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宇带来了一辆马车。陈凡与穗穗做爱过后,稍作休整,带着两位小妾一起登上马车,三人同行。
白家庆功宴,本质上是白家的事情,陈凡也只是去探探情报,所以不带父母一起。
钱莉莉和田穗从来没有离开过西郊,对南郊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高天宇坐在车辕上,手握缰绳,驾驭着马车的方向。
马车行至半路,时间已是黄昏。
高天宇看见路边有个西瓜摊,自觉有些口渴,便停下了马车,对车内的孩子问道:“三位,想吃西瓜吗?”
“嗯。”陈凡轻轻应了一声。
于是,高天宇将马车停在土路边上,下了车。
听说有西瓜吃,莉莉和穗穗比陈凡更感兴趣。二人刚刚哭过,情绪不是很好,吃点好的可以缓解一下心情。
陈凡从马车上走下来,两位小妾一人牵着他的一只手,左右依附在他身边。
西瓜摊前摆着几条陈旧的木板凳,
高天宇走到瓜摊前,对摊主说:“老农,来两个瓜!一大一小的,小的劈成三瓣给孩子吃!”
瓜农:“好嘞!”
瓜农:“这个大的给您,您看怎么样?”
高天宇:“好。”
高天宇接过一个熟透了的大西瓜,徒手掰开,一半夹在左手臂上,一半拿在左手上。右手凭空变出来四把银勺,将其中三把交给陈凡。
陈凡将两把银勺分给小妾,自己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下。
不一会儿,瓜农拿出一个小西瓜,在案板上用刀切成三瓣。
三瓣西瓜切得并不均匀,田穗见状,过去将最小的一瓣拿过来给了莉莉。
接着,田穗又将最大的一瓣给了陈凡,自己留下不大不小的一瓣。
莉莉和穗穗没有坐下,仍旧站立在陈凡左右。
瓜农坐在瓜摊边上,与几个歇脚的路人聊天。
“哥几个,时间不早了,过会儿该回家了。”
“是啊,最近可不太平。那些臭要饭的,昨天都欺负到人寡妇屋里了!”
“可不是吗!可怜的丁寡妇,家里男人死了,流民就种她家的地,吃她的饭,晚上还要她挨个伺候呢!”
“哈哈哈,说什么拉帮套,其实就是欺负人家家里没有男人!”
听到这个话题,田穗娇躯一震。
她家里虽然有爹,但她娘的情况和这差不多。
蒋欣死了男人,被亲戚吃绝户,被逼嫁给一个没良心的穷苦佃农,然后才有了穗穗。
丁寡妇死了男人,被流民欺负。欺负这个词,是说得比较隐晦,给了丁寡妇面子。既然欺负到屋里去了,那一定是轮奸。
想到这里,田穗心中感到一阵凄凉。女人生在这个世道,就是会被男人欺负的。要么被丈夫欺负,要么被别的男人欺负。
和丁寡妇一比,至少田穗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丈夫。陈凡不会让穗穗被流民欺负,也不会让她老无所依。
“再这样下去,我看啊,黑岩城很快就要打仗了!”
“哈哈,这要你说?附近几座城市已经兵荒马乱了,圣人也不愿意管一管!”
“圣人,谁知道他在哪儿!俺活了一辈子,连圣子圣女都没见过呢!”
“这才正常,圣人行踪飘忽不定,要是能被你的眼睛逮到,圣人也就白修炼了!”
这些农民口中的圣人,指的是整个南极圣地的统治者:南极圣人。
在这个世界,不论任何人,只要修炼到武圣境界,就会获得圣人的尊号。
圣人可以寻找一片没有圣人统治的土地,开辟圣地,或以武力占领一座圣地。
统治这方天地的南极圣人,平日里极为神秘,行踪不定。南极圣地内,很少有人见过自家圣人。
每当有人怀疑圣人死了,聚众闹事的时候,圣人又会果断现身,以雷霆之势击垮一切反叛者。
在平时,南极圣人基本不管底层凡人间的天灾和战乱。
因此对圣地边缘地带的这些农民而言,圣人只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像,南极圣人的存在不会影响平时的生活。
陈凡对宏大叙事没什么兴趣,他精力有限,只能关注身边的事情。没人攻打到陈家,陈凡就只想每天修炼、及时行乐。
陈凡吃着西瓜,问:“他们为什么欺负丁寡妇?”
农民们一起看向陈凡。他是个孩子,穿着光鲜的衣服,身边跟着两个小侍女,还是坐马车来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
瓜农笑道:“这位少爷,你知道什么是寡妇?”
陈凡:“知道,就是没有男人,很想要男人的女人。”
瓜农:“哟,还是个机灵的少爷!”
路人甲:“是啊,连车夫都穿这么好,一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
路人乙:“少爷,您身边这两位是寡妇吗?”
陈凡平静地说:“我死了她们就是了。”
钱莉莉一直心情不好,眼见哥哥谈到自己,她连忙说:“不可能,莉莉一定比哥哥先死!哥哥不要说对自己不好的话!”
田穗没有说话,她觉得这些路人不重要,夫君只是和他们闲聊。夫君对一些下流话题感兴趣,这点田穗已经习惯了。
陈凡弹了莉莉一个脑瓜子,对她今天的表现不甚满意。
但归根结底,莉莉的性格变成这样,是陈凡自己培养的结果。
对自己培养出的小母狗,陈凡不会生气,也不会厌弃她。
钱莉莉现在很无趣,但对陈凡无比忠诚,忠诚比有趣重要一些。
陈凡可以确信,到了危险的时候,莉莉一定会保护他。到了贫穷的时候,莉莉九成九不会抛弃他,剩下零成一的可能性用来防范于未然。
莉莉额头被弹了一下,反而凑得更近,眼泪汪汪地问:“哥哥,要不要莉莉帮你挑西瓜籽?莉莉好想抱你。”
莉莉这么一说,田穗就警觉了起来。莉莉要和夫君公开表现恩爱,穗穗要不要加入?
想想还是算了,在这些路人瓜农面前,没有表演的必要。
穗穗和夫君恩爱,这是必须让所有亲朋邻里知道的事情。南郊的农民,非朋非友,就算让他们知道穗穗很爱夫君,那也没有用处。
陈凡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瓜农好奇道:“这位少爷,她是你家妹妹还是奴婢?”
陈凡抬举了莉莉一下:“是妹妹。”
瓜农:“那你们兄妹感情可好。”
田穗一句话也没说,专注于吃西瓜。
没说几句,陈凡又回到了下流话题。
陈凡:“你们为什么知道他们在欺负丁寡妇?”
路人甲:“因为我就住丁寡妇隔壁,晚上她房间里传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少爷听过女人的叫床声吗?”
陈凡:“是不是还有男人的叫骂声?”
路人乙:“是啊,骂得可脏了。”
陈凡:“过段时间丁寡妇应该会嫁给一位流民吧?”
瓜农:“只能这么办,但不一定有男人要她。她啊,已经被那些外来的男人玩坏了,下半辈子就剩伺候野男人的命了。”
田穗突然以温婉的语气开口,对陈凡甜腻道:“夫君~以后穗穗也只剩下被你欺负的命了,你可要好好对穗穗啊。”
陈凡微笑地看了田穗一眼,回应她的好意。
田穗用银勺挖了一口中间部分的西瓜,送到陈凡嘴里,把好的送给陈凡。
穗穗自己留着边缘部分,小口小口地吃着西瓜。
西瓜送入口中,穗穗小口咀嚼。甜美的西瓜汁在她口中散开,令她心里感到一阵暖暖的凉意。
这西瓜清凉解渴,即便只吃边缘部分,穗穗也很满意。
就像她在当陈凡的小妾一样,身份地位非常边缘,却也能得到一些庇护和好处。
