损失集团利益,又能解决危机,两全其美。”
“魏董客气,互利互惠而已。”黎就语气淡淡,眼神却始终若有似无地扫过身边那个闷头吃饭的女人。
魏思思有些坐立难安。
她能感觉到身边男人的低气压,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黎就看着她冷淡低头夹菜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醋意夹杂着怒火,让他做出了一个冲动的决定。
“如果魏小姐没有意见,”他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双方父母见面后,就把订婚时间定下来吧。”
魏思思夹菜的手一顿,牛肉粒滚落在碗里。
她抬起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较真。
是为了商业合作的稳定性吗?她想。
“我没意见。”魏思思平静地点头,既然是早晚的事,也没必要矫情,“明天,或者后天,哪天都可以。”
“那就后天吧,后天立冬,是个好日子。”邹敏连忙打圆场。
黎就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脸,气极反笑:“好,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
晚餐结束,魏家父母极其“懂事”地把两人赶出来散步。
初冬的夜风萧瑟。
魏思思裹紧大衣走在前面,越走越快。她不理解这个男人的情绪为什么突然变冷,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心烦意乱。
黎就看着她的背影,自嘲地笑了一声,扯松领带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跑什么?”
魏思思被迫停下,回头看他:“黎先生还有事?”
黎就被这声“黎先生”刺得太阳穴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目光紧锁着她的眼,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你似乎很不喜欢我的触碰?”
“有吗?” 魏思思不自在地抽了抽手,试图讲道理,“我想我还需要适应一下。 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
适应?
昨天在他怀里的时候怎么不需要适应?
黎就被气笑了。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声音低沉而危险:
“魏小姐,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我答应联姻的唯一要求。”
他刻意咬重了“唯一”两个字。
履行妻子的义务?
魏思思抬眸,看到了他眼底压抑的情意和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所以,”黎就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像是要把另一个她给逼出来,“别再跟我装傻,尽快适应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