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深处，地心寒焰跳动得越发幽蓝，像一颗被冰封却不肯熄灭的心脏。

冰床上，凌若霜侧卧着，雪白长腿随意交叠，一只玉足无意识地蹭过陈墨小腿，脚趾蜷了蜷，又松开。

她银发半遮脸，只露出一截淡到近乎透明的唇，唇角还残留着刚才被他亲手喂进嘴里的莲子羹甜汁，混着一点没来得及咽下的白浊，泛着淫靡的湿光。

陈墨跪坐在她身侧，一手撑在她腰后，一手握着白玉勺，慢条斯理地舀起最后一勺羹，送到她唇边。

凌若霜张嘴，含住勺子，舌尖轻轻卷过勺沿，把残羹一点点吮干净。

她咽下后，凤眸半抬，声音很轻：

“徒儿……羹里那股味道……比单喝莲子羹，更暖丹田。”

陈墨低笑，指腹抹掉她唇角一滴没收干净的黏液，送进她嘴里。

凌若霜自然地含住他的手指，舌头缠上来，慢条斯理地舔。

就在这时。

洞府外，霜华峰顶的玉坪上，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叩门声。

不是敲石桌，也不是叩光幕。

而是有人用指尖，直接叩在洞府入口那层冰蓝色光幕上。

“笃、笃、笃。”

三声，不重，却清晰得像直接叩在人心口。

凌若霜舌尖一顿。

她松开陈墨的手指，侧耳听了听。

然后她很平静地开口：

“有人来了。”

陈墨眉心微蹙。

霜华峰是凌云剑宗禁地，除了宗主亲传弟子，谁都不得擅闯。

更何况此刻凌若霜的洞府光幕设有“剑心共鸣”禁制——除非来人剑意与他或师尊同源，否则连靠近三丈都做不到。

可那叩门声，分明已经贴着光幕响了。

陈墨起身，衣袍随意披上，走向洞府外间。

凌若霜没有动。

她只是翻了个身，趴在冰床上，雪臀微微翘起，腿心那条红肿的嫩缝还往外缓缓淌着混合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蜿蜒，在冰面上凝成细小的乳白冰珠。

她把脸埋进鲛绡纱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徒儿……去看看。”

“若不是急事，就杀了吧。”

“为师……还想再睡一会儿。”

陈墨脚步一顿，回眸看她。

她银发散乱，背脊曲线流畅得惊人，腰窝深处还留着他刚才掐出的淡红指痕。

他喉结微动，低声应了句“好”，然后大步走向洞府入口。

光幕外。

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绯红纱裙，裙摆曳地，像一滩泼洒的胭脂。纱料极薄，隐约能看见里面凹凸有致的曲线，和肌肤上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符文纹路。

她背对洞府，双手负后，长发乌黑如瀑，一直垂到腰际，发梢末端却染着一抹妖异的紫红，像被血浸过又洗净。

她没回头，却像是早就知道陈墨出来了。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沙哑的媚意：

“哟，小师弟终于舍得出来了？”

“我还以为……要等到你师尊把你榨干，才肯见人呢。”

陈墨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个声音。

——南疆魔渊，欢喜宗圣女，姬无殇。

三年前魔渊与正道在落魂渊一战，她以一己之力连杀凌云剑宗三位元婴长老，最后被凌若霜一剑冻结了半条命，才被迫退走。

传闻她本命神通是“蚀骨欢喜蛊”，能让人一见便心神失守，欲火焚身，甘愿成为她鼎炉。

可她今日出现在这里，身上却没有半点魔气外泄。

反而裹着一层极淡的……剑意。

陈墨手按上腰间听风剑，声音冷下来：

“姬圣女不在南疆逍遥，来我霜华峰叩门，是想再尝一次师尊的霜天剑？”

姬无殇终于转过身。

她生得极艳。

眉梢上挑，眼尾一颗泪痣，唇色深红，像刚咬破了谁的喉咙。

身段更是夸张，胸前鼓胀得几乎要撑破纱裙，腰细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断，臀部却圆润挺翘，走动时纱裙贴着臀缝，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笑起来，眼波流转，带着股子天生的勾人劲儿。

“剑仙的剑……我当然还想尝。”

“不过今日，我是来找你的。”

她往前一步，光幕在她面前自动分开——不是被破开，而是像认主一样，柔顺地向两侧退去。

陈墨瞳孔骤缩。

这光幕乃师尊亲手布下，除非剑意相近，否则绝不可能如此顺从。

姬无殇却像没看见他的戒备，径直走进洞府外间，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极淡的血腥甜香。

她目光在洞府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最里间那张冰床上。

凌若霜依旧趴着，雪白的背脊裸露在外，腰窝处指痕清晰可见。

姬无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

“啧啧……剑仙今日倒是好兴致。”

“把我宗失传三百年的‘阴阳合欢经’残篇，用在了自家徒儿身上？”

陈墨脸色一沉，剑已出鞘半寸。

寒光映在姬无殇脸上，她却丝毫不惧，反而往前又迈了一步，胸前两团饱满几乎贴上陈墨胸膛。

她压低声音，气息喷在他耳边：

“别急着动手，小师弟。”

“我今日来，不是找死。”

“是送礼。”

她抬手，掌心里凭空出现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血红，表面刻着细密的欢喜宗秘纹，隐隐有粉色雾气缭绕。

“这是我宗至宝——《极乐剑典》完整版。”

“以欲入剑，以剑证欢。”

“你们师徒二人若能参悟，说不定……真能让凌若霜在飞升前，多一种选择。”

陈墨目光落在玉简上，瞳孔微缩。

极乐剑典。

传闻是欢喜宗开派祖师所创，号称能以极乐之道直指剑心通明，甚至超越天道桎梏。

可代价是……必须男女双修，且越是情欲炽烈，剑意越纯粹。

凌若霜的琉璃无垢仙体，本就对七情六欲近乎无感。

若让她修炼这门功法……

后果难料。

姬无殇见他沉默，笑得更深。

她忽然踮起脚尖，唇几乎贴上陈墨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知道你师尊把你当‘调息工具’使。”

“可你心里……真就甘心只做工具？”

“她迟早飞升。”

“你呢？”

“留在九霄大陆，当一辈子守陵人？”

陈墨呼吸微滞。

姬无殇趁机把玉简塞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像羽毛挠过心尖。

“拿着吧。”

“不参悟也没关系。”

“但若有一日，你想试试……真正的双修滋味。”

她后退一步，纱裙一甩，转身欲走。

“随时来南疆找我。”

“我姬无殇的床，永远给你留半边。”

话音刚落，她身影已化作一缕粉红烟雾，遁入虚空。

洞府光幕重新合拢。

陈墨站在原地，握着那枚血红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身后，冰床方向传来极轻的响动。

凌若霜翻身坐起。

银发垂落，遮住她半边脸。

她看着陈墨，声音平静得可怕：

“徒儿。”

“那女人……说了什么？”

陈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她。

他把玉简放在冰床边的小几上，然后俯身，把她揽进怀里。

凌若霜顺势靠在他胸口，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

“……身上有她的味道。”

她顿了顿，又道：

“不喜欢。”

陈墨低头，在她额心落下一个吻。

“为师不喜欢的东西，就毁了吧。”

他抬手，掌心燃起一缕剑气。

可就在剑气即将触及玉简的瞬间。

凌若霜忽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她抬头，凤眸里水光极淡，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

“先留着。”

“为师……想看看。”

“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陈墨一怔。

凌若霜已经伸手，拿起那枚玉简。

指尖触碰的瞬间，玉简表面粉色雾气大盛，一道道绯红剑影在她指尖跳跃，像活物一样缠上来。

她垂眸，静静感受。

许久。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有趣。”

“原来……剑也可以这么练。”

她抬头看向陈墨。

凤眸里映着他此刻复杂的神色。

然后她把玉简递回他手里。

“徒儿。”

“陪为师……一起看。”

陈墨呼吸猛地一沉。

洞府里，地心寒焰跳得更急。

夜明珠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纱帐轻轻晃动。

而那枚血红玉简，静静躺在冰床边，像一颗被点燃的引线。

正无声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