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儿水润的杏眼看向主座上的男人。
那是一位一袭衣着素净,穿着淡青色高阶道袍的男子。
他单手支着下颌,正垂眸看着杯盏中沉浮的茶叶。清晨的曦光落在他的眉眼上,镀了一层雅正之色。
【姓名:裴疏】
【种族:人族 (凌霄宗丹峰长老)】
【修为:化神二阶】
居然是化神境,江绾月看着面板,小小的惊叹了一下。
“灵儿知道师叔和远之师兄都是心善之人,见不得她流落外头。可是,若真让她进了外门,哪怕有传功长老亲自传授,她这废灵根也难有寸进,与其让她日后在宗门里抬不起头,倒不如安排江姑娘去灵药园或是剑阁做个杂役弟子,但好歹在宗门羽翼之下,免了外头的风雨,也不必强求那虚无缥缈的仙道,岂不安稳”
苏灵儿顿了顿,又搬出了底牌:“更何况,若是让她进外门,这也不符合咱们宗门挑选弟子的规矩。”
一旁的陆远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正欲开口。
主座上,裴疏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先道:“师侄所言,确实在理。”
男人音温润,甚至带着几分长辈的纵容。
苏灵儿心中一喜。
他垂着眸,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杯壁,语调甚至更加轻柔了:“就像这剑峰的亲传弟子,按规矩,向来是非单灵根的剑道天才不可入的。”
少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金木双灵根的资质是靠着做长老的父亲走后门才做了亲传,这是她最忌讳的逆鳞,却被裴疏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温和的语调直接戳她的脊梁骨。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帮着那个江月,连第一次见她的裴师叔都为了她接自己的短。就因为她长得比自己美?!
“此女……此女身上甚有古怪!她在那虎妖巢穴待了那么久,说不定……说不定已经被妖邪附体了,顾师兄他们就是被她所惑,非要带回宗门”苏灵儿没忍住,脱口而出。
江绾月一直低垂着眉眼,假装自己不存在。
“过来。”
裴疏微微抬起那双沉幽的眼眸,淡淡地落在了江绾月的身上。
那是来自化神大能的注视。江绾月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只得顺从地走到裴疏座前。
“手。”
江绾月将那截纤细如凝脂的手腕递了过去。
裴疏缓缓抬起手,修长的两根指骨,轻轻搭在了她的寸关尺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江绾月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指腹微凉,但那指尖摩挲过她腕骨的力道,却莫名让她觉得有些暧昧。
裴疏的呼吸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停顿。
他那双深沉的眼眸不动声色地从江绾月低垂的脸庞,滑到她被胸前高耸撑得有些紧绷的弟子服上。
胯下那处隐秘竟蓦地突突跳了两下。
“体内并无妖邪之气”
“长时间服食过破灵散。”裴疏收回了手,指腹在宽大的袖袍中不可自控地微微蜷缩了一下,缓慢地摩挲着残留的滑腻触感。
他语气带上几丝惋惜:“可惜,是个万中无一的变异冰灵根。不过这世间造化颇多,天地灵宝无数,说不定有一日,你的灵根也能得到修补。”
“多谢前辈体恤。”
江绾月抬起头。那张勾人的脸蛋上没有自怨自艾,柔中带着难以磨灭的坚韧。
“我幼时初窥仙门,也曾见过天地浩大、星辰流转。如今哪怕灵根寸断,难以修炼,也愿一试。”
“请前辈允我拜入凌霄宗,哪怕一辈子都只能在练气期蹉跎,我心无悔。”
她迎着议事厅内众人各异的目光,嗓音清脆。
陆远之眼中溢出一丝复杂,他生来便踩在云端,受尽万人仰望,自然明白那万众瞩目的光环有多重。
若是一朝灵根被毁,不知是否也能如她一般清明。
裴疏原以为这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没想到竟有如此悟性。前夜那赤裸的娇躯仿佛还在眼前,甚至被射得满脸都是白浊。
清冷与淫荡在同一个人身上的割裂感,形成了一种变态的反差快感,让他控制不住的产生欲念。
“师叔。”陆远之微微侧首,余光落在了江绾月那截单薄却笔挺的脊背上,开口道:“江姑娘虽然灵根蒙尘,但这份骨气,远胜过诸多空有资质却心术不正的庸才。”
议事厅内的沉香燃到了尽头,那一截灰白的香灰无声跌落。
“甚好”
裴疏点点头,示意此事已了,不必再议。
苏灵儿还想说什么,她张了张嘴,被裴疏淡淡的望了一眼,只得面色难堪的撇过头。
众人陆续退往厅外,脚步踏在白玉地砖上的声音错落回响,却压不住几名凌霄宗弟子心底那丝被搅扰后的不耐。
“我还当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竟值得苏师妹火急火燎地把咱们都从入定中拉来。”一名弟子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揶揄 “折腾了半晌,原不过是进个外门弟子的琐事。”
旁边的人接话道:“可不是么,外门弟子而已,纵是塞进来千个百个,又有什么关系?倒叫人白跑这一趟,真是大费周章。”
“不过……这新来的师妹,确实是美得有些过分了 。”
“谁说不是呢?那身段也扎眼得紧 。”另一名弟子接话,语气里添了几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黏腻,“尤其是那张脸,明明看着甚是清傲,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媚态。”
“美则美矣,可惜是个毁了灵根的废人 。进了咱们这弱肉强食的宗门,生了这样一张脸,又没那护身的本事,也不知是福是祸 。”
几人对视一眼,原本的烦躁索然竟在议论这绝色容貌间散了大半,转而生出一股子莫名的期待 。
在这枯燥的仙门修途里,来了这样一朵娇花,总归是件能让人想入非非的趣事 。
江绾月听着那些渐行渐远的碎语,正欲原路返回,身后便传来一阵沉稳而略显迟疑的脚步声 。
“江师妹。”
陆远之几步走到她侧后方,保持着一个合乎礼数、不逾矩半分的距离 。
阳光将他阔直英挺的身影投射在地砖上,刚好替身前单薄的少女遮挡了穿堂而过的寒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