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理理不常做饭,水准仅限于把生的煮成熟的。
她对着网上的教程,把青菜和蘑菇切得七零八落,一股脑塞进电饭煲,按下了煮粥键。
现代科技总比砂锅靠谱吧?
把酱酱安顿在客厅的狗窝里,午后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把龟背竹的影子拉得斜长。
魏理理打了个哈欠,窝在窗边的摇椅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黎就醒来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女人闭着眼,呼吸清浅,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没了酒吧里的野性,也没了饭桌上的冷淡,整个人柔软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她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吗?
黎就放轻脚步走过去,从沙发上拿起毯子,轻柔地盖在她身上。
他俯身,情不禁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酱酱听到动静跑过来,刚想叫唤,就被黎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妈妈在睡觉。” 他低声说,眼神宠溺,“别吵醒她。 ”
酱酱似乎听懂了,摇着尾巴蹭了蹭他的裤腿。
黎就走进厨房,打开电饭煲。
水放少了,米粒半生不熟,青菜叶子已经发黄,嵌在糊状的米饭里,实在称不上卖相。
他却忍不住弯起嘴角,倒了碗热水进去回炉重造,然后才开始给酱酱准备午餐。
不久,魏理理醒了。
“醒了? 正好吃饭。 “黎就端着两碗粥走出来,笑容温润,”辛苦你照顾我了。 ”
魏理理自然地伸手搭在他掌心借力起身,顺手探了探他的额温:“烧退了? ”
“不难受了。”
“家里有体温计吗?”
“没有。” 黎就摇头,突然凑近,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近在咫尺。
“不过我觉得应该退了。”
魏理理屏住呼吸,脸颊有些发烫。
他的眼睛里全是她的倒影,目光扫过他鼻梁上那颗小小的黑痣,她下意识伸出手指蹭了蹭:“你这里有颗痣。”
“嗯。”黎就轻笑,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这都被你发现了。”
“我这里也有。”魏理理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那里有一颗极浅的泪痣,平日里总被粉底遮盖。
黎就心中一动,想起很多时候,她画着精致的妆容,这颗痣完全被遮住了。
这也是她的一层面具吧。
他低头在她的眼角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我知道。”
“你知道?”魏理理有些惊讶。
黎就没多解释,只是眼神更加深邃,“很漂亮。”
魏理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又亲我。”
……
午餐,黎就吃得津津有味。
魏理理尝了一口自己煮的粥,眉头紧锁:“一点味儿都没有,还糊了,你怎么吃得下的?”
“好吃。”黎就面不改色,“入口即化。”
“你味觉烧坏了吧?”魏理理看着他把那碗“黑暗料理”喝得干干净净,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吃过饭,两人一起看了电影。
魏理理窝在沙发里,被黎就圈在怀中。
电影画面暧昧流转,空气里流淌着躁动。
黎就低下头,吻落在她的眼角,在那颗泪痣上流连忘返。
魏理理觉得手掌被他攥得生疼,娇嗔道:“松手,痛死了。”
“抱歉。”
黎就哑声道歉,却并没有松开,反而将额头抵住她的,呼吸急促而压抑。
魏理理看着他极力忍耐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仰起头,在他的鼻梁痣上印下一吻。
“原谅你了。”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黎就再也忍不住,猛地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上了那双肖想已久的唇。
这是他们的初吻。
柔软,温热,带着点点试探。
他不敢太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生怕一用力,她就会像灰姑娘一样在午夜钟声敲响时消失。
荧幕突然闪烁,屋内大亮。
黎就意犹未尽地松开她,退回原位,却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
魏理理脸颊绯红,侧过头笑了笑。
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
她扫了一眼屏幕,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恢复正常。
【明天记得去试礼服,后天就是思思订婚宴了,别迟到。】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起身道:“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我送你。”
只有几步路的距离,黎就却走得很慢。
到了门口,魏理理趁他弯腰放酱酱时,突然拽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用力啄了一口。
“明天见。”
“明天见。”
黎就愣愣地看着红色的防盗门合上,手指抚过嘴唇,傻笑出声。
回到家,手机响了。
“妈,怎么了?”
“阿就,明天回家一趟吧。” 黎母的声音传来,“后天就是订婚宴了,你该不会忘了吧? ”
黎就挠了挠鼻梁,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怎么会忘。 一直在等这一天。 ”
他终于要和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孩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