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是上好的龙涎香,可魅幽姬却总觉得还能闻到那股味道——那股混合着男人精液、她自己的淫水、还有雷宇身上那股独特气息的味道。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有一张堪称妖媚的脸,眉毛细长,眼睛是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媚意。鼻子小巧挺拔,嘴唇饱满红润。
她的头发已经重新梳理过,用一根红玉簪子挽成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身上穿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裙,裙摆用金线绣着莲花图案,领口开得略低,能看见白白的一片和深深的乳沟。
那对饱满的乳房被束胸托得高高耸起,走起路来会微微晃动。
魅幽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触碰到那微微肿起的柔软时,昨夜的一幕幕又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骚货,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那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她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脑门,让她双腿发软,裤裆里瞬间就湿了一大片。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她是血莲教的圣女,地位尊崇,教中那些男人看她时虽然眼神里充满欲望,却都恭恭敬敬,连一句轻浮的话都不敢说。
可那个叫雷宇的男人……
他不仅说了,还做了。
她又想起他说的那些露骨的话。
“今晚我会把你那两瓣骚屁股掰开,用我这根大肉棒把你那还没被男人碰过的处女穴捅烂。我会把你按在床上,肏得你尿失禁,肏得你子宫里灌满我的精液。你会像条母狗一样求着我干死你,你信不信?”
那些话粗俗露骨到极点,可偏偏……偏偏让她心跳加速,浑身发烫。
“我这是怎么了……”魅幽姬喃喃自语,脸又不自觉地红了。
她想起昨夜自己的狼狈,双腿发软,裤裆里湿漉漉的,粘稠的爱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裙子都浸湿了一小块。
她跑回据点,躲进房间,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她做了件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事,她脱下那条湿透的亵裤,看着上面那片透明的粘稠液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咸的,带着她自己特有的味道。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可身体却更热了。她躺在床上,双腿夹紧,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探。
那里已经湿透了,花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嫩肉。她轻轻一碰,整个人就颤抖起来,一股强烈的快感冲上脑门。
她一边自慰,一边想着雷宇那张俊美的脸,想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想着他那根粗大狰狞火热的肉棒。
“啊……嗯……”
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手指在研磨花穴豆豆,另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乳房,想象着是雷宇在玩弄她。
“用力……嗯……干死我……像你说的那样……把我干成母狗……”
她一边自慰一边说着淫荡的话,身体越来越热,花穴里的水越来越多。
最后她猛地一颤,整个人弓起身子,一股热流从花穴深处喷涌而出,淋湿了床单。
高潮过后,她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气,眼神迷离。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对这个只见了两面的男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圣女大人。”
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打断了魅幽姬的回忆。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起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血莲教圣女。
“进来。”
门被推开,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都是血莲教的下属,修为在筑基期左右,此刻低着头,不敢直视魅幽姬。
但魅幽姬能感觉到他们的眼神,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往自己身上瞅,自认为伪装的很好,其实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说吧,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她声音冷淡,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为首的那个男人上前一步,恭敬道:“禀圣女,正道各大门派近日异动频繁,据我们安插在清音阁的探子回报,是因为‘仙人秘境’即将开启。”
“仙人秘境?”魅幽姬眉头微挑。
“是,仙人留下的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里面有大量天材地宝,甚至可能隐藏着仙人传承。”男人继续道,“七大正道宗门都已经派出精锐弟子,准备进入秘境争夺机缘。”
“清音阁带队的是谁?”
“是沈清秋,清音阁的长老,元婴期修为。”男人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消息说,那位前段时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冷凝霜,已经成功结丹,这次也会随队前往秘境。”
魅幽姬眼睛微眯。
冷凝霜。
这个名字她听过。
清音阁的天之骄女,入门不久,前皇朝公主,据说长得倾国倾城,是正道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前段时间被传被山贼掳走,闹得沸沸扬扬,后来清音阁派人去救,却无功而返。
而掳走她的,就是黑风寨的山贼。
魅幽姬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她这次出来,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清音阁的沈清秋带队去救冷凝霜,却灰头土脸地回来,这引起了血莲教高层的注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想看看,是什么人敢动清音阁的人,说不定能拉拢过来。
所以她前来调查。
可等她带着人赶到黑风寨时,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满地狼藉,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他们在周围抓到了几个逃散的山贼喽啰,那些喽啰战战兢兢地说,山寨被正道高手灭了,大当家和二当家都死了。
魅幽姬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如果真是正道高手所为,为什么清音阁那边没有任何消息?
要是真是正道所为,早就宣传出来了,那是正道一贯的风格,可是却一点消息都有没有。
她让手下散开,在周边城镇打探消息,自己则伪装成一个少女,亲自去探查。
可惜毫无线索。
直到她在青石镇遇见了雷宇。
她记得那天,她纵马镇中,然后就遇见了书生打扮的他。
那个书生……
魅幽姬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长得太俊美了,面如冠玉,眉目如画,气质温文尔雅,可眼神深处却藏着一种说不出的深邃。
她当时就想把他掳走。
但理智告诉她,她是血莲教的圣女,将来是要服侍教主的,她的感情不能由自己左右。
所以她忍下了,只是远远地看了他几眼,然后就离开了。
之后她又得到消息,正道门派异动频繁,她一路追查到了落霞城。在这里,她听说了一个叫“苍松道人”的隐修,据说修为高深,性格古怪。
她原本想去拉拢这个道人,给的好处对方收得爽快,可一提到要他帮忙做事,对方就推三阻四,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
她在落霞城待了几天,天天去找那个道人,好话说尽,好处给足,可对方就是油盐不进。要不是打不过,她真想揍他一顿。
昨天,那个道人干脆直接跑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她气坏了,在街上乱逛,想散散心。
然后她就又遇见了雷宇。
那一刻,什么苍松道人,什么任务,什么圣女的身份,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只想调戏一下这个白净的俊俏书生,改善一下郁闷的心情。
她扭着腰肢走过去,用那双狐狸眼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用胸前的巨乳去蹭他的手臂,在他耳边吹气,说着挑逗的话。
她以为他会脸红,会害羞,会不知所措。
可她错了。
他直接粗暴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个吻霸道而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吮吸着她的舌尖,掠夺着她的呼吸。
她整个人都懵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他搂着她的腰才不至于滑下去。
然后她就听见了他的传音。
那些露骨粗俗的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全身。
“骚货,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今晚我会把你那两瓣骚屁股掰开,用我这根大肉棒把你那还没被男人碰过的处女穴捅烂。我会把你按在床上,肏得你尿失禁,肏得你子宫里灌满我的精液。你会像条母狗一样求着我干死你,你信不信?”
她逃了,逃得狼狈不堪。
可晚上,她又鬼使神差地去了他的房间。
她想给他一个教训,想让他知道,她不是随便能调戏的女人。
可结果呢?
结果是她被他轻易制住,被他用奇怪的绳子捆成羞耻的姿势,被他揉捏乳房,被他玩弄花穴,被他羞辱得哭喊求饶。
最后他还射了她一脸。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
手下的声音把魅幽姬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定了定神,淡淡道:“继续说。”
“是。”男人恭敬道,“除了清音阁,玄天宗、太一剑宗等其他正道宗门也都派出了精锐弟子。据说这次秘境开启,正魔两道都盯上了,冲突恐怕在所难免。”
魅幽姬点点头,挥了挥手:“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三个男人恭敬地行礼,退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魅幽姬站起身,走到窗边,她想起雷宇给她的那块玉佩。
她从怀里掏出玉佩,握在手心。玉佩温润细腻,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定情信物……”
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可笑着笑着,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她是血莲教的圣女啊。
圣女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决定。她从小就被选中,被培养,被教导要忠于教主,将来要成为教主的女人,为血莲教诞下优秀的后代。
她的人生,早就被规划好了。
她不能有自己的感情,不能有自己的选择。
可偏偏……偏偏遇见了雷宇。
那个霸道又温柔,粗俗又深邃的男人。
“我该怎么办……”魅幽姬喃喃自语,手紧紧攥着玉佩。
她想起昨夜雷宇玩弄她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温柔。
想起他射了她一脸后,还细心地给她擦了擦脸。
想起他给她玉佩时,那认真的表情。
“你是特别的。”
他这样对那个叫小薇的丫鬟说。
那她呢?
她对他来说,又是什么?
一个随便玩玩的女人?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还是一个……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人?
魅幽姬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
“圣女大人。”
门外又传来声音,这次是另一个手下。
“什么事?”
“教主传来密令,命您即刻前往秘境附近,与教中其他人汇合,伺机夺取秘境中的宝物。”
魅幽姬深吸一口气,收敛起所有情绪。
“知道了,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是。”
脚步声远去。
魅幽姬看着手中的玉佩,眼神复杂。
最后,她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那里,心跳依旧很快。
……
荒原上的风很大。
风里卷着沙土,也卷着各种气息。
灵药的苦香,妖兽肉烤熟后的油腻味,修士身上的丹药味、汗味、血腥味,全都混在一起,远远飘散。
你站在散修聚集的区域边缘,抬眼看着远处那座小山丘,目光沉得很深。
这里已经热闹了几天。
正道七宗来了,魔道大小势力也来了,散修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鱼一样,一窝蜂地挤了过来。
荒原上到处都是临时搭起来的营帐,白天有人叫卖丹药符箓,晚上有人暗中交易消息,也有人一言不合就拔刀,打得灵光乱飞。
可这一切喧闹,跟远处那具仙人遗蜕比起来,都像是小打小闹。
数千年前,这仙界白衣年轻仙人从天裂处降临修仙界,在小山丘盘坐,腿置仙剑、脑后旋着刻有山河且缓慢损毁的圆环,实则早已坐化。
其尸身扭曲空间自成仙人秘境小天地;远看仙人身形普通,越靠近身姿越庞大,近前便如山岳,来人渺小如蚁。
秘境有特殊威压规则:修为越高受压越大,准入修为为筑基至元婴;化神期靠近会被威压压制实力,甚至不敌元婴修士。
你能看见那座小山丘。
也能看见盘坐在山丘上的那个人。
说是人,其实已经不能算人了。
那是一个男人,只能确定是男人。
白衣,盘坐,双眼闭着,腿上横放着一柄仙剑,脑后有一道圆环在缓缓转动。
那圆环上隐约有山川河流的纹路,像是把一整个世界都雕进去了。
它在缓慢破损,边缘一丝一丝地剥落,像是几千年都没停过。
可你每次去看那张脸,都会有一种怪异的空白感。
明明看到了,下一瞬却记不住。
你只能知道,那是个年轻男人。
除此之外,什么都留不下。
“宇哥哥……”
旁边传来小薇的声音。
你低头看她。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一身浅青色短衣长裙,外面罩着件灰白色披风,故意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普通散修身边的小侍女。
可她那张脸洗得干干净净,眉眼本来就生得清秀,最近被你养得好了些,皮肤白了,唇也润了,眼睛水灵灵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点藏不住的依恋。
她正紧紧挨着你,手指揪着你的袖子,小声问:“你在看什么呀?你都看了好久了。”
“看那具尸体。”你声音不高,目光仍旧落在远处。
小薇顺着你的视线看去,只看了一会儿,脸色就有点发白。
“我不喜欢看他。”她轻声说,“看着心里发慌,像是胸口压了块大石头,喘气都不顺。”
你嗯了一声。
不只是她。
整个荒原上,只要修为高一点的人,都会更难受。
那个死去的仙人就那么盘坐着,可他的存在本身,像是一片天压在这里。
越强的人,受到的压迫越重。
你站在几里外,都能感到一种沉重得近乎窒息的威压。
若不是你压着气机,隐藏了真正修为,只怕这会儿早就引来一堆目光了。
“宇哥哥,你脸色不太好。”小薇又往你身边贴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担心,“是不是……是不是那边的威压太重了?”
你收回目光,低头看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有一点。”
小薇抿了抿嘴,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你们,才压低声音:“要不我们走吧?反正你之前也说了,就是来看看热闹。这里这么多大宗门的人,万一出事……”
“现在走,倒显得奇怪。”你淡淡道。
小薇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你看着她微微鼓起一点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她被你捏得脸颊发热,眼睛却一下子亮了,像是被顺了毛的小兽似的,刚才那点紧张都散了不少。
那晚之后,你和她之间的气氛确实不一样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连看你一眼都要偷偷摸摸。
你也不再刻意避开她的心意。
夜里歇息时,她会红着脸靠在你怀里,你会亲她,会抱她,会低声哄她,但你没有真的要她的身子。
不是不能要,是你没打算在那样仓促的情境下碰她。
小薇的心意太满,满得几乎把她自己都压垮了。你既然接了,就得让她站直些,不能把她又推回那种卑微得只会低头的状态里。
她不该是在你身下哭着求你给一点怜惜的样子。
至少,不该是因为自卑才把自己交出来。
“又走神了。”小薇轻轻扯你袖子,声音发软,“宇哥哥,你最近老是想事情。”
你低笑了一声:“秘境就在眼前,不多想才奇怪。”
“那你想出什么了吗?”
“没有。”你缓缓开口。
小薇眨了眨眼:“这可是仙人秘境呢。”
你抬眼看向山丘上的遗蜕,声音沉下去,“那仙人脑后的圆环,不是法宝,不是异象,是他的境界。”
小薇一愣:“境界?”
“嗯。”你轻轻吐出几个字,“道轮境。”
小薇显然没听过,她只是看着你,认真地等你继续说。
你却没再往下讲太多。
因为这已经不是天玄大陆修士能接触到的层次了。
大乘之后是渡劫,渡劫之后飞升,飞升之后才是真正踏入仙界。
而那道轮境,是仙界中的修行层次。
所谓道轮,就是把自己理解的道,一点一点演化出来,先是虚,再慢慢化实。
若修到深处,甚至能在道轮中演出一方世界。
眼前这个死去的仙人,显然强得可怕。
他脑后的道轮,已经是一整个残破小天地了。
而所谓的仙人秘境,就是那个正在崩坏的道轮世界。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从到这里开始,就没有真正放松过。
因为这种层次的东西,远不是天玄大陆修士能轻易碰的。
机缘大,可凶险只会更大。
(别问主角怎么知道,就是知道。懒得编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身穿月白长裙的女修御剑而来,衣袂翻飞,清气逼人。人群自动分开,许多散修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清音阁到了。”
“最前面那个就是沈清秋吧?”
“后边那个……是不是冷凝霜?”
“听说她之前被人掳走,后来又回了清音阁,没想到这么快结丹了。”
“啧,这种人物都来了,秘境里怕是更热闹了。”
你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沈清秋,也看到了队伍中的冷凝霜。
她仍旧是一身清冷雪白,腰细腿长,发髻高挽,背后悬剑。
只是比起从前,那股少女式的冷硬消失了一点,眉眼间多了几分压不住的沉静。
她站在队伍里,像一块雪玉,干净,冷,拒人千里。
可你一眼就看得出来,她身上的气息确实已经到了金丹。
有点意思。
你当初留在她体内的那些洗炼之力,终究是起了作用。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冷凝霜忽然朝散修区这边看了一眼。
你站在人群里,气机遮得严严实实,模样也是普通书生打扮。她的目光扫过来,没停留,便又淡淡移开了。
小薇却紧张地抓住你袖口,低声道:“宇哥哥,她是不是看见你了?”
“没有。”你回得很随意。
可小薇抬头看你一眼,还是有点闷闷的。
她知道冷凝霜是谁,也知道那是你曾经很想留下的女人。
哪怕你已经跟她解释过很多,她心里还是会本能地发酸。
你看出来了,伸手直接捏住她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又乱想?”
小薇脸一红,小声嘟囔:“我没有……”
“没有?”你低头看她,声音压低,带了点笑,“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小薇被你说得耳根发热,想反驳,又不敢大声,只能咬着嘴唇瞪你一下。那点小模样倒是比前些日子鲜活多了,不再总是动不动就缩回去。
还没等你继续逗她,另一边又起了动静。
一群身穿血红衣袍的魔修到了。
为首的女子身段火爆,红裙贴着身子,腰细臀圆,胸脯饱满,走动时一路都惹人偷看。她那张脸生得狐媚,眼尾上挑,唇色鲜艳,正是魅幽姬。
她站在血莲教的人前面,手里把玩着一根细长的骨鞭,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扫到散修区时,她眼神忽然微微停顿了一瞬。
很短。
短到几乎没人察觉。
可你知道,她看见你了。
你也看着她。
她今天倒是收敛,没像在落霞城时那样故意扭着腰撩人,只是在对上你目光后,红唇极轻地抿了一下,耳根像是有点发热,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小薇也注意到了,语气酸酸的:“她也看你。”
“嗯。”
“她肯定认出你了。”
“嗯。”
“你就会嗯。”小薇气鼓鼓地掐了一下你的手臂。
你侧头看她,她立刻又怂了,手刚碰到你就想缩回去。你反手抓住她的手指,不让她跑。
“不是说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小心?”你淡淡道,“掐都掐了,还怕什么?”
小薇脸更红了:“我……我不是怕。”
“那是什么?”
“我是……”她憋了半天,小声说,“我是吃醋。”
你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被你笑得心更乱了,偏偏手又被你握着,挣不开,只能低着头,耳朵红成一片。
就在这样的气氛里,又过了几日。
荒原上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紧。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道轮小世界真正开启。
而你这些天一直在观察那具仙人遗蜕。
越看,你心里的疑惑越重。
因为你总有种难以形容的错觉,仿佛那死去多年的仙人,隔着漫长岁月和崩坏道轮,仍在无声地看着你。
有一次,你盯着那脑后的圆环看久了,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眼,看向山丘上的仙人。
那一瞬间,你几乎觉得他在看你。
可下一刻,眼前又恢复了原样。还是那具闭目盘坐的遗蜕,还是那柄横在膝上的仙剑,安静,死寂,厚重得像万古不动。
“错觉么……”你低低自语。
小薇在旁边听见了,凑近问:“什么错觉?”
“没什么。”
可你心里知道,不太对。
直到这天清晨。
天刚亮,荒原上忽然一阵低沉嗡鸣。
“嗡——”
那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所有人脑子里震开。无数修士同时抬头看向山丘。
仙人脑后的道轮,亮了。
一缕一缕微光从那残破圆环上透出来,原本缓慢崩裂的边缘开始出现细微波动。
圆环中央,一点黑色漩涡慢慢旋开,先只有指甲大小,随后迅速扩大,像是一只眼睛,在无声睁开。
荒原沸腾了。
“开了!”
“秘境入口开了!”
“快传讯宗门长老!”
“别乱挤,等大宗门先动!”
各种声音瞬间炸开,营帐间到处都是奔跑和御器升空的修士。你却在那一刻猛地皱起眉。
因为就在道轮亮起的时候,你身上的压力,忽然消失了。
之前还像天塌一样压在你身上的威压,没了。
不,不是没了。
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主动绕开了。
你站在人群里,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轮入口,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强的躁动。
那不是贪念,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牵引,像有东西在里面无声地喊你过去。
小薇察觉到你的异样,连忙抓住你的袖子:“宇哥哥,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对。”
你低头看她:“我可能要进去。”
小薇一怔:“进去?可你不是说,你修为……你怕暴露……”
“本来是不打算进。”你声音很低,“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远处,正道各宗已经开始行动。
沈清秋站在清音阁弟子前方,冷声吩咐:“依序入内。记住,进入之后先汇合,不要单独深入。”
冷凝霜站在队伍中,神色很静,只是手按在剑柄上,明显也在戒备。
另一边,魔道各宗也在调派人手。血莲教那边,魅幽姬正懒洋洋地站着,可你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绷得很紧。她也要进去。
所有高阶修士都很克制。
没有人在这时候先动手。
因为谁都明白,外面打得头破血流,只会耽误进去夺机缘。真正的厮杀,在里面。
没多久,各大宗门的筑基、金丹、元婴弟子便接连御器飞起,朝那具仙人遗蜕而去。
你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
修士们刚开始飞过去时,离得还远,看着都正常。
可越往前,他们的身影就越小,而仙人的遗蜕则越来越大。
不是仙人变大了,是靠近的人被压得越来越渺小。
到最后,那些飞过去的人在山岳般的仙人面前,真的像一群蚂蚁。
然后,一批又一批,投入那脑后道轮的漩涡入口。
消失不见。
等正魔两道进去得差不多了,散修群体彻底坐不住了。
“冲啊!”
“机缘就在眼前,再不进连汤都没得喝!”
“快,跟上!”
无数散修腾空而起,乱糟糟地朝仙人飞去。
你终于也动了。
“小薇,留在外面等我。”你转头看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只有练气,不进去最好,就算能进去,也太危险。”
小薇一听就急了,眼圈都红了:“我不!”
你皱眉:“听话。”
“我不要听这个!”她死死抓住你手腕,声音都抖了,“你都说危险,可危险的时候我更要跟着你。你要是进去了不出来怎么办?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我在外面等什么?等死吗?”
“有我给你的玉佩在,你死不了。”你沉声道。
“那我就更要跟着你!”小薇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抓着你的手一点都不松,“宇哥哥,我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我害怕,我怕你不要我跟着。你说过,我不用在你面前那么卑微,那你现在别把我丢下行不行?”
你看着她。
她眼里全是慌,全是倔,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执拗。
“就算死……”她声音发哑,“我也想跟你死在一起。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捡回来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周围不断有人飞过,灵光闪烁,风声呼啸。
你盯着她看了几息,最终还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真会给我找麻烦。”
小薇听你这么说,反而一下子松了口气,眼泪也掉下来了,手紧紧抱住你的腰:“那你就是答应了。”
“嗯。”你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跟紧我,半步都不许乱跑。”
“好。”她带着哭腔点头。
你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灵力裹住两人身形,混在一群散修里冲天而起。
风声瞬间灌满耳边。
小薇吓得抱紧你脖子,把脸埋在你肩窝。
你抱着她,一路向前,越靠近仙人遗蜕,视野里的那个白衣身影就越大。
那种渺小感也越来越强,连小薇都忍不住发颤。
“宇哥哥……我有点喘不过气……”
“别看他。”你低声道,“闭眼。”
她立刻听话地闭上眼,整个人缩在你怀里。
你却一直睁着眼,看着那山岳般的白衣仙人,看着那柄横在膝上的剑,看着那脑后旋开的道轮入口。
越近,那种莫名的吸引就越强,甚至强到让你体内的灵力都隐隐躁动。
终于,你抱着小薇,一头扎进了漩涡入口。
一阵天旋地转。
像是从一层冰冷的水幕中穿了过去,耳边所有声音都被瞬间抽空。等视线重新稳定下来时,你已经站在了一片全新的天地里。
脚下是柔软草地,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惊人,几乎要凝成雾。远处山峦起伏,河流如带,天穹高得看不见边。
和外面的荒凉荒原完全不同。
这是一方真正的小天地。
而和你们一同进来的修士,落地后立刻四散开来。
有些人结伴急奔,有些人当场就朝远处散发异光的灵药扑去,还有些人转眼便为了争一株灵草打起来,法器碰撞声和怒骂声一下子就响了起来。
“那是我的!”
“滚开,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找死!”
轰的一声,一道刀光把一棵大树直接斩断。另一边有人惨叫,显然刚一进来就受了伤。
小薇睁开眼,先是愣愣地看着四周,随后紧紧抓住你衣襟:“这……这就是秘境里面?”
“嗯。”
你把她放下来,却仍旧揽着她的腰,防止她被人群冲散。
小薇有点紧张,身体贴你更近,小声道:“人都疯了……”
“机缘当前,谁不疯?”你淡淡说着,目光扫视四周。
可很快,你的神色就变了。
因为你察觉到自己体内的修为,在涨。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涨。
一个呼吸,灵力便浑厚一分。
再一个呼吸,神魂也跟着震荡一下。
这种增长速度快得诡异,甚至快得让你都有些心惊。
你修到大乘,积累何其庞大,按理说寻常机缘根本不可能让你有这么明显的变化。
可现在,你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这里,境界底蕴就像被某种力量强行往上推。
你眼神沉了下来。
小薇察觉到你手臂微微绷紧,抬头看你:“宇哥哥,怎么了?”
你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就在这短短几息之间,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这整个道轮世界的最深处,安静地落在你身上。
你缓缓抬头,看向远方天际。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翻涌的灵云。
可你心里却越发清楚——这个地方,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