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澜城北岸的科技园区总是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忙碌感。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代码,脑子里却像是一团乱麻。
周末这两天,简直比我连续加班一个星期还要累。
刘姨那双像雷达一样四处扫射的眼睛,还有林小野那双白花花、肆无忌惮地在我眼前晃悠的大腿,交替着在我的脑海里闪现。
我端起桌上的马克杯,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叹了口气,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拿着杯子朝茶水间走去。
茶水间是我们公司著名的“八卦集散地”。我刚推开玻璃门,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带着点猥琐的笑声。
“哎哟,昊哥!稀客啊,今天怎么舍得离开你那宝贝键盘了?”
说话的人是小胖。
他真名叫什么我已经快忘了,反正在公司里大家都这么叫他。
这家伙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却绝对超过了一百八十斤,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个行走的肉包子。
他平时工作摸鱼是一把好手,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片、打游戏,以及在公司里四处打听女同事的八卦。
此时,小胖正靠在咖啡机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双份糖的拿铁,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正滴溜溜地看着我。
“冲杯咖啡提提神。”我敷衍地笑了笑,走到饮水机前接水,“周末没休息好,今天状态有点迷糊。”
“没休息好?”小胖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贼笑,压低声音说,“我可是听说了啊,昊哥。你这周末,家里可是”金屋藏娇“了?”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接水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几滴滚烫的热水溅在手背上,烫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赶紧甩了甩手,强装镇定地看着他,“什么金屋藏娇?你少在这造谣,我那是一直单身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了行了,别装了!”小胖用他那胖乎乎的胳膊肘撞了撞我的胸口,挤眉弄眼地说,“上周五下班的时候,我可都听见了。你妈给你打电话,说你老家有个表妹要来澜城找工作,借住在你那儿。对不对?有没有这回事?”
我暗骂了一句自己大意。上周五接电话的时候,我明明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没想到还是被这死胖子给听了去。
“是,是有个表妹来借住几天。”我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试图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糊弄过去,“小丫头片子一个,刚成年,在老家待不住跑出来找工作。我妈非让我管她几天,烦都烦死了。”
“刚成年?十八岁?”小胖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缝隙里透出的光芒简直比头顶的白炽灯还要刺眼,“卧槽!十八岁啊!那可是女人最水灵的时候!怎么样怎么样?长得正点不?身材好不好?”
看着小胖那副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猥琐模样,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排斥。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偷偷藏在床底下的绝世珍宝,突然被一个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乞丐给惦记上了一样。
林小野长得正点吗?身材好不好?
这个问题,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比我更有发言权了。
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她在沙发上醉酒沉睡的画面。
那滑落的黑色吊带,那毫无防备袒露在空气中的D罩杯侧乳,那在灯光下泛着蜜色光泽的小麦色肌肤,还有那条紧紧勒进臀缝里的安全裤……
我的手指曾经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感受过她身体的温度。
我知道她大腿根部的肌肉有多么紧致,我知道她那朵暗红色的玫瑰纹身摸上去是什么触感。
她是我的猎物,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就那样吧,一般人。”我强行把脑子里那些香艳的画面压下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小胖,“乡下丫头,土里土气的,成天就知道打游戏,脾气还臭得很。你要是看见了,估计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哎,昊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小胖显然不信我的说辞,他嘿嘿笑着,凑得更近了,一股咖啡混合著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年头,哪有什么真土的乡下丫头?只要稍微打扮打扮,换上点性感的衣服,那不都是女神吗?再说了,十八岁啊!那皮肤,那身段,啧啧啧……”
小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葫芦形状。
“你是不是片子看多了,脑子看坏了?”我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那是亲戚,我亲表妹。你别在这满嘴跑火车,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怎么着了呢。”
“亲表妹怎么了?又不是亲妹妹!”小胖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蛊惑,“兄弟,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的。大半夜的,她穿着睡衣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敢说你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小胖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挑开了我内心最深处那块遮羞布。
我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我的想法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我已经把那种无色无味的助眠喷雾喷在了她的脸上,我已经拍下了她半裸的照片,我甚至已经在卫生间里对着她的照片发泄过那种足以让我失去理智的欲望!
但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他妈要是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咖啡泼你脸上?”我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被触怒了底线的老实人模样,“我李天昊是那种人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少拿你那套龌龊的思想来揣测我。”
“哎哟哎哟,急了急了!开个玩笑嘛,昊哥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小胖见我似乎真的生气了,赶紧打着哈哈赔笑脸,“我知道你老实,你可是咱们部门出了名的正人君子。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你说你都二十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整天除了敲代码就是敲代码。这好不容易家里来了个年轻妹子,我这不也是想让你把握机会嘛。”
“用不着你操心。”我冷哼了一声,端起接满水的杯子准备离开,“有这闲工夫,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发际线吧。再熬夜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脑袋迟早变成个卤蛋。”
“切,不懂享受生活的书呆子。”小胖在我身后嘀咕了一句,又大声喊道,
“哎,昊哥!说真的,改天把你表妹带出来吃个饭呗?让兄弟们也长长见识啊!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土,大不了我请客!”
“没空!”我头也不回地扔下两个字,推开茶水间的门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上,我重重地坐进椅子里,感觉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小胖虽然是个只会满嘴跑火车的猥琐胖子,但他刚才的那些话,却像是一根根带刺的藤蔓,紧紧地缠绕在我的心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不安。
“近水楼台先得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些词汇不断地在我的脑子里回荡。
小胖能想到这些,那公司里的其他人呢?
如果他们知道林小野住在我家里,会不会也像小胖一样在背地里用那种龌龊的眼神意淫她?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们见到了林小野本人呢?
林小野那种张扬、充满野性、毫不掩饰自己身材的打扮,绝对会成为这群常年见不到几个女人的男程序员眼中的焦点。
一想到小胖那双被肥肉挤在一起的色眼可能会肆无忌惮地盯着林小野的大长腿和饱满的胸部看,我心里就涌起一股无法控制的暴虐冲动。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接触我圈子里的人。”我咬着牙,在心里暗暗发誓。
林小野是我的。
她那副嚣张跋扈的面具下隐藏的脆弱,她那具充满青春活力的诱人身体,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哪怕我现在只能用药物和偷窥的方式来占有她,我也绝不允许其他男人染指她半分。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我的工作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像是一群扭曲的蚂蚁,怎么也看不进脑子里。
我的思绪总是控制不住地飘回那个北岸的普通公寓里。
现在是下午三点。林小野在干什么?
她肯定才刚刚睡醒吧?
她是不是又穿着那件大号的旧T恤,连内衣都不穿,就大摇大摆地去冰箱里找冰可乐喝?
她那条短得要命的牛仔热裤是不是又往上卷了,露出了半边屁股?
一想到那个画面,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又开始变得粗重。
下半身那种熟悉的肿胀感再次袭来,我不得不调整了一下坐姿,用大腿夹紧了裤裆,试图掩饰自己的生理反应。
“李天昊,你真是疯了。”我在心里骂着自己,但却怎么也无法停止那种令人沉醉的意淫。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五点半,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我关掉已经看了一下午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的代码窗口,准备收拾东西准时打卡走人。
我想快点回去。我想亲眼确认她还在那个屋子里,还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这种强烈的领地意识,让我一刻也不想在公司多待。
“嗡——”
放在键盘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小野猫】(这是我偷偷给她改的备注名)。
我心里一喜,这丫头居然主动给我发信息了?难道是良心发现,想问我晚上吃什么?
我迫不及待地滑开屏幕,点开对话框。然而,看清屏幕上那行字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遏制的愤怒。
【林小野:喂,老实人。今晚我朋友要来家里玩,你下班了自己在外面解决晚饭吧,最好晚点回来,别在家里碍事。】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感觉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朋友?来家里玩?别碍事?
这三个词像三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神经上。
这里是我家!
是我花钱租的房子!
她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妹,居然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让我别回去碍事?
“操!”我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引得旁边工位的同事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我赶紧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说的“朋友”是谁?
是女的还是男的?
如果是女的,为什么非要来家里?如果是男的……
我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了一个名字——阿龙。
那个左耳戴着黑色耳钉、下巴有刀疤的混混。那个在楼道里掐着她的手臂、对她大吼大叫的男人。那个被她称为“男朋友”的杂碎。
难道她要带阿龙回我家?
一想到阿龙那双脏手可能会摸上林小野那蜜色的肌肤,一想到他们可能会在我的沙发上、甚至在我的床上做那种事,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被侵犯领地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绝对不行!”我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回复。
【李天昊: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林小野,我警告你,我这里不是旅馆,你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刘姨昨天才说过你,你忘了?】
消息发出去后,我死死地盯着屏幕,等待着她的回复。每一秒钟的等待都像是在火上烤一样煎熬。
过了大概两分钟,对话框里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这次是一段语音。
我把手机放到耳边,点开语音。林小野那嚣张、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你管得着吗?老娘的朋友当然是老娘自己定。男的女的关你屁事?你怕那个老太婆嚼舌根,老娘可不怕!反正今晚八点之前你别回来,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听着她那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语气,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真想现在就冲回去,把她按在沙发上,狠狠地抽她几个耳光,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
但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
如果我现在回去跟她硬碰硬,以她的脾气,绝对会闹得不可开交。
如果阿龙真的在,我这副常年坐办公室的身体,根本打不过那个天天在街头打架的混混。
我必须智取。
我放下手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阴沉。既然你这么不给我面子,既然你把别人的家当成你自己的地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的目光再次飘向了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五点四十五分。
“你要带朋友回来是吧?”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好啊,那我就让你们好好玩玩。”
我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那是我上周五在成人用品店买的“助眠喷雾”。
原本我是打算用来对付林小野的,但现在,它或许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我把药瓶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感受着玻璃传来的冰冷温度,脑海里开始飞快地盘算着晚上的计划。
如果来的是阿龙,我该怎么做?如果他们真的在我的地盘上乱来,我该怎么反击?
一个极其疯狂、甚至有些变态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逐渐成型。这个念头让我感到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
“昊哥,下班了!走啊,一起去吃个黄焖鸡?”小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猛地回过神来,把攥着药瓶的手迅速插进口袋里,转过头看着他。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木讷老实。
“不了,我今晚有点私事要处理。你先走吧。”我淡淡地说道。
“哟,私事?去约会啊?”小胖挤眉弄眼地笑了笑,“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啊!”
“借你吉言。”我看着小胖那身肥肉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嘴角的冷笑再也掩饰不住了。
愉快的夜晚?
是的,今晚一定会非常“愉快”。
我拿起背包,大步走出了公司。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澜城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和灰尘的空气,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一点点沸腾。
林小野,你以为你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以为你那个混混男朋友能保护你?
今晚,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屋子真正的主人。
我走到地铁站,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挤那趟开往北岸的地铁。我在路边找了一家长椅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她说让我八点之前别回去。
很好,那我就七点半回去。我倒要看看,她所谓的“朋友”,到底在我的家里干什么勾当。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脑子里不断地演练着各种可能的突发情况。
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紧紧地握着那个小药瓶,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汗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点。
七点一刻。
七点半。
我猛地站起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北岸阳光小区。麻烦开快点。”我坐在后排,声音低沉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着。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那种混合著愤怒、嫉妒、占有欲和变态兴奋的情绪,几乎要把我的胸膛撑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